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如水漫出,石门缓缓敞开,三人立于门前,气息未乱,戒备未消。龙允掌心灵力蓄势,苏婉清指尖寒气凝而不散,秦昊肌肉绷紧如弓弦拉满——谁都没敢先迈那一步。
可就在秦昊低头啐了口唾沫,准备说句“这地方看着就不太吉利”的时候,地面骤然亮起一圈符文,幽蓝转赤红,像被人按了启动键。
“卧槽!踩雷了?!”他猛地后跳,但已经晚了。
轰!
中央石台炸裂,碎石飞溅中,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破土而出,双目赤红如炭火,利爪撕风,直扑最前方的秦昊,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看清。
秦昊本能交叉双臂格挡,“铛”地一声巨响,整个人被拍得倒滑三丈,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虎口崩裂,血珠甩了一路。
“好家伙!见面礼这么狠?”他咧嘴骂了一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还没自我介绍呢,你就开大?”
苏婉清反应极快,袖中冰丝疾射而出,缠住头顶横梁借力腾空,同时挥手凝冰成墙,横向推出,挡住兽势蔓延。她人在半空,声音冷冽:“别硬接,它爪上有阴寒煞气,侵蚀经脉。”
龙允早已退至石壁边缘,背靠冰冷岩面,目光死死盯住那头巨兽的动作轨迹。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黑白双色的轮盘开始缓缓旋转——「噬法」已自动激活,只等下一次交手。
巨兽一击落空,落地时四肢着地,像头猎豹般低伏,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周身黑气缭绕,隐约有符文在皮毛下游走。
“这玩意儿是机关兽还是活的?”秦昊揉了揉发麻的手臂,龇牙,“怎么感觉比我们宗主家养的看门狗还凶?”
“活的。”龙允眯眼,“而且专杀莽夫。”
话音未落,巨兽再次暴起,这次目标换成了苏婉清——她刚落地,立足未稳。利爪挥出,带起一道黑风,空气中顿时弥漫出腐肉般的腥臭。
苏婉清冷哼一声,足尖一点地面,侧身闪避,同时挥袖甩出三道冰丝,呈品字形封锁其行动路线。冰丝入墙即冻,将巨兽短暂牵制。
“龙允!你不是说你能复刻技能吗?装什么观察者?”她一边控场一边催促。
“急啥,我这不是在等它放大招嘛。”龙允咧嘴一笑,忽然往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巨兽,“来来来,给爷整一套连招看看!”
巨兽果然调转目标,怒吼一声扑来。龙允不闪不避,肩甲硬生生吃下一记重爪,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尘土飞扬。
但他嘴角反而扬起:“ got it!”
刹那间,丹田轮盘嗡鸣,那一爪的力道、角度、煞气运行路径尽数被吞噬解析。龙允猛然抬头,右掌翻起,掌风裹挟黑焰,反手挥出一记几乎一模一样的爪击——
“啪!”
正中巨兽肋部旧伤处,皮开肉绽,黑血飙射!
“我靠,还真能抄作业?”秦昊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咆哮冲上,重拳轰向地面,引发震荡波逼得巨兽跃起失衡。
苏婉清趁机结印,音波如针,刺入其双耳,扰乱神识。巨兽在空中一个趔趄,动作迟滞。
“现在——是兄弟们的时间!”秦昊大吼,飞跃而起,一记崩山拳砸向其背部命核。
“等等!”龙允突然喊停,“留口气!它背后那块晶石好像是控制核心!”
秦昊硬生生把拳头偏了三寸,轰在肩胛骨上,打得巨兽半边身子塌陷下去,哀嚎一声摔落在地,抽搐不止。
“你早说啊!”他落地喘气,“差点给我整成击杀成就达成。”
龙允走上前,盯着那不断闪烁的背部晶石,眉头微皱:“这玩意儿像是某种封印装置……咱们打的是看门的,还是锁门的?”
苏婉清走过来,用冰丝轻轻拨开兽身下的碎石堆,忽然眼神一凝:“下面有东西。”
三人合力搬开残骸,只见石台废墟之下,压着一本封皮无字的古册,触手冰凉,材质非纸非帛,表面隐隐浮现正道徽记的烙痕,像是被刻意抹去过名字。
“这文案不行。”秦昊拿起翻了翻,“连个书名都没有,标题党都比它敬业。”
“别乱碰。”苏婉清夺过来,用冰丝小心拂去表面尘垢,“这种级别的秘藏,通常都有防伪机制。”
龙允蹲在一旁调息,体内轮盘仍有余韵震动,刚才连续吸收三次高强度攻击,储存的灵力还在缓缓释放。他看了眼那本古册,低声说:“说不定……咱们这次真摸到正道的裤腰带了。”
“怎么说?”秦昊凑过来。
“你想啊,一个被藏在断龙谷最深处、由上古守护兽镇守的密室,里面不放功法不放法宝,就放一本没名字的书?”龙允冷笑,“要么是无聊日记,要么就是——不能让人看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瞬。
“比如?”苏婉清抬眼。
“比如某些大宗门最近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龙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什么勾结外敌、伪造密档、栽赃洗白……咱们之前查的那些线索,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秦昊吹了声口哨:“懂了,这是隐藏副本爆出了关键证据。”
苏婉清将古册收进特制玉匣,语气平静:“先带出去再说。这里还不安全。”
三人环视四周,密室中央石台已碎,地面符文逐渐暗淡,显然整个防御系统正在瓦解。远处通道依旧幽深,蓝光渐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龙允最后看了眼那头死去的守护兽,轻声道:“你说你也是倒霉,守个秘密守了几百年,结果等来三个拆家的。”
秦昊补刀:“主要你还遇上了个会抄技能的卷王。”
苏婉清没说话,只是将玉匣贴身收好,指尖仍残留一丝寒意。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回荡在空旷石室中。
龙允走在最后,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半开的石门。
门外,一片漆黑。
门内,只剩尸体与沉默。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然后抬脚,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