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冰灵宗山门外的晨霜还未消融,五匹灵驹已然整装待发。晨风卷起林缚的衣袂,他将共生灵珠贴身藏好,指尖反复摩挲着珠身温润的纹路,眉心双生印记透着淡淡的金蓝微光,昨夜调息尚未完全复原的经脉,依旧带着细微的酸胀感,可眼神却清亮如晨星,没有半分怯意。
紫曦一身劲装,寒霄剑稳稳挎在腰间,肩头的伤口经过一夜调养已结痂,她反复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冰灵符与疗伤丹药,将灵汐的小行囊塞得满满当当,絮絮叮嘱着路上的注意事项,平日里清冷的少主模样,此刻多了几分细碎的温柔。灵汐背着短剑,腰间挂着灵玥赠予的探印玉符,小身子站得笔直,一改往日的活泼,满脸郑重,时不时抬手按住玉符,生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凌渊轻抚灵驹的鬃毛,魂体在晨光中愈发凝实,经过多场战事的淬炼,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往日的桀骜戾气彻底消散,只剩兄长的担当与战士的果决。他转头看向苍羽,声音低沉有力:“禁地安危就托付给你,若是冰灵宗有异动,燃碎传讯玉符,我们即刻回援。”
苍羽单膝跪地,左臂的伤处缠着新的绷带,长剑拄地,身姿挺拔如松:“属下以性命担保,定守住宗门禁地,静候公子凯旋。”一旁的灵玥将守陵秘典揣入怀中,指尖捻着一枚金色印诀,轻声道:“我已将探邪印法传给留守弟子,万一路途受阻,秘典自会指引方位。”
辞别众人,灵驹踏着晨霜疾驰而去,一路南下,景致从皑皑冰雪渐渐变成青山绿水。越靠近万灵谷,空气里的灵气愈发浓郁,可夹杂其间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浊气,那是星空主宰分魂散出的邪气,看似淡薄,却无孔不入。
旅途之上,五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凌渊驾驭头驹开路,神魂扩散至方圆十里,排查潜藏的危险;林缚居中策应,共生灵珠时刻感知邪气动向,时不时渡出灵光,帮众人缓解路途疲惫;紫曦与灵玥护在两侧,警惕山林间的异动;灵汐紧跟队伍,攥着探印玉符,时不时汇报邪气强弱,小脸上满是认真,连抱怨路途颠簸的话都没说一句。
正午时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映入眼帘,谷口立着一块青石碑,刻着“万灵谷”三个古拙大字。本该是鸟语花香、炊烟袅袅的人间乐土,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谷口聚集着大批百姓,拖家带口,神色惶恐,哭喊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是邪气入体!”林缚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名倒地的老者身边,掌心清气缓缓渡入。老者面色发黑,四肢抽搐,正是被残邪邪气侵蚀的症状,周围还有不少百姓出现了同款异象,孩童的哭闹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苏衍带着守真阁弟子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公子,你们可算来了。昨夜邪气突然加剧,谷内灵泉变得浑浊,不少百姓和隐居修士被邪气侵染,我们已经安置了一批老弱妇孺,可还有大半百姓不肯离开,说这是祖辈生活的地方,誓死不走。”
顺着苏衍的目光望去,谷中央的空地上,一群百姓手持农具,围坐在村口,为首的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神色坚定:“我们世世代代住在万灵谷,这里是我们的根,说什么也不搬!那些黑雾虽然吓人,但我们不信,老天会真的灭了我们这片土地!”
紫曦蹲下身,帮一名哭闹的孩童擦拭眼泪,柔声安抚:“老人家,这不是普通的黑雾,是能害人的邪气,再留下来会有性命之忧,等我们驱散邪气,大家再回来安家,好不好?”可无论众人如何劝说,百姓们依旧不为所动,他们守着故土,哪怕前路凶险,也不愿离开。
凌渊望着固执的百姓,没有呵斥,反倒轻声开口:“故土难离,我们懂。既然大家不肯走,那我们便不转移,就在谷内布阵,护着大家守住这片家园。”他转头看向苏衍,“改变布阵方案,将破邪大阵以村落为中心铺开,把百姓护在阵眼中央,灵玥,你布守陵困邪阵,锁住邪气扩散范围。”
这一决定,让百姓们愣住了,随即满眼感激。林缚点头附和:“兄长说得对,万灵谷是玄洲灵脉核心,更是百姓的家园,我们不仅要净化邪气,更要守住这片土地,不让百姓流离失所。”说罢,他掌心清气迸发,源源不断地渡给被邪气侵染的百姓,缓解众人的痛苦。
紫曦立刻带领弟子,在村落四周搭建冰灵结界,将孩童、老人安置在结界最中央;灵玥盘膝坐于谷中高地,守陵秘典凌空展开,金色符文顺着地面蔓延,勾勒出困邪大阵的纹路;苏衍指挥守真阁弟子,将青铜令牌嵌入山谷四周,调整破邪大阵方位;灵汐拿着探印玉符,穿梭在林间,标记邪气最浓郁的位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肯休息。
百姓们见状,也纷纷放下顾虑,主动加入备战行列。青壮年帮忙搬运石块、搭建掩体;妇人熬制姜汤、缝制简易绷带;老者则带着孩童,捡拾干柴、准备干粮,原本惶恐的氛围,渐渐变成众志成城的坚守。一名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汤,递到林缚手中,眼眶泛红:“公子,多谢你们肯护着我们,我们虽没什么本事,但也能帮着打坏人!”
林缚接过热汤,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他望着眼前齐心协力的百姓与同伴,眼神愈发坚定。就在此时,灵汐突然尖叫一声,探印玉符剧烈发烫,漆黑的邪气从玉符中蔓延而出:“公子!邪气在动!就在谷底灵脉泉眼!”
众人脸色骤变,立刻赶往谷底灵脉。只见原本清澈的灵泉已然变得漆黑如墨,黑红色的邪气从泉眼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是星空主宰的分魂。黑影发出阴冷的狂笑,声音震得山谷瑟瑟发抖:“双生王子,你们果然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灵脉之力,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黑影抬手一挥,漆黑的邪气化作巨爪,朝着村落方向抓去,妄图先屠戮百姓,瓦解众人斗志。林缚与凌渊同时动身,双生之力瞬间迸发,金蓝灵光交织成盾,死死挡住邪气巨爪;紫曦挥剑斩出冰灵剑芒,冻结邪气蔓延;灵玥催动困邪大阵,金色符文缠向黑影;百姓们躲在结界内,屏住呼吸,满眼担忧地望着众人奋战的身影。
“想伤百姓,先过我们这关!”林缚怒喝一声,双子同心诀全力运转,与凌渊神魂合一,本源心火在掌心燃起,朝着黑影狠狠压去。可星空主宰分魂吸收了灵脉之力,邪气愈发强悍,双方僵持不下,灵光与邪气剧烈碰撞,冲击波席卷整个万灵谷,树木折断、山石滚落。
激战之中,灵汐突然发现黑影脚下有一道细微的灵光缝隙,那是灵脉本源的气息,她不顾危险,攥着探印玉符冲了过去,将玉符狠狠按在缝隙处:“大家快攻击这里!它的弱点在灵脉入口!”
黑影见状大怒,邪气直扑灵汐,紫曦瞬间瞬移到灵汐身前,用身躯挡住邪气攻击,肩头旧伤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林缚目眦欲裂,心火之力暴涨,趁着黑影分神的间隙,与凌渊合力,将心火狠狠打入灵脉缝隙,邪气瞬间溃散大半,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气息变得微弱。
可就在众人以为即将取胜时,泉眼深处突然爆发出更强的邪气,黑影冷笑连连:“你们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力量吗?万灵谷,不过是我重塑真身的祭品!”话音落下,整个山谷剧烈震动,地面裂开巨大缝隙,邪气从地底疯狂涌出,终极对决,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