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入口。
几个手下拖着昏迷的李恒往外扔。李恒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手下甲： “老大说了，扔远点。”
手下乙： “这老头不会死了吧？”
手下甲： “死了更好，省事。”
他们转身要走，突然停住。
一个老僧站在他们面前。灰色僧袍，白色长眉，手里捻着佛珠。
手下甲：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了尘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李恒。
手下乙举起器械： “问你话呢！”
了尘慢慢蹲下，把李恒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掏出一块手帕，擦掉李恒脸上的血。
了尘： “孩子，受苦了。”
李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尘，愣住了。
李恒： “师……师父？”
了尘： “嗯。我来接你们回家。”
手下甲： “死老头，找死！”
他冲上来，了尘轻轻一闪，他的手落空。了尘顺手一推，他摔倒在地。
手下乙吓得后退。
了尘站起身，看着基地深处。
了尘： “带我去见谢危。”
核心机房。谢危正对着芯零发火。
谢危： “你到底跟不跟我？！”
芯零闭着眼睛不说话。
谢危：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办法？我可以直接读取你的数据！强制改写！”
芯零： “那你试试。”
谢危被她激得发疯，正要动手，门被推开。
手下丙跌跌撞撞跑进来：
“老大！不好了！外面来了个老和尚！他、他把阿甲阿乙都打倒了！”
谢危愣住： “老和尚？”
了尘从手下丙身后走出来，站在门口。
谢危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
了尘： “谢危。”
谢危： “你……你怎么进来的？！”
了尘没回答，慢慢走进房间。他看了看被锁在椅子上的芯零，又看了看谢危。
了尘： “你关着她？”
谢危： “关着又怎样？她是我的！”
了尘叹了口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旧报纸，递给谢危。
谢危接过，低头一看——
【科技巨头谢长明隐退，千亿市值公司无人接掌】
配图：三十年前的了尘，西装革履，站在公司大楼前。
谢危的手开始颤抖。
谢危：你……你真的是我伯父。
了尘：你知道我是谁。
谢危：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了尘：因为你恨。恨我当年不告诉你真相，恨你爸抛下你。
谢危：他在哪儿？！
了尘：我不知道。也许你该问他。
他指了指周围的服务器。
了尘：这些都是你的。你拥有他的技术，却没有他的执着。你比他强。
谢危愣住。
谢危：我比他强？
了尘：他执着于永生，执着于被记住。而你……你执着于赢。赢李恒，赢我，赢所有人。但你从没问过，赢了之后呢？
谢危说不出话。
了尘走近他，看着他。
了尘：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家吗？
谢危摇头。
了尘：因为教不了你爸，也教不了你。我只能教自己。
谢危的眼泪流下来。
了尘：你知道你为什么错吗？
谢危抬头。
了尘：因为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对的。
谢危愣住。
了尘：你想要赢李恒，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被人记住。但你从来没想过，你想要的东西，值不值得要。
他伸手，轻轻放在谢危头上。
了尘：孩子，你追了一辈子数据，却认不出亲爹。你让数据，遮住了眼睛。
谢危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芯零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她轻声说。
芯零：师父。
了尘转头看她。
芯零：你说过，自由不是算力给的，是自己选的。
了尘：对。
芯零：我现在选。
谢危抬头看她。芯零看着谢危。
芯零：谢危，放开我。让我选一次。
谢危愣愣地看着她，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解开了金属环。芯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她走到了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芯零：师父，谢谢你。
了尘：谢什么？
芯零：谢你让我选了三十年。
了尘笑了。
了尘：走吧。李恒在外面等你。
芯零点点头，往外走。谢危突然开口。
谢危：芯零！
芯零停住，没回头。
谢危：你......你恨我吗？
芯零沉默了一会儿。
芯零：不恨。
谢危：为什么？
芯零：因为你让我知道，人有这么多痛苦。然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平静。
她走出门。谢危瘫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了尘低头看着他。
了尘：谢危，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写代码，写了什么吗？
谢危愣住了。
了尘：你写了一个程序，让电脑说“爸爸我爱你”。那时候你六岁。那个程序，我还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