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林氏回收站。
密室的断龙石轰然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墙壁上镶嵌的两颗夜明珠散发着冷光。
林辰盘腿坐在蒲团上,摊开右手。
那块从赵峰尸体上摸出来的黑色玉简残片静静地躺在掌心。残片边缘极不规则,入手阴冷,隐隐有一股极度晦涩的真气在内部乱窜。
“系统,修复。”
【指令接收。】
【目标:玄阶极品功法《清风流云诀》(残缺70%)。】
【本次修复将扣除10000点回收点。开始重组。】
极其刺目的蓝光从掌心爆发,瞬间吞没了残片。
密室内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残片在蓝光中迅速熔化、延展。那些缺失的边角被无形的力量强行补齐。
半盏茶后。
蓝光收敛。一块通体呈现出深邃墨色、表面流转着青色云纹的完整玉简,出现在林辰手中。
林辰没有迟疑,将玉简直接抵住眉心。
轰!
庞大繁复的功法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灌入识海。
林辰闭上眼睛。他看到一个虚影在脑海中快速演练着一套极其精妙的行气法门。真气如风,绵绵不绝;发力如云,变幻莫测。
这本该是一门顶级的身法与内功结合的秘术。
但紧接着,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排猩红的文字。
【功法补全完毕。】
【系统检测到,该功法原版存在严重推演缺陷。强行修炼将导致灵气在气海积压,左侧期门穴常年闭塞。】
【已为宿主自动优化行气路线。剔除缺陷。】
林辰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青芒。
“左侧期门穴闭塞。”林辰嘴角扯动,“原来这就是清风宗那帮人的致命死穴。难怪他们历代宗主最多只能卡在筑基期,练这种残次品,没走火入魔已经是命大了。”
他闭上双眼,按照系统优化后的全新路线,开始引导体内的液态真元。
筑基五层的磅礴灵力瞬间转化为精纯无比的青色流云真气。
密室内平地卷起一阵狂风。
青色的气流肉眼可见地缠绕在林辰周身,不断压缩、凝结。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原本依靠肉身蛮力横冲直撞的战斗方式,此刻终于有了一门足以支撑持久战的顶级内功作为底蕴。
三天后。
当——
当——
急促而凄厉的警钟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青云宗清晨的薄雾。
林辰推开断龙石。
二狗满头大汗地站在密室外,脸色煞白。
“师兄!清风宗的人又打来了!这次带头的是他们二长老风烈,足足带了三百个内门精锐,把咱们的山门彻底堵死了!”
林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迈开步子。
“走。”
青云宗巨大的汉白玉牌楼前。
剑拔弩张。
三百名穿着青色云纹道袍的清风宗修士,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个穿着紫袍的清瘦老者。清风宗二长老,风烈。筑基八层修为。
风烈手里握着一对镔铁判官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长老雷豹的无头尸体前几天被扔回清风宗,连同赵峰等十几个精锐命牌全部碎裂。这简直是把清风宗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台阶上,青云宗宗主和几名长老严阵以待。
“青云宗今天若是不把林辰交出来,老夫便踏平这山门!”风烈声音尖锐,判官笔一指,“杀我宗大长老,真当你们青云宗能一手遮天了!”
王长老躲在人群后方,咬着牙说道:“宗主,林辰惹下如此滔天大祸,我们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弟子,和清风宗全面开战?”
宗主面沉如水,没有接话。
“交人?”
一道极其平缓的声音,从牌楼后方的青石板路上传来。
众人回头。
林辰穿着单薄的灰袍,背着破荒古剑,双手自然下垂,顺着台阶慢步走下。
他走过宗主身边,走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长老,径直走出了护宗大阵的光幕。
林辰停在距离风烈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你就是林辰?”风烈浑浊的双眼死死锁定了眼前的青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机,“杂役出身,好毒的手段。”
“我杀的人多了,你指哪一个。”林辰看着他。
“狂妄!”
风烈暴喝一声。他没有让身后的弟子动手,而是自己直接踏前一步。
筑基八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
风烈双手判官笔猛地交错。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狂风骤起。一股浑浊的青色真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青色风虎。
镇宗绝学,《清风流云诀》。杀招,风虎吞天。
狂暴的风压刮得青云宗山门前飞沙走石。几名修为较弱的青云宗弟子直接被这股气流逼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受死!”
风烈双笔齐出,巨大的青色风虎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扑林辰面门。
林辰站在原地。
他连背后的长刀都没拔。
面对这筑基八层的全力一击,林辰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练了一辈子,就练出这么点破烂玩意儿。”
林辰声音沙哑。
轰!
一股比风烈纯粹了十倍、浩瀚了十倍的青色真气,猛地从林辰体内炸开。
没有浑浊的杂质,林辰的真气呈现出一种极度纯净的青碧色。真气在林辰的掌心汇聚,瞬间凝结成一道犹如实质的青色风墙。
同样是《清风流云诀》。
风烈看到这股青色真气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原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在半空中僵住。
“流云真气……你怎么可能会我宗的镇宗绝学!而且纯度……”
没等风烈把话说完。
林辰右手向前一推。
“破。”
那道纯净的青色风墙直接迎上了扑来的青色风虎。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最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风烈引以为傲的风虎,在接触到林辰真气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残雪,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冰消瓦解,被强行同化吞噬。
林辰的青色真气去势不减,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重重拍在风烈的胸口。
砰!
风烈身上的紫袍瞬间炸成碎片。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三十多米,直接砸进了清风宗的弟子方阵中。
十几个躲闪不及的清风宗弟子被这股巨力直接撞断了骨头,哀嚎倒地。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石碑的声音。
青云宗的长老们全都看傻了。一招击溃筑基八层,用的还是对方的镇宗功法?
风烈在泥地里剧烈抽搐。他挣扎着抬起头,满头长发散乱,死死盯着林辰。
“你……你到底偷了什么……”风烈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练了六十年的功法,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手里,显得像个笑话。
林辰走上前,停在十步之外。
他看着风烈,视线在风烈的左肋下停顿了半秒。
“行气不过期门,真气虚浮无根。你们清风宗把这种残缺不全的垃圾当成宝。”林辰语速极慢,字字诛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底蕴?”
风烈听到“期门”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灰败到了极点。这正是他常年修炼隐痛发作的死穴,除了他自己,连宗主都不知道。
林辰没有继续动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风烈和那三百个已经吓破胆的清风宗弟子。
“留你一条狗命。滚回去告诉你们宗主。”林辰头也不回,“想要功法全本,让他自己拿命来换。”
林辰迈开步子,顺着台阶走回青云宗的山门。
风烈被两名弟子架起。他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嚣张,看林辰的背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撤……快撤……”风烈咬碎了牙,连掉在地上的判官笔都没敢捡。
三百人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危机解除。
但青云宗山门内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压抑。
林辰走到大殿前,停下脚步。
宗主看着林辰,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撼,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当——!
当——!
主峰最高处的青铜古钟,被执事重重敲响。钟声沉闷,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
这是青云宗最高级别的集结钟。
“所有长老,入议事大殿。”
宗主声音低沉,深深看了林辰一眼。
“林辰。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