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殿的余波,并未立刻在外门平息。
林逸被宗主和四大峰主联袂召见,并且传出将以“记名弟子”身份同时得到四大峰资源倾斜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外门炸了。
内门也震动了。
“听说了吗?那个林逸,被宗主召见了!”
“何止!赤阳峰主、铁剑峰主、月华峰主,加上酒剑仙师叔祖,四位大佬抢着要他!”
“最后定下来,他以后可以自由出入丹霞、藏剑、玉衡三峰,学习丹、剑、冰心诀!”
“我的天!这是什么待遇?内门真传弟子都没这资格吧?”
“谁让人家是怪物呢?炼气三层击败炼气六层巅峰,还临场学会了冰之意……”
“以后见了林师兄,可得客气点,这位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羡慕、嫉妒、惊叹、巴结……种种情绪,在外门弟子中发酵。林逸的住处,虽然还在青竹峰后山那间简陋竹屋,但门口已经自发地有了一些“仰慕者”徘徊,或者留下了礼物、拜帖。
不过,这一切喧嚣,都被酒剑仙挡在了青竹峰外。他大手一挥,在后山入口布下了一个简单的禁制,寻常弟子不得擅入,给了林逸一个清静的修炼环境。
至于林逸本人,在从青云殿回来后,便一头扎进了修炼之中。
连续高强度的越级战斗,尤其是最后模拟“寂灭寒意”,让他收获巨大,但也暴露了许多问题。灵力控制、心神消耗、对不同属性力量的理解和融合,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收获,稳固刚刚“突破”的炼气三层修为,并且……开始兑现从青云殿得到的好处。
三天后,伤势和灵力彻底恢复,状态调整到巅峰的林逸,拿着赤阳真人给的一面赤红色令牌,第一次踏上了丹霞峰的土地。
丹霞峰,如其名,山峰之上,常年有赤红色的霞光缭绕,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因为峰内炼丹地火旺盛,灵气中火属性浓郁所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烟火气。
拿着令牌,林逸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半山腰一座宏伟的赤红色大殿前。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丹鼎殿。
此处,便是丹霞峰的核心,赤阳真人平日讲道、处理峰内事务,以及……亲自炼丹之所。
“林逸师弟,你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林逸转头,只见一个穿着丹霞峰内门弟子服饰、面如冠玉、气质温和的青年,正从殿内走出,面带笑容地看着他。此人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气息圆融,显然是丹霞峰的真传弟子。
“见过师兄,弟子林逸,奉赤阳峰主之命前来。”林逸行礼。
“不必多礼,我叫陆明,是家师座下三弟子。”陆明温和一笑,目光在林逸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无恶意,“家师正在丹房,交代我在此等候师弟。师弟随我来吧。”
“有劳陆师兄。”
林逸跟着陆明,穿过丹鼎殿前殿,来到后殿。后殿更加开阔,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通体由赤红色晶石铸成的丹炉,炉下地火熊熊,散发出惊人的热力。丹炉旁,赤阳真人正挽着袖子,手持一柄玉扇,轻轻对着丹炉扇风,神情专注,额头上甚至有几滴汗珠。
见到林逸进来,他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小家伙来了!等老夫片刻,这炉‘三阳烈火丹’快到紧要关头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逸,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炉,手中玉扇扇动的频率和角度不断变化,一丝丝精纯的火灵力随着扇风渗入丹炉。
林逸和陆明屏息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林逸的目光,则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座巨大的丹炉,以及赤阳真人扇风的动作上。
在他的“感知”中,丹炉内,各种药力正在地火和赤阳真人灵力的引导下,激烈地反应、冲撞、融合。赤阳真人每一次扇风,看似随意,实则都精准地控制着地火的强弱、炉内的温度分布、以及灵力的渗透。
那不仅仅是对火候的控制,更是对不同药材药性、对灵力流转轨迹、对能量平衡的极致掌控。
赤阳真人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清晰的、关于“火”、“药”、“灵”如何和谐相生的“轨迹”。
“原来……炼丹是这么回事。”林逸心中似有所悟。这和他练剑有些相似,都是对力量精细入微的掌控,只不过对象从剑气、灵力,换成了地火、药力和丹炉内的能量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丹炉内的反应越来越剧烈,炉身甚至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炉盖缝隙处,有赤、金、白三色光芒透出,氤氲缭绕,药香越发浓郁。
赤阳真人神色越发凝重,扇风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轻柔、急促,额头汗珠滚落,也顾不上擦。
“凝!”
忽然,他低喝一声,手中玉扇猛地一收,同时右手掐诀,一道赤红色的法印打入丹炉。
“嗡——!”
丹炉剧震,炉盖轰然开启!
刹那间,三道赤、金、白三色的流光,如同有灵性般,从炉中冲天而起,就要向殿外飞遁!
“想跑?”赤阳真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那三道流光,将它们摄到手中。
流光散去,化作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金白两色丹纹流转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丹药圆润无暇,丹香扑鼻,灵气盎然,显然品质极佳。
“上品三阳烈火丹,成了!”赤阳真人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丹药,这才转身看向林逸,笑道:“小家伙,看得如何?”
林逸从刚才那玄妙的“轨迹”感悟中回过神来,由衷赞道:“峰主炼丹之术,神乎其技,弟子叹为观止。”
“哈哈,马屁拍得不错。”赤阳真人心情大好,将三颗丹药装入玉瓶收好,走到旁边一张玉桌前坐下,示意林逸也坐。
“炼丹一道,博大精深。首要在于‘控’。控火,控药,控灵,控时,控心。”赤阳真人开始讲解,“火有文武,药有君臣,灵有阴阳,时有急缓,心有静躁。五控合一,方能成丹。”
他屈指一弹,一小簇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火焰时而炽烈,时而温顺,变化万千。“这是最基础的‘控火术’。你先试试,用你的灵力,模拟出这样一簇火焰,并控制其温度变化。”
这是入门考验,也是教学。
林逸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心念微动,尝试调动体内火属性灵力。
然而,他体内七个灵根,火灵根虽然也是极品,但毕竟不是主修,而且他从未专门修炼过火系法术,灵力调用起来有些生涩。指尖出现的火焰,只有黄豆大小,而且明灭不定,温度也难以精确控制。
赤阳真人和旁边的陆明都看在眼里。陆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位林师弟在火系一道上,并无特别天赋。赤阳真人则依旧笑眯眯的,似乎并不意外。
“不急,慢慢来。控火是基础,需千锤百炼。”赤阳真人宽慰道,又详细讲解了控火的几个关键要点,以及如何用神识辅助感知火焰内部温度分布。
林逸认真听着,同时,他的“感知”全力展开,仔细观察着赤阳真人指尖那簇火焰的内部结构、能量流动的轨迹、以及温度变化的韵律。
在他眼中,那簇火焰不再是一团简单的火苗,而是由无数细微的、遵循着某种规律跳动的“火之轨迹”构成。温度的升高,是某些轨迹变得剧烈;温度的降低,是某些轨迹变得平缓。
“原来如此……火的轨迹,是跳跃的,是扩散与收缩的循环……”
他福至心灵,不再强行用灵力去“捏造”火焰,而是尝试让自己的灵力,去模仿、去贴合那些“火之轨迹”的韵律。
灵力顺着某种奇特的频率震荡、扩散、收缩……
“噗。”
他指尖,那原本明灭不定的小火苗,忽然稳定了下来。然后,随着他心念微动,火苗的颜色从橙红,渐渐变为炽白,周围的温度明显升高;接着,又由白转红,再转成温暖的橘黄,温度也随之降低。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火焰稳定,温度控制精确。
“咦?”陆明轻咦一声,眼中露出讶色。这才多久?一刻钟不到?林师弟就掌握了控火的初级技巧?而且看这火焰的稳定性和温度变化,绝非新手能做到。
赤阳真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被更加浓厚的兴趣取代。他屈指一弹,又一簇更加复杂、内部有多重颜色交织的火焰出现在指尖。
“试试这个,模拟‘三色地心火’。注意火焰内核、中层、外焰的温度和灵力分布差异。”
这是一种比基础火焰复杂数倍的特殊丹火,对灵力控制和神识要求更高。
林逸点点头,再次观察,感知。在他眼中,那“三色地心火”的轨迹更加繁复,三种颜色的火焰轨迹相互交织、渗透,却又泾渭分明,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
他闭目片刻,在脑海中模拟、拆解那些轨迹,然后,再次调动火灵力。
这一次,花费的时间稍长,大约半炷香。
他指尖,一簇与赤阳真人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拥有赤、金、白三色、层次分明的火焰,悄然升起,稳定燃烧。
火焰内部,赤色内核炽热,金色中层精炼,白色外焰温和,温度分布与赤阳真人演示的相差无几。
陆明已经忍不住张大了嘴。这学习速度……也太快了吧?!
赤阳真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手指再动,这次,指尖的火焰不再是一种,而是分出了三簇,呈“品”字形排列,每一簇的属性和温度都不同,并且还在做着有规律的运动。
“分心三用,同时控制三种不同性质的丹火。这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必备技巧。”
难度再次飙升。
林逸眉头微皱,仔细观察。三种火焰,三种不同的轨迹韵律,需要同时感知、模拟、控制,对心神的消耗和灵力掌控的要求极高。
他尝试了一下,最初只能勉强维持两簇,且控制不稳。第三簇火焰总是顾此失彼,要么熄灭,要么失控。
“分心之法,在于神念如一,又分化万千。不要想着同时控制三个,要先找到一个‘核心’节奏,将三种火焰的韵律,融入这个核心节奏之中,如同音律的和鸣……”赤阳真人适时点拨。
核心节奏?融入?
林逸若有所思。他不再强行去“抓”三条轨迹,而是将心神沉静下来,去“聆听”那三种火焰轨迹交织时,产生的某种整体的、和谐的“韵律”。
渐渐地,他“听”到了。
那是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三种不同的乐器,在演奏同一首曲子,各有声部,却又和谐统一。
他尝试用自己的灵力和神识,去模拟、引导这种整体“韵律”。
起初很生涩,但很快,随着对韵律的把握越来越清晰,他对三簇火焰的控制也越发得心应手。
一炷香后。
三簇颜色、属性、温度各不相同的火焰,稳稳地在他指尖上方悬浮,缓缓旋转,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做到了!
赤阳真人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悟性通神!老夫这‘分焰控火术’,寻常弟子需苦练数月方能入门,你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掌握精髓!妙!太妙了!”
他看向林逸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天赋好的后辈,而是在看一件绝世瑰宝。
“小家伙,看来你在‘控’这一道上,天赋比老夫想象的还要高!不,不仅仅是高,是近乎本能!”赤阳真人兴奋地站起身,在丹房里踱了两步,“炼丹的其他步骤,选材、提纯、融合、凝丹、养丹,其核心,依旧是‘控’!是对药力、灵力、火候、时机无与伦比的掌控力!你有此天赋,炼丹一道,于你而言,或许真如坦途!”
他走回玉桌前,手一翻,取出三枚玉简,一枚赤红,一枚翠绿,一枚土黄。
“这枚赤色玉简,记载了《基础控火诀》三十六式,以及一百零八种常见丹火的凝聚与控制法门。绿色玉简,是《百草图鉴》与《初级药性解析》。黄色玉简,是《丹道初解》,包含最基础的十八种一品丹药的丹方与炼制详解。”
他将三枚玉简推到林逸面前,正色道:“这三枚玉简,是丹霞峰入门必修。你拿回去,好生研习。下次前来,老夫要考校你《百草图鉴》的辨识,以及……尝试炼制第一炉丹药。”
“是,多谢峰主!”林逸郑重接过玉简。他知道,这是赤阳真人真正开始将他当作炼丹弟子来培养了。
“另外,”赤阳真人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的丹炉,递给林逸,“这是‘赤铜炉’,下品丹器,虽然简陋,但炼制一、二品丹药足够。地火你暂时无法引动,可先用自身火灵力催发,或者用火灵石辅助。先练练手。”
连丹炉都送了!虽然只是下品丹器,但对炼气期弟子来说,已是极为珍贵。
“弟子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峰主厚望!”林逸再次道谢。
“嗯,去吧。炼丹耗神,你今日初次接触,不宜久留。回去好生消化。”赤阳真人和蔼地摆摆手。
林逸行礼告退,在陆明师兄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丹鼎殿。
走出大殿,被外面的山风一吹,林逸才感觉心神有些疲惫。刚才全神贯注地观察、模仿、控制火焰,消耗着实不小。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不仅初步掌握了控火技巧,更重要的是,对“火”这种属性,对“控制”这种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这对他修炼火系法术、甚至对其他属性的掌控,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炼丹……好像也没那么难?”林逸把玩着手中的赤铜小丹炉,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炼丹博大精深,越往后越难。但有了“看见轨迹”的悟性,至少在“学”的方面,他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优势。
回到青竹峰后山,林逸没有立刻开始研习玉简。他先打坐恢复了心神,然后拿出了那枚记载《基础控火诀》的赤色玉简。
神识探入,大量关于控火技巧、丹火种类、灵力运用法门的信息涌入脑海。
林逸没有死记硬背,而是结合白天“看到”的赤阳真人控火的那些轨迹韵律,去理解、印证玉简中的内容。
往往玉简中晦涩的描述,在他对照着脑海中那些清晰的“轨迹”时,瞬间就豁然开朗。
仅仅用了两个时辰,他就将《基础控火诀》三十六式完全理解,甚至能举一反三,推演出一些变化。
接着,他又拿出了《百草图鉴》玉简。里面记载了上千种常见灵草的图形、药性、生长环境、采摘手法、保存要点等等,信息量极为庞大。
若是寻常弟子,光是记熟这些,没有一两个月苦功根本做不到。
但林逸的“感知”和“悟性”,在此刻再次发挥了逆天的作用。他并非死记硬背图形和文字,而是去“感知”玉简中那些灵草图形所蕴含的“药性气息”和“生长韵律”。
每一种灵草,其形态、颜色、纹理,都与其药性息息相关。在林逸的感知中,这些图形仿佛活了过来,向他展示着其内在的“道”。
当他看到一株“凝血草”的图形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股“凝聚”、“修复”的轨迹韵律。
看到“烈焰花”时,则感受到“灼热”、“升发”的韵律。
他将这些感知到的“药性韵律”,与玉简中的文字描述一一对应,记忆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因为是从“本质”上理解,记忆也格外深刻牢固。
一夜过去。
当晨曦微露时,林逸放下最后一枚《丹道初解》的玉简,眼中神光湛然。
三枚玉简,内容已尽数“消化”。虽然只是理论,还未实践,但他感觉,自己对炼丹的整个基础框架,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
“差不多了。该试试手了。”
林逸起身,走到竹屋外一片空地上,将赤阳真人送的赤铜小丹炉取出,放在地上。
又从纳虚袋中,取出几份最低阶的药材——这是他之前用剩余的贡献点,从外门兑换的,本是准备练习处理药材,没想到现在直接可以用来尝试炼丹了。
他要炼制的,是《丹道初解》中记载的,最简单、也最基础的一品丹药——回气丹。
作用是快速恢复少量灵力,是低阶修士最常用的丹药之一。
丹方简单,只有三种主药:十年份聚灵草一株,宁神花一朵,清水露三滴。辅以自身火灵力,文火淬炼,武火凝丹。
步骤清晰,但关键在于火候的精准控制和药性的完美融合。
林逸静心凝神,先将三种药材按照玉简所述,进行简单的处理。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每一步都力求精准。
然后,他点燃一小块下品火灵石,投入丹炉底部,又催动自身火灵力,注入丹炉。
赤铜丹炉微微发亮,炉内温度开始上升。
林逸按照丹方顺序,先将处理好的聚灵草投入炉中。神识密切关注着炉内情况,同时手中掐着《基础控火诀》的法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用文火慢慢淬炼出聚灵草的药液。
在“感知”中,他能清晰地“看到”聚灵草在火焰中逐渐融化,药力化为淡绿色的液体,其中“聚灵”、“温和”的韵律缓缓释放。
他控制着火候,让这韵律保持在最稳定的状态。
然后,投入宁神花。宁神花的药性“安抚”、“宁静”,需要更温和的火力,才能不与聚灵草药性冲突。
林逸分心二用,一边维持聚灵草药液的稳定,一边用更柔和的火焰包裹宁神花,淬炼出淡蓝色的药液。
两股药液相容,在他的神识引导和火焰控制下,开始缓缓融合。这个过程需要耐心,火候稍大,药性冲突就会导致失败;火候太小,又无法融合。
林逸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同时弹奏两种不同的乐器,需要精准地控制每一个音符的强弱和节奏,让它们和谐共鸣。
渐渐地,两股药液成功融合,变成了一种淡青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最后一步,滴入三滴清水露。清水露性“中和”、“滋润”,作用是中和前两种药性的燥气,并帮助凝丹。
三滴清澈的露水滴入,在火焰中化作蒸汽,均匀地渗入淡青色的药液之中。
林逸眼神一凝,手中法诀一变,火灵力骤然加剧!
武火,凝丹!
炉内温度瞬间飙升,淡青色的药液在高温和灵力的挤压下,开始剧烈翻滚、收缩,药力被强行压缩、凝聚!
“凝!”
林逸低喝,将最后一股灵力打入丹炉,同时神识死死锁定那团翻滚的药液核心。
“嗡……”
丹炉轻轻一震。
炉内光芒一闪,随即平息。
林逸撤去火焰,迫不及待地打开炉盖。
炉底,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呈淡青色、表面有些粗糙、甚至颜色有些不均的丹药。
丹成了!
虽然只有三颗,而且成色很一般,甚至有两颗表面有细微的焦痕,只能算是“劣品”回气丹。
但,这是林逸第一次炼丹!
从接触炼丹知识,到成功炼出一炉丹药,只用了一天一夜!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丹霞峰都要震动。
林逸看着炉底那三颗劣品回气丹,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丹药化开,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开,补充了他消耗的些许灵力。
“味道不怎么样,效果也差。”林逸咂咂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我炼出来了。”
“而且,我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闭上眼,回味着刚才炼丹的每一个步骤,脑海中,那些关于火候、药力、灵力控制的轨迹,再次清晰浮现,并且……开始自动调整、优化。
“下一炉,应该能更好。”
他清理丹炉,再次取出一份药材。
阳光,洒在青竹峰后山,照在那个对着丹炉、神情专注的青衣少年身上。
新的一天,新的尝试,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