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哩啪啦~~~哗啦啦~~~
阿福的声音不大,却吓到了阿瞒,从树上掉了下来。
安心也是一愣,探出鼻尖轻轻碰了下阿福的耳朵,“没发烧啊”
阿瞒也顾不得狼狈,围着阿福转了一圈,又反着转了一圈,“胖子,脑壳被田鼠卡住了?”
阿福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耷拉着眼皮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没病,我是真想减肥,嘿嘿,我想像你们一样跑那么快,跳那么高,还,还可以抓田鼠”
阿瞒和安心似乎明白了什么,异口同声的说道,“你确定?”
阿福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虽然很简单的两个字,可他们不知道,阿福为了这个决定,一晚上都没睡。人要想减肥,做出决定很简单,实际行动起来可就千差万别喽。这个,本人很有体会。但是,一说但是就坏了,但还要说。但是,减肥是你这辈子只要想做,就一定会有收获的事,没有之一。
阿瞒蹲在地上打量着阿福,“呃,你先跑两步,我瞅瞅”
“好”,阿福说完就小跑着下了山坡。
我咧个亲娘啊,阿瞒和安心都瞪大了眼睛,身上的毛都炸了。他们早就习惯了阿福的胖,仔细一看当真是触目惊心。随着阿福一步步跑着,他身上的每一坨肉都在颤抖,尤其是肚皮上的赘肉,如同挂了一个水袋,咕咚,咕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摆着,再加上一身的橘色长毛,活拖拖一蠕动的大胖虫子。阿瞒和安心张大嘴巴看着阿福,又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似乎,大概,好像,确实有些难。
“这个,怎么办?”,安心惊恐的问着阿瞒。
“我哪儿知道啊,减肥?这是我能考虑的事吗?”,阿瞒说道。这是实话,对于地里刨食吃的主来说,没可能这么胖。
阿福跑下山坡,呼哧带喘的又跑了回来,往地上一趴期待的看着阿瞒,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肚子上的赘肉像摊开的超大号面团,也跟着节奏一起起伏。阿瞒和安心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安心不忍直视捂住了脸,以前真没当回事,今天仔细一瞧真是吓了一跳。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不见得会一清二楚,因为眼睛会选择性的看事物。就比如说夫妻两口子,结婚十年了。突然某一天,丈夫随口问道,诶?你脖子后面咋长了颗痣,而妻子告诉他,这个豆子出生就有。
两只大猫不说话,阿福着急的问道,“咋办?”
阿瞒当然不会对阿福说不,但这个问题太伤脑筋了,也从没有遇到过,一边抓耳挠腮的想着办法,一边又安慰着阿福,“我们一起想想哈,你别急,肯定有办法”
安心也在琢磨,突然眼睛一亮,“让他也学着抓田鼠?”
“耗子还没抓到就累趴下了吧,你背他回来呀”,阿瞒反问着。
安心也觉得是有些困难,这不就是安排一个两百斤的胖子跑一万米吗?还是以百米的速度跑,这量上的有些重哇。
“诶?你家有减肥药吗?于奶奶吃那玩意不?”,安心想起了什么。
啊?啥玩意?阿福惊讶的看着安心。
阿瞒一皱眉头,“于奶奶要吃药减肥吗?”
呜~安心看看老树,于奶奶瘦的一阵风就吹走了,确实不需要。麻杆瘦的于奶奶要是和阿福站一起,诶?好像,好像高尔夫球杆和高尔夫球哎?诶?应该是高尔夫球杆下放了个西瓜,嗯嗯。
安心的无心之语似乎让阿瞒想到了办法,“减肥,减肥,不就是减少体重吗?咋也没减肥药,挖坑可是个体力活啊”
“对啊,阿福你挖坑,我抓田鼠,嘿嘿”,安心很兴奋。
阿福听到自己也能上场,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嘿嘿的傻乐着。
那条鸡腿已经被吃的只剩骨头,安心吼了一嗓子,“走,麦田”,叼着骨头看着阿瞒。
阿瞒却不着急,“先去河边喝水,喝够了再去”。
三只猫一溜烟的奔向河边,喝足水以后,安心嘟囔了一句,“扔远些”,叼起骨头看着阿瞒和阿福。
一路上,阿瞒耐心的教着阿福,如何找洞,如何挖洞,如何驱赶田鼠,阿福也是极其认真听着,就差拿个小本本作记录了。
“昨天那只狗还会来吗?”,安心有些紧张的问着。
“不会,他没你那么无聊”,阿瞒冷冷的说着。
话音刚落,阿瞒就感觉背后一阵冷寒,赶紧跑了两步,尾巴收在身侧,姿势很怪异,却很安全。
“昨天我看见人了,他们就在远处看着”,阿福提醒着阿瞒。
“我想想怎么说呢,假如有一天,一群社区志愿者去你家给于奶奶做饭、洗衣服、打扫屋子,于奶奶会拒绝吗?”,阿瞒试图解释这个问题。
“邻居天天来呀,奶奶会给他们烧壶好茶”,阿瞒回答着。
“嗯,你就当我们也是志愿者吧”,阿瞒回答着。
噢,阿福踏实了,原来如此。安心却不安的看了眼阿瞒,似乎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正午刚过,毛孩子们就到了麦田──菜鸟训练场。阿瞒找了一块没挖过的地方,今天的课程升级,他详细讲解如何判定田鼠的气味,如何判断洞内田鼠的位置。阿福是新兵,自然听的一头雾水,安心已经有了经验,显得很从容。阿瞒一遍又一遍的耐心的讲解着,直到他们都懂了才开始行动。阿瞒选定了两个洞口,蹲在旁边看他们表演。阿福看了看远处的安心,又看看自己眼前的鼠洞,再看看阿瞒,那意思是说,是不是可以开挖了?阿瞒乐了,点了点头。
呼~扑扑扑~~~
一瞬间,掘土声大响。阿瞒看着阿福疯狂的刨着洞口,忍不住感慨,果然啊,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啊,体型大,挖个洞也是如此嚣张,这速度,这力道,完胜他和安心啊!喝杯茶的工夫,阿福已刨出一个脸盆大的洞,安心那头也窜出了两只田鼠,十分可惜,她只抓住了一只。
安心叼起田鼠跑了过去,扔到阿福脚下,“嘿嘿,给你,你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也太快,阿福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儿蹦出了激动的眼泪,虽然这只耗子并不是他亲手抓到的,但还是很骄傲。阿瞒和安心也开心,初战就告捷,确实未能料到。只是,接下来嘛,势头却如某年的股市,一泻千里。阿福品味到了苦难,要么就是挖不动了,趴在洞口喘着粗气;要么就是拼命挖了半天,田鼠就是不出来。忙活了俩钟头,还是只有一只田鼠。阿福的体力却已耗尽榨干,走路都是一步三喘。不得已,只能由着他趴在田埂上大口喘气休息。阿瞒再次接手挖坑任务,不到半个时辰,安心又收获了两只田鼠。
阿瞒和安心蹲在阿福身边静静等着他,北面的土路上,打西面来了不速之客,两个人牵了条狗杵在那儿,似乎在打量他们,阿福和安心有些紧张。
“老头子,那是三只猫吧?”
“是啊,昨天就看见了,还撵着咱家旺财到处跑”
“田里有猫是好事啊,抓耗子呢吧”
“是啊,这几天都在抓耗子”
“你拉好旺财,甭吓跑了”
“好,回家做饭去”
“晚上你要吃啥?”
“炖条鱼吧,咱俩晚上喝一盅”
“成”
渐渐的,两个人和一条狗进了村。
阿福和安心互相看了看,看样子咱真是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