戴凝儿、道长与博尔索虎三人来到三河县城门前,取出了过关所需的路引与相关文书,递交给城门口值守的军官。
.那名军官正是三河防守尉瓜尔佳・倭赫。他一身青石色八旗驻防甲,胸背錾着素铁缠枝纹,外罩暗花行褂,腰横铜镡弯刀;身高膀阔,面容方正,肤色微黑,一双眼锐如鹰隼却不带戾气,颌下短须整齐,神情沉肃刚正,一望便知是久经军阵、守土护民的将领。
倭赫接过道长递来的文书,只略一看,神色立刻肃然。他已然认出,眼前三人正是进京勤王的先锋部队,而道长正是天子钦命的天使使臣。不敢有半分怠慢,倭赫当即以军中大礼单膝跪地,身后八旗兵丁见状,也齐齐跪倒一片,甲叶铿锵作响。
“三河县防守尉瓜尔佳・倭赫,拜见天使!”
他声如洪钟,语气恭敬恳切,“属下奉八阿哥之命,在此等候先锋援军多日,今日终于将你们盼来了!”
道长上前虚扶一把,温声道:“将军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待倭赫站起身,道长才缓缓问道:“将军在此等候,不知所为何事?”
倭赫神色一沉,语气带着焦灼与悲愤:
“天使有所不知,如今京城之内,羽化之患愈演愈烈。我等守军一面要拼死斩杀羽化妖人,一面又要防备天地会逆党趁机作乱,两线作战,早已被逼到绝境。我奉八阿哥之命在此恭候天使大人,就是想请问,进京勤王的大军何时能到?好由我引路,带大军一同入京,扫除逆党,斩妖除魔!”
道长微微颔首,沉声道:
“将军放心,进京勤王的大军不出两三日便会抵达。我等每到一处,都会派出斥候与后方大军互通音讯,绝不会延误时机,还请将军安心。”
倭赫目光在道长、戴凝儿与博尔索虎三人身上缓缓一扫,随即躬身一礼,沉声道:
“属下有一事不明,若有冒犯,还望天使大人恕罪。为何先锋一行,只有你们三位?其他人…… 都在何处?”
道长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不妨事。我等一路上屡遭羽化妖物截杀,随行之人多半在途中殉难,只剩我们三个武艺稍强的,才勉强撑到这里。”
话锋微顿,他正色道:
“将军,劳烦你即刻带我们前往县衙,我要见三河县令荣善。若方便,多带些精锐官兵同去,稳妥一些。至于究竟是何事,你到了县衙,一看便知。”
倭赫再次躬身行礼:
“属下遵命!天使大人请,属下这就带路。”
说罢侧身抬手,恭敬引道:
“天使大人、诸位,请随我来。”
半个时辰之后,倭赫领着道长、戴凝儿、博尔索虎三人,连同三百名精锐八旗兵丁,浩浩荡荡来到三河县衙门前。
进了府衙,堂上只有师爷一人当值。倭赫上前说明来意,师爷连忙躬身答道:“回将军话,我家县令大人此刻正在天牢审讯犯人,未曾在衙。不知诸位大人前来,有何要事?”
道长淡淡开口:“无妨,他既不在,我们便直接去天牢见他便是。”
说罢,他示意左右:“来人,派两名兵丁,在此看好这位师爷,无令不得擅自走动。”
倭赫当即会意,点了两名兵丁留下看守师爷,自己则领着道长一行人,带着大队官兵,径直朝天牢方向而去。
倭赫与道长三人赶到天牢门口,当即喝止了正要上前的牢头与衙役,严禁他们出声、更不许前去通风报信。
随后,道长、凝儿、博尔索虎、倭赫四人放轻脚步,悄然走进了天牢之内。
天牢之内阴暗潮湿,霉气与淡淡的血腥气混杂不散。
奇怪的是,一众犯人全都静静躺在地上,无人叫嚷,无人喊冤,仿佛沉睡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明明已是轻步而入,可牢房里依旧死寂得可怕。
一行人沿着阴冷的走道向内走去,径直来到了天牢最深处 ——刑房。
距刑房尚有五十步开外,便已听见阵阵鞭打声与凄厉的喊叫声。
“大人冤枉啊!我不过写了几句诗文,您为何要诬陷我造反?我乃是秀才,您怎能对我滥用私刑!”
只听刑房内传来县令阴恻恻的冷笑,声音尖刻又得意:
“冤枉?‘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你这诗里的‘清’字,指的不就是我大清朝?你分明是在暗讽我大清是蛮夷之邦,不通文墨、不懂治国!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与造反何异!”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马鞭,抽得刑具噼啪作响,面目愈发狰狞。
书生咳着血,嘶哑的声音却像铁石一般硬: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句诗词便硬扣谋反罪名,这就是你们的公道?今日你们能用文字狱杀我,明日便可构陷天下文人!这般倒行逆施,迟早天怒人怨!”
县令冷笑道:“杀你?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不如乖乖做我的试验品。你能活下来,便入我的私兵;若是死了,只算你运气不佳!”
言罢,县令双眼渐渐泛红,嘴里缓缓探出两颗如同老鼠一般的粗大前齿,一步步朝着手脚被捆的秀才逼近。
那秀才吓得双目圆睁,浑身发颤,惊恐地尖叫:
“你、你是妖怪!别过来!别过来!”
此时,躲在暗处的道长四人立刻纵身蹿出,凝儿厉声喝道:
“妖怪住手!休想伤害无辜!”
县令他塔喇容善眼见四人手持长剑、双斧、弯刀现身眼前,心知身份已然败露。他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右手瞬间化为尖利利爪,径直穿透了那秀才的胸膛,秀才当场气绝身亡。
他塔喇容善狞笑一声,开口道:“天使大人,我等已等候多时,想不到你竟来得如此之快。今日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话音未落,他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鼠叫。牢房内那些原本如同沉睡一般一动不动的犯人,竟齐刷刷猛然站起身,周身迅速妖化,顷刻间化作了一只只半人半鸟的狰狞怪物。
道长眼见形势不妙,沉声对众人喝道:“情况危急,速速突围!冲出天牢,一旦被团团围住,便再难脱身!”
言罢,四人立刻朝着牢门疾冲而去。可那些妖人竟悍然撞碎天牢围栏,嘶吼着扑上前,硬生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道长与凝儿同时口念法诀,将一身法力注入长剑之中,剑光暴涨,劈斩迎上前的妖人;索虎抡起双斧,势大力沉,直打得妖人节节败退;瓜尔佳倭赫掣出弯刀,刀光凌厉,也勇猛无比地与妖人厮杀在一处。牢房外的八旗兵丁听得里面厮杀震天,当即陆陆续续冲进牢内,与妖物战作一团。
倭赫见自家亲兵赶来助阵,厉声喝道:“不要深入!护住我们突围便可!”
片刻之后,四人顺利突围,来到天牢外的空场之上。
道长四人连同二百余名八旗兵丁缓缓后退。
牢门早已被羽化妖物轰然冲烂,一众妖物接连从残破的牢狱中走出,竟井然有序地分列两侧,阵型齐整,不似狂乱妖兽。随后,黑暗的牢房深处,他塔喇容善缓步走出,已然换了一副狰狞妖身。
他塔喇容善自黑暗中缓步走出,已然彻底羽化妖化。
一身皮肤呈死灰般的惨白,四肢与耳后都生出细密灰羽,双臂双腿早已化作尖锐利爪;
两颗粗大的鼠齿从唇间突出,又尖又长,格外狰狞;
身后拖着一条细长无毛的老鼠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凶戾。
县令他塔喇容善发出一阵诡异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冷然喝道: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无论是你们,还是关外的援军,全都要止步于我的妖兵大军之下!休想妨碍二阿哥的夺嫡大业!”
凝儿、道长与索虎三人闻言,骤然怔住。
什么?二阿哥竟也牵涉其中?
他是遭羽化病感染,还是…… 主动与妖物勾结?
瓜尔佳倭赫心中暗道:二阿哥本就太子之位摇摇欲坠,为了夺嫡大位,竟主动勾结妖物,倒也合乎他的狠辣心性。可此举,对八阿哥的大业已是致命威胁。于公,我要对满城百姓负责;于私,我要为八阿哥尽心。无论如何,今日我必须除掉这妖物!
鼠妖他塔喇容善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鼠啸,厉声狂吼:“我的羽妖大军,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百余名羽化鸟人厉声咆哮,发出阵阵怪异鸟鸣,疯一般朝着众人猛扑而来。
瓜尔佳倭赫厉声喝道:“兄弟们!为保全城百姓,随我斩杀妖物!”
言罢,他领着二百余名八旗兵丁,径直与冲上来的羽妖厮杀缠斗在一处,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凝儿三人也当即提剑冲向妖群。凝儿望向道长,朗声道:“师傅,那只鼠妖便交由我来练手!” 道长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好,那妖鼠便交给你处置。” 索虎在一旁满脸关切,连忙叮嘱:“凝儿,千万小心!若是遇上危险,一定要立刻喊我!”三人当即分头行动,一场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凝儿足尖一点,身形掠出战团,长剑出鞘直劈鼠妖他塔喇容善面门!鼠妖竟是不闪不避,猛地张口,一对坚硬如铁的巨大门牙狠狠咬住七星剑剑刃,死死锁住不放。
凝儿运力猛拔,可剑身被鼠妖牙关紧锁,纹丝不动。眼见鼠妖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直抽她腰身,凝儿当机立断,忍痛弃剑,身形急速后撤闪避。
鼠妖见状尖啸一声,用力一甩头颅,将七星剑狠狠吐甩在地,剑身深深插入泥土之中。随即它利爪暴伸,张开血盆大口,化作一道灰影全速朝着凝儿扑杀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凝儿指尖凌空一点,沉声施法:“土行・石棱阻步!”
鼠妖前冲的地面骤然隆起数道尖锐土棱,硬生生拦在它去路之上。它冲势过猛,只得仓促顿身变向,原本迅猛无比的扑击瞬间一滞,速度大减!
便趁这刹那空隙,凝儿指尖掐动剑诀,轻声念动召剑口诀。
插在土中的七星剑立刻嗡鸣震颤,灵光微绽,剑音清亮悦耳,随即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寒光流光,径直飞回凝儿手中!
凝儿稳稳握剑,身姿挺拔,锐气再起。
鼠妖暴怒嘶吼:
“好灵力的小丫头!竟敢戏耍本官,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鼠鞭滋味!”
话音未落,那条粗长鼠尾已然绷紧如铁,带着呼啸劲风,狠狠朝着凝儿狂抽而来!
凝儿挥剑相迎,“铛” 的一声震响,长尾果然硬如精钢,竟丝毫不惧剑锋劈砍,反倒借着蛮力与七星剑缠打缠斗,逼得她连连后撤。
凝儿心中雪亮:此妖尾坚不可摧,寻常剑击根本无用!
她当即剑诀一变,清叱一声:
“锐金破坚诀!”
一身金行真气尽数注入七星剑中,剑身瞬间亮起一层凛冽金光,锋芒暴涨,如握一柄无坚不摧的金刚石剑!
她看准鼠鞭再度横扫而来的刹那,手腕一振,金光剑气直刺而出!
这一剑快、准、狠,正正刺穿鼠妖长尾最薄弱之处!
“吱 ——!!”
鼠妖吃痛狂啸,疼得龇牙咧嘴,整条尾巴抽搐着缩回。它再不敢正面硬拼,四肢猛地一沉,身形陡然往下一塌,竟是直接钻入地下,使出地穴偷袭!
只见它身躯悄无声息没入土中,地面竟瞬间恢复平整,不见半分洞口痕迹。
凝儿横剑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刹那之间,她身后泥土微动,鼠妖猛地破土而出,两颗巨大门牙寒光闪烁,张开血盆大口,直啃凝儿后脑!
凝儿反应极快,回身横剑一挡!
七星剑上锐金破坚诀的金光犹未散去,锋芒正撞在鼠妖门牙之上。
“铛 ——!”
一声硬撞,鼠妖只觉两颗大门牙酸麻剧痛,几乎要碎掉。
它痛得尖嘶一声,不敢久留,身躯再一沉,重又钻入土中,彻底没了踪迹。
凝儿单手猛地按向地面,指尖掐动印诀,轻声喝道:
“地脉锁踪印!”
金光自掌心轰然绽放,一道玄奥古朴的金色法印烙在泥土之上,灵光直透地底。
只一瞬,凝儿便已锁定踪迹,低喝一声:
“找到了!”
可她脸色骤然一变 —— 那鼠妖遁行的轨迹,竟不是冲她而来,而是直扑正与羽妖厮杀的索虎!
“不好!”
凝儿脸色骤变,身形立刻朝着索虎狂奔而去,口中急声大呼:
“索虎大哥!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索虎脚下泥土猛地炸开!
鼠妖他塔喇容善悍然破土而出,两颗坚硬如铁的大门牙寒光暴涨,张开血盆大口,直咬索虎头颅!
索虎惊觉不妙,双斧横挡在前!
“咔嚓 ——!”
一声脆响炸裂,那对精铁双斧,竟被鼠妖一口咬得碎裂开来!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凝儿已然冲杀至鼠妖身后,七星剑寒光一吐,直刺它后背!
鼠妖惊觉杀机,不敢恋战,身躯猛地一沉,再次遁入土中,在地底飞速游走。
凝儿见状,反手从腰间解下火铳,塞到索虎手中,急声道:
“索虎大哥,火铳你先拿着防身!”
说罢,她再度单手按地,清叱一声:
“土行・地黏障!”
大地之下,泥土瞬间变得黏稠滞重,如同泥潭胶浆。
鼠妖在土中只觉四肢被死死缠住,动作骤然大缓,再也无法隐匿游走,被逼得狼狈不堪地破土而出!
鼠妖被黏稠土层逼得狼狈破土而出,一身灰羽沾满泥污,凶光毕露。
它盯着凝儿,恶狠狠嘶吼:
“小姑娘,你找死!”
话音一落,鼠妖猛地昂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鼠啸 ——鼠啸召妖!
霎时间,那些仍在厮杀的半人半鸟羽妖,如同接到死令,瞬间舍弃对手,铺天盖地、疯了一般直冲凝儿扑杀而来!
凝儿临危不乱,眼神一厉,单手猛地按地:
“土行・地黏障!”
土层瞬间黏滞如胶,鼠妖四肢被死死黏住,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凝儿身形一闪,直接躲到了动弹不得的鼠妖身后!
十余只羽妖去势如狂,根本收不住冲势,一只只利爪、尖喙、翅膀狠狠砸下!
鼠妖又惊又怒,狂嘶一声:
“吱 ——!瞎了吗!是我!”
可羽妖只受啸声驱使,毫无神智,攻势丝毫不减。
鼠妖被钉在原地,避无可避,只得疯狂甩头、龇牙反击!
门牙狂咬、身体猛撞,将冲在最前的几只羽妖当场撕碎、拍死。
但更多的羽妖前赴后继,乱攻乱打,
利爪抓破它的皮毛,尖喙啄得它鲜血淋漓,连之前被刺伤的尾巴也再次重创!
不过瞬息之间,
冲上来的羽妖死的死、伤的伤,几乎被鼠妖自己杀光殆尽。
而鼠妖也浑身是血,皮毛凌乱,气息萎靡,彻底半残,再也撑不住了。
不过瞬息之间,冲上来的羽妖死的死、伤的伤,几乎被鼠妖自己杀光殆尽。
而鼠妖也浑身是血,皮毛凌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彻底半残,再也撑不住了。
凝儿自它身后缓步走出,七星剑寒光内敛,眼神平静无波。
她手腕轻抬,剑锋直指鼠妖脖颈,没有半分犹豫。
“一切,到此为止。”
一剑轻送,锐金剑气直贯妖颈!
鼠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嘶鸣,残存的生机便如潮水般褪去,身躯渐渐开始淡化、消散。
凝儿收剑而立,看着即将彻底消失的妖躯,神色微凝。
她知道这妖物与羽妖军营、羽化病必有牵连,当下不再迟疑,指尖轻点眉心,轻声运诀:
“先天溯忆通!”
一缕清灵神念缓缓探出,直入鼠妖最后的识海之中,追溯它生前藏匿的秘密与记忆。
鼠妖的记忆中并没有查到羽神大人的线索,但是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
昏暗肃穆的室内,一名身着县令官服、面色恭谨至极的男子,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俯首低眉,声音恭敬而谦卑:
“奴才,他塔喇荣善,参见二阿哥!”
在他面前,桌案后端坐着的正是康熙朝二阿哥 —— 爱新觉罗・胤礽。
他身着一袭石青色四爪正蟒袍,腰系金黄带,面容俊雅却带着几分沉郁,眉眼修长,肤色白皙,一双眼眸清冷幽深,不怒自威,只静静端坐,便自有一股天家皇子的凛然贵气。
太子胤礽看着跪地的县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荣善啊,起来吧。来,陪本太子喝杯酒。”
荣善惶恐道:“奴才万万不敢!奴才卑贱之躯,岂敢与主子同席饮酒!”
太子胤礽不耐烦道:“叫你起来陪我饮酒,你便陪我饮酒便是。本太子恕你无罪。”
荣善连忙叩首:“奴才…… 谢主子恩典!”
荣善战战兢兢起身,在桌边侧首落座,双手捧着酒杯,微微躬身向太子举杯示敬:“奴才…… 恭祝主子福寿安康。”
说完,他便双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可不过片刻,他便只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径直趴在酒桌上昏睡了过去。
太子胤礽缓步走到荣善身后,声音冷得像冰:
“荣善啊荣善,你本就效命于我。不过,为了让本太子更安心些 —— 我便赐你羽化之力。”
话音未落,他唇角缓缓露出两枚尖锐獠牙。
胤礽俯身,狠狠咬向荣善的脖颈。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滴落,诡异阴冷的羽化之力,顺着獠牙源源不断注入荣善体内。
凝儿收回灵力,从鼠妖的记忆中缓缓退了出来。此时鼠妖真身已然化为一片虚无,周遭小妖也随着它神形俱灭,纷纷倒地死去。
她看向身旁的道长,沉声道:“师傅,鼠妖的记忆里并无羽神大人的线索,只出现了二阿哥的相关画面。看来,要想查明羽神大人的身份,如今只能去找当朝太子和三阿哥了。”
道长微微颔首:“看来,我们唯有尽快赶赴京城,方能寻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此时天牢外的空场上,尸横遍地,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活下来的人仅剩四十余众,这又是一场惨胜。
道长先唤来瓜尔佳倭赫,商议善后诸事。交代妥当后,便与凝儿、索虎更换快马、补足粮草,即刻动身,往通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