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根据塔帕尔所讲,来到地窖中寻找制作糕饼的食材。宽敞的地窖中存放着眼花缭乱的食材,但根据塔帕尔所讲,只有装饰着红边的木箱子,存放着可供食用的棘砂草根和面粉。
一位士兵循着气味找到一个装满酒的陶罐,禁不住诱惑而想要品尝其中的味道,好在身旁的同伴将他推搡到一边。落在地上的酒罐并未摔碎,而是滚落一旁而不断流出暗红色的液体,一股难闻的气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此时的士兵们震惊地发现,原来喝入口中的并非美酒,而是这种令人作呕的不明液体。生气的士兵将陶罐踢到一旁,却发现有更多的液体从陶罐中流出,如果不将这个酒罐摆放到原处,恐怕这些液体会持续不断而流到永远。
另一位好奇的士兵拿出匕首,割下挂在一旁的肉并扔在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肉红色逐渐变成黑紫色,捏在手中就像一团泥巴。
他们每天吃下的所谓食物,是让他们缓慢步入死亡的毒药。在场的人们抑制不住而干呕起来,同时也使他们意识到此处并非佳境,必须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没有了钟声的干扰,庭院重新恢复到人们熟悉的时空。得到配方的人们抓紧制作棘砂饼,卫队长和他的手下负责看管和警戒,而祭司和几位士徒则是观察站在原地的白衣女子克莉丝。
她浑身冰冷而纹丝不动,根据塔帕尔所讲,只有棘砂饼才能将其唤醒,并会随之听从喂养人的指令。在经过一番商讨后,人们决定将这位女子唤醒,希望为以后的行动提供方便。
但克莉丝仍然一动不动的站着,糕饼被端到她的面前却丝毫没有反应。被关押在另一个房间的塔帕尔嗅到了棘砂饼那不寻常的气味,并随之小声念诵着人们既不熟悉又听不到的语言。直到它听到旁边的房间发出巨大的声响和人们的叫喊声时,塔帕尔发出一阵狂笑。
原来,真正唤醒并使克莉丝言听计从的不是棘砂饼,而是狡猾的塔帕尔口中念诵的咒语,棘砂饼是留给塔帕尔食用,以便自己能够在迷雾中识别方向。祭司看着恢复血色的克莉丝而顿生疑惑,就在他打算去审问塔帕尔之时,克莉丝突然一把将身旁的祭司推倒在地,周围的士兵随之抽出武器进行战斗。
这位看似柔弱的克莉丝力大无穷,轻而易举地就将一名成年男性推出很远的距离,身手敏捷而能灵活躲过士兵刺过来的刀刃。但克莉丝似乎无意与人们纠缠,她快速跑向尖塔,想要登上顶部以敲响金拜尔,让错位的时空阻止这些打算逃跑的人类。
虽然人们用力拖住克莉丝的腿而阻止她行动,但她还是能轻松地扭动身躯,躲避甚至反击向自己袭来的成年男性。此时,另有一位士兵手持一根火把,从厨房跑向克莉丝。虽然灵活躲过士兵的火把,但克莉丝还是露出恐惧的表情,动作也因惊慌失措而显得笨拙起来。
连续不断的攻击终于取得效果。克莉丝的头发被点燃,火焰的灼烧使她更加狂暴并发出尖啸,同时也失去了行动的目标而胡乱奔跑。
火焰迅速蔓延到克莉丝全身,细腻的皮肤在烧灼之下化成液体,随着她的奔跑和挣扎而甩落到地面或墙壁上。失去皮肤的克莉丝使人们看到其本来的面目,竟然是一具稻草人。它在火焰中挣扎,虽然失去五官却还能发出尖啸,直到化为灰烬而终于平静下来。
一名士兵在这场对抗中不幸身亡。气急败坏的卫队长将会说话的狗拖到庭院中,被五花大绑的塔帕尔发出哀嚎乞求饶恕,但这只会使士兵们更加愤怒。他们在地窖中找来一个木桶而将塔帕尔扔到里面,随后将酒罐中的液体尽情倾倒在塔帕尔身上。
剧烈的挣扎使木桶被碰撞出一个裂口,近前察看时,能够注意到两个如拳般的鼓包在塔帕尔身上来回移动。旁边的一位士兵受够了这只狗的哀嚎声,打算一刀结果它的性命。但塔帕尔的表皮不仅异常坚硬而且富有弹性,刀刃根本不能穿透。
而士兵的武器似乎加速了它的“死亡”。塔帕尔很快停止了哀嚎,两个鼓包朝着身体的后部移动,随后便是从肛门处喷出一股恶臭的液体,引得在场的人们阵阵发呕。当它躺在满是污秽的木桶中一动不动时,人们还以为塔帕尔已经断气。就在人们做好准备而打算离开庭院时,木桶中又传出了犬吠声。
塔帕尔竟然又活了过来,不过,此时的塔帕尔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真正的狗。它摇着尾巴,两支前爪抓挠着桶壁,用无害的眼神看着站在周围观察的人们。而就在人们将一盆井水倒在它身上时,这只狗并未发怒或说话,反而张嘴吐着舌头并用欢快的眼神看着站在桶外的人。
塔帕尔看起来像是恢复了本来的面貌,现在完全是一只狗了。而被“固定”在它体内的所谓“两个意识体”,大概已经不复存在。一位胆大的士兵看起来很高兴,将它从肮脏的木桶里拖出来,将它身上的秽物冲洗干净后发现这是一只黄狗。
祭司希望能将这只狗带在身边,或许会在随后的行动中发挥作用。但卫队长还是担心,这只狗只是暂时恢复正常,有可能还会向不加防备的人们发动攻击。为此,他找到两只水壶,将其装满液体并仔细吩咐身边的两位士兵。
一切恢复平静后,探险队员们安葬了身亡的队友。祭司和他的士徒进行了简短而肃穆的仪式,一位伤感的战友提到,敌军那林立的长矛和如雨的箭矢都未能伤到这位年轻人分毫,倒是被一个妖孽控制的稻草人所伤而丧命。
卫队长鼓励在场的人们:
“现在应该齐心协力而勇往直前,伤害和悲痛只会让我们满怀斗志而坚定信心,也只有这样,阵亡的战友才能死得其所。”
在安葬了阵亡的队员后,探险队员踏上归途。避免时空错位使人们看到了熟悉的路面,只要顺着这条路就能返回奈德尔城。不过,出现在路旁的一条溪流还是引起一些队员注意,他们还记得,探险队到来庭院之时,并未记得路旁曾有水流。
卫队长出于安全考量而让探险队停止行动而等在原地,随后带领两名士兵前去探察,这才发现路的前方并非记忆中的一片森林,而是一个小湖。再往周围探察,发现湖的周围并无人工修整而可供行走的路面。
塔帕尔来到人们面前,用一声吠叫而将人们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随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起初,人们并未在意这只黄狗,反而用嘲讽的语气提到,它是不是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