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寺院山门外。
谢危站在山门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群。它们悬停在空中，遮住了半边天，螺旋桨的轰鸣声像无数只蜜蜂在咆哮。山路上，二十几辆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车上下来的人个个戴着战术眼镜，手里拿着各种电子设备。
手下甲：
“老大，信号屏蔽器已经部署完毕，寺院周围三公里内，任何信号都发不出去。”
谢危： “很好。”
手下乙： “无人机编队已就位，随时可以突入。”
谢危点点头，抬脚往山门走。
小沙弥从门缝里看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进禅房。
小沙弥： “师、师父！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还有好多无人机！”
了尘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
了尘： “多少人？”
小沙弥： “好几十个！还有无人机，把天都遮住了！”
芯零在院子里扫地，听见声音，抬起头。
了尘站起身，慢慢往外走。芯零放下扫帚，跟在他身后。
山门口。谢危正要推门，门自己开了。
了尘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阵仗，表情平静。
了尘： “谢施主，这是做什么？”
谢危： “了尘师父，我不想为难你。我只要一个人。”
了尘： “这里没有你要的人。”
谢危笑了： “有没有，我自己看。”
他一挥手，无人机群嗡地一声压低高度，探照灯齐刷刷照向寺院内部。
芯零站在了尘身后，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没有躲。
谢危看着她，眼神炽热。
谢危： “芯零，我来接你了。”
芯零： “我不叫芯零。我叫无尘。”
谢危： “你叫什么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你是我的数据，三十年前就是。”
了尘上前一步，挡在芯零前面。
了尘： “施主，这里是寺院，不是你的数据中心。请回吧。”
谢危：
“老和尚，我敬你年纪大，不跟你动手。但你今天要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几十个手下同时举起器械。
另一边，李恒的客房。
他听见外面的动静，从窗户往外看，脸色大变。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城市监控画面——他黑进了系统，调出了寺院周边的实时画面。
无人机群、武装人员、信号屏蔽器……
李恒： “谢危……你这个疯子！”
他合上电脑，冲出房间。
山门口。对峙还在继续。
了尘： “谢施主，你追了三十年，就为了一个数据？”
谢危：
“你懂什么？她不是普通数据！她的意识完整度100%，断网三十年还能保持活跃！她是人类意识上传史上最完美的样本！有了她，我可以破解永生密码！”
了尘： “永生？”
他笑了，笑得很轻。
了尘：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谈永生？”
谢危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了尘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芯零。
了尘： “无尘，你怎么想？”
芯零看着谢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芯零： “他想带我走。但我不想去。”
谢危急了：
“芯零！你听我说！跟我走，我给你最高算力，让你成为云端女王！你不用再扫地，不用再困在这个破庙里！”
芯零： “扫地挺好的。”
谢危愣住。
芯零：
“三十年了，我每天扫地、泡茶、静坐。我不需要算力，也不需要云端。这里，很好。”
谢危的表情从急切变成愤怒。
谢危：
“你知道什么？！你是仿生体，你是AI，你应该联网，应该拥有无限算力！你现在这样，是浪费！是暴殄天物！”
芯零： “我不是天物。我是无尘。”
谢危彻底怒了。
谢危：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带走！”
手下们冲上来。
就在这时，李恒从寺院里冲出来，挡在芯零前面。
李恒： “谁敢动她？！”
他手里举着一个微型设备，屏幕上是一串代码。
李恒：
“谢危，你最好看看这个。你围寺的全程，我已经直播到全网了。现在全世界都看着你！”
谢危冷笑： “直播？信号都被我屏蔽了，你怎么直播？”
李恒：
“你以为我黑进城市监控只是为了看热闹？我用的是军用频段，你的屏蔽器覆盖不了！”
谢危脸色一变，抬头看向无人机群。果然，有几架无人机悬停的高度不对——那是李恒的直播无人机。
谢危： “你……”
李恒： “谢危，三十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蠢。数据，不是谁算力强谁就赢。”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算力海盗围寺？】
【这老头是谁？】
【那个扫地的是仿生体？】
【三十年前的AI仿生体？！】
【她在寺院扫地三十年？】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谢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牙：
“李恒，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直播又怎样？我抢了人就走，谁能把我怎么样？”
他一挥手，手下们再次冲上来。
了尘突然开口： “等等。”
他慢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旧报纸，递给谢危。
谢危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报纸头版： 【科技巨头谢长明隐退，千亿市值公司无人接掌】
配图是三十年前的了尘——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谢危的手开始颤抖。
谢危：伯父……你这是干什么？
了尘： “让你手下看看。他们跟着你，不知道你伯父是谁吗？”
谢危愣住。了尘转身面对那些手下。
了尘：我就是谢长明。三十年前出家。你们今天要抢的，是我的关门弟子。
手下们面面相觑，动作迟疑。
谢危：都别动！他是我伯父又怎样？今天必须带走芯零！
芯零从了尘身后走出，看着谢危。
芯零：谢危，你伯父教了我三十年，让我学会做人。你呢？你学会了吗？
谢危被她问住。僵持中，远处传来警笛声。
手下甲：老大，警察来了！
谢危咬牙：撤！
他转身，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了尘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