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的指尖还贴在符文石上,震颤感突然变了调。原本规律如心跳的七秒一次,猛地乱成一锅粥,岩壁上的黑色晶簇“嗡”地一声泛起血光,像谁按了错误按钮后系统蓝屏。
“不对劲。”苏婉清瞬间收笛,玉笛悬停身前,音波未发却已蓄势,“干扰还没开始,阵眼自己报警了。”
秦昊一拳砸进地面,碎石飞溅:“监控超人上线了是吧?咱这算不算非法改装路由器被运营商锁IP了?”
“比那严重。”龙允收回手,盯着发麻的指尖,“我们刚才那套‘改电路’的操作,人家不仅看见了,还当成了紧急重启指令。现在不是我们在偷偷刷BIOS,是整栋机房的警报灯全亮了。”
远处天际线开始扭曲,乌云翻滚得不像自然现象,倒像是有人拿PS强行拉了个渐变蒙版。几道黑影自虚空踏出,脚踩星痕疾驰而来,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焦灼的裂纹。地面沉寂的符文自动亮起,勾勒出入侵轨迹——八道、十二道、十七道……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
“他们不等了。”龙允眯眼,“三个月窗口期?现在就是催命符。我们想悄悄拔电源,结果人家直接派电工上门查线路。”
苏婉清闭目凝神,玉笛浮空微旋,低频音波悄然预载,像在后台默默运行一个静默程序。她没睁眼,只轻声道:“西侧节点准备就绪,反向谐振波可随时注入,但一旦启动,伪装即破。”
“那就别装了。”秦昊跃上东侧高台,双拳缠绕气血之力,肌肉鼓胀如铁铸,“原计划是低调搞科研,现在改行街头快闪,谁来谁干。我巨黑龙宗的拳头,专治各种不服加载。”
龙允站在沟壑中央,丹田深处轮盘缓缓旋转,黑白双色流转间,“噬法”模块已进入激活阈值,只待第一道攻击来临便可捕捉解析。他没动,也没喊口号,只是低声说了句:“我们原计划是带毒U盘潜入内网,现在……得变成物理拔线+当场炸机房了。”
三人再无多言。
苏婉清盘坐于晶簇边缘,玉笛悬浮,气息沉稳却紧绷如弦;秦昊立于东侧岩台,拳锋对准天际黑影逼近方向,肌肉一跳一跳,像在预热引擎;龙允居中而立,手指虚按丹田,轮盘缓转,感知着每一丝灵力波动。
远方黑影已压至十里之内,空间震荡频率加剧,符文阵列明灭不定,仿佛整片遗迹都在呼吸,等待第一口撕咬。
龙允抬头,看着那片翻涌的乌云,嘴角扯了扯:“希望你们买过保险,毕竟——黑客反击,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