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初到镇上 摆摊卖糕

天刚蒙蒙亮，清溪村还浸在晨雾里，苏晚禾便已轻手轻脚起身。她怕吵醒沈砚辞，刚要独自走进灶房，身后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醒这么早，怎么不叫我？”沈砚辞披了件素色外衫，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语气却依旧温柔。

苏晚禾回头一笑：“今日要去镇上摆摊，我想着早些把点心做好，别误了时辰。”

“有我在，你不必一人操劳。”沈砚辞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围裙，细心帮她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惹得苏晚禾脸颊微微一热。

昨日备好的面团与馅料都已静置妥当，今日只需成型、入灶。苏晚禾将所有食材一一摆开，桃花酥、青团、樱桃糕三样点心，工序各有讲究。

她先处理桃花酥。昨夜用盐水腌过的桃花瓣色泽依旧粉嫩，去了涩味，只留清香。她将油酥与水皮层层叠起，包裹住细腻的豆沙与桃花瓣，手指灵巧地捏出花瓣形状，每一个都大小均匀、模样精致。一旁沈砚辞则负责烧火，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焦不旺。

桃花酥入炉不久，清甜的花香便混着酥皮香气溢满灶房。苏晚禾趁着空当，又将艾草面团揪成小剂子，包入细腻的豆沙馅，团成圆润的青团。蒸屉上汽后，不过片刻，青团便变得青绿软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最后是樱桃糕。熟透的野枣与樱桃熬成的果酱酸甜适口，与蒸软的山药揉在一起，压进简单的木模之中，轻轻一扣，一方方整齐小巧的樱桃糕便成型了，色泽淡粉，入口即化。

沈砚辞守在灶边，目光一刻不离苏晚禾。看她揉面、包馅、入炉，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认真，比院中盛放的桃花还要动人。他时不时递上清水、擦汗的布巾，默契十足，从不多言，却处处贴心。

等三样点心全部做好、装进干净的食盒时，天已大亮。食盒一层层摆好，桃花酥酥香、青团清香、樱桃糕甜香，三种香气交织在一起，隔着木盒都能让人垂涎。

苏晚禾擦了擦额角薄汗，看着满满几盒点心，眼底满是期待：“终于做好了，也不知道镇上的人喜不喜欢。”

“你做的点心，自然人人喜欢。”沈砚辞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沾着的一点面粉，动作自然亲昵，“我去把小推车推来，我们这就去镇上。”

他昨日便已将家中旧木车修整干净，铺上干净粗布，稳稳当当可以放食盒。一切准备妥当，两人锁上院门，并肩推着小车往镇上走去。

清溪村离镇上不算太远，一路青石小路，两旁草木青翠，春风拂面，格外舒心。苏晚禾走在沈砚辞身侧，看着他稳稳推车的背影，心里踏实又温暖。

“沈大哥，你说我们的点心，该卖多少价钱合适？”苏晚禾轻声问。

“不必太贵，实惠些，让大家都尝得起。”沈砚辞温声回道，“等会儿到了集市，我去找个显眼又不挡路的位置，你只管在一旁看摊。”

不多时，热闹的集市便出现在眼前。人来人往，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各式摊位一字排开，有卖菜的、卖布的、卖小玩意儿的，烟火气十足。

苏晚禾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感受乡间集市的热闹，眼底带着几分新奇。沈砚辞熟门熟路，找了个靠近路口、人流量大的位置停下，将小推车摆稳，再一层层打开食盒。

点心一亮相，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桃花酥粉嫩精致，青团青绿诱人，樱桃糕小巧可爱，再加上扑鼻的香气，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这位小娘子，你这点心是什么名堂？闻着可真香。”一位挎着竹篮的妇人好奇问道。

苏晚禾落落大方，笑着介绍：“大婶，这是桃花酥、青团、樱桃糕，都是今早刚做的，干净新鲜，您可以尝一小块。”

她早有准备，提前切了些小试吃块。妇人尝了一小块桃花酥，眼睛一亮：“哎哟，又酥又香，还有花香味，真好吃！给我各来两块！”

第一笔生意顺利开张，苏晚禾心里一喜，手脚麻利地装好点心。沈砚辞站在一旁，帮着收钱、递东西，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便顺当了许多。姑娘、媳妇们被好看又好吃的点心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这青团看着真新鲜，给我来四个！”

“樱桃糕酸酸甜甜的，我家孩子肯定喜欢！”

“桃花酥长得这么好看，买回去送姐妹也好！”

赞美声接连不断，点心一盒盒减少，铜钱一点点落入布袋里。苏晚禾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招呼每一位顾客，手脚轻快，态度亲切。

沈砚辞则护在她身侧，帮着维持秩序，不让人挤到她，又时不时帮她递食盒、收钱，眼神里的温柔与维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旁边卖绣品的大娘笑着打趣：“你们小两口真是般配，郎才女貌，手艺又好，真是让人羡慕。”

苏晚禾脸颊一红，悄悄看向沈砚辞。他只是淡淡一笑，坦然接过话头：“都是她手艺好，我只是搭把手。”

简单一句话，却把所有功劳都归到她身上，苏晚禾心里暖暖的，低头继续忙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小豆子和王阿婆也特意赶来集市捧场。小豆子一蹦一跳，帮着喊“好吃的点心快来买”，像个小帮工，惹得众人发笑。王阿婆则在一旁帮着说话，夸苏晚禾人好心善、手艺绝佳，引来更多顾客。

不到半个时辰，带来的点心便已卖出大半。剩下不多的几样，也被几位赶来的姑娘包圆了。

等最后一位顾客离开，小推车上的食盒已经空了大半。苏晚禾坐在小凳上，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欢喜。

沈砚辞递过一壶温水：“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苏晚禾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看着布袋里沉甸甸的铜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砚辞：“沈大哥，我们卖完了！真的卖完了！”

她眼底的欢喜像星光一样明亮，毫无半分娇柔，只有最纯粹的开心与满足。沈砚辞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轻声笑道：“我就知道，一定可以。”

两人收拾好摊位，将空食盒叠放整齐。苏晚禾把铜钱倒出来粗略一数，脸上笑意更浓。这一笔收入，不算富贵，却意义非凡——这是她来到清溪村后，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堂堂正正赚来的钱。

“我们去集市上逛一逛吧，”苏晚禾提议，“买些米面油盐，再给阿婆和小豆子带点小东西。”

沈砚辞自然无不应允：“都听你的，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在热闹的集市中，不再是忙着摆摊，而是悠闲闲逛。苏晚禾看看布摊，摸摸小玩意儿，沈砚辞则默默跟在她身侧，偶尔帮她参考几句，遇到人多的时候，会轻轻护着她的腰侧，将她带往安全的一侧。

苏晚禾给王阿婆买了块柔软的布头，给小豆子买了串酸甜的糖葫芦，又给自己和沈砚辞添了些日常要用的油盐调料。一路走来，平淡又温馨。

夕阳西斜时，两人才慢悠悠推着小车往清溪村回。晚风轻拂，带着春日的暖意。

苏晚禾走在沈砚辞身边，轻声道：“沈大哥，今日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陪着我，我一个人肯定会慌。”

“我会一直陪着你。”沈砚辞停下脚步，认真看向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想做点心，我便帮你备料；你想摆摊，我便陪你赶集。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在。”

落日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苏晚禾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心跳微微加快，脸上泛起浅浅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将今日买来的东西收拾妥当，灶房里又一次升起炊烟。晚饭不必太过丰盛，简单一碗阳春面，配上一点剩下的点心，便足够温馨。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吃面闲谈。今日赶集摆摊的忙碌与欢喜，化作心底满满的安稳与甜蜜。

苏晚禾看着眼前灯火温柔，看着对面眉眼温和的沈砚辞，心中暗暗想着：这样有烟火、有陪伴、有奔头的日子，便是世间最好的时光。

往后，她还要做更多好吃的点心，赚更多安稳钱，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守着小院，守着三餐四季，过一辈子平平淡淡、甜甜蜜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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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点心名声传开，订单上门，日子更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