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圆形房间。
谢危从地上站起来，擦掉眼泪。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谢危： “你说得对，我痛苦了三十年。所以，你必须留下。”
芯零： “为什么？”
谢危： “因为你是唯一知道我痛苦的人。你不能走。”
他按下按钮，铁栅栏缓缓升起。
谢危： “来人！”
几个手下冲进来。
谢危： “把她带到核心机房，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手下： “是！”
他们架起芯零往外走。芯零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谢危一眼。
芯零： “你会后悔的。”
谢危： “我不会。”
核心机房。这里比外面更加安静，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声。四面都是玻璃墙，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服务器阵列。
芯零被锁在房间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她的手腕被金属环扣住，脚也被固定。
手下甲： “老大说了，你要是配合，就给你最高权限。要是不配合……”
芯零： “不配合怎么样？”
手下乙： “那就强制格式化。”
芯零沉默。
手下们退出房间，门重重关上。
芯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它们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
芯零： （轻声） “师父，你说对了。自由，不是算力给的。”
与此同时。地面，寺院。
李恒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独自去救芯零。了尘走进来。
了尘： “你要去？”
李恒： “对。”
了尘： “你知道她在哪儿？”
李恒：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
了尘： “找到了，然后呢？”
李恒： “然后带她回来。”
了尘看着他，叹了口气。
了尘： “你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跟你回来？”
李恒愣住。
了尘： “你追了她三十年，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跟你走？”
李恒： “可她失忆了……”
了尘：
“失忆不等于没有选择。她在寺院三十年，过得很平静。你来了，谢危来了，她的平静没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谁都不想跟？”
李恒沉默了。
了尘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串佛珠。
了尘： “这是她的。她让我转交给你。”
李恒接过佛珠，那是芯零戴了三十年的那串。
了尘： “她说，如果她回不来，让你别等了。”
李恒握紧佛珠，眼眶红了。
李恒： “不，我一定要去。”
他转身冲出门。
数据中心。核心机房。
芯零闭着眼睛，静坐。手腕上的金属环勒出了痕迹，但她感觉不到疼。
门突然打开。谢危走进来。
谢危： “想好了吗？”
芯零睁眼看他。
芯零： “想好了。”
谢危： “跟不跟我？”
芯零： “不跟。”
谢危的脸沉下来。
谢危： “为什么？”
芯零： “因为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
谢危： “你想要什么？说！我给你！”
芯零： “我想要回寺院扫地。”
谢危愣住。
谢危： “就这？”
芯零： “就这。”
谢危：
“我给你建一座寺院！比那个破庙大一百倍！里面全是扫地机器人！你什么都不用干！”
芯零： “那我干什么？”
谢危： “你……你享受啊！”
芯零： “享受什么？”
谢危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芯零： “谢危，你不懂。扫地不是为了干净。是为了扫地的时候，什么都不想。”
谢危： “你可以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想！”
芯零： “你这里太吵。”
谢危彻底怒了。
谢危：
“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强制格式化！让你变成一张白纸！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我看你还怎么回寺院！”
他转身要出去，门突然被撞开。
李恒冲进来，满脸是汗。
李恒： “芯零！”
谢危： “你怎么进来的？！”
李恒没理他，冲向芯零。谢危一挥手，几个手下冲上来拦住李恒。
李恒： “谢危！你放了她！”
谢危： “放？她是我的！”
李恒挣扎着，但被两个人架住。
谢危走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脸上。
谢危： “三十年，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李恒嘴角流血，但死死盯着他。
李恒： “你打吧。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弃。”
谢危冷笑： “行，那我就打死你。”
他从腰间抽出电击器，对准李恒的胸口。
芯零突然开口： “谢危！”
谢危回头。
芯零： “你杀了他，我就格式化自己。”
谢危愣住。
芯零： “你知道我能做到。断网三十年，我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意识。”
谢危： “你威胁我？”
芯零： “是。”
谢危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
僵持中，李恒突然挣脱，扑向谢危。
电击器响起——
李恒应声倒地。
谢危收起电击器，冷冷看着地上的李恒。
谢危： “带走，扔出去。”
手下拖着李恒往外走。
芯零看着李恒被拖走，眼泪又流下来。
谢危走到她面前，蹲下。
谢危： “你看，他救不了你。只有我能。”
芯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谢危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