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一七章.贪生怕死
“她去过武汉?” 张朋盯着发票,“上个月还在上海改审计报告,怎么突然去武汉了?跟邵艳红有关?”
欧阳俊杰喝着面汤,目光落在巷口 —— 刘长卿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开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肯定有关… 邵艳红的宏昌装饰在武汉,程芳华也在武汉… 这地址撕得蹊跷,像是故意留一半,引我们去张江镇… 阿加莎说过,‘故意留下的线索,往往是陷阱’。”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震了,是张茜的微信:“武汉银行查到邵艳红的账户,昨天转了 10 万给毛英发 —— 毛英发说这是‘工程款’,可经纬根本没在武汉有项目!我早上吃的热干牛肉粉,17 块钱,牛腩块比指甲盖还小,不如你妈做的炖牛腩。”
“毛英发又收钱?” 张朋差点把面汤喷出来,“他跟邵艳红到底啥关系?汪洋刚发视频,小眼睛眯得跟绿豆似的,说牛祥查到程芳华和郝佳妍的信封里是汇款单 ——5 万,汇给‘永锐时装’的陈秀华,郝佳妍的闺蜜!”
欧阳俊杰刚想回话,江小琴骑着电动车赶过来,车筐里放着个牛皮纸袋:“杨宏才说区纪委被市纪委骂了,说‘不该查刘科长的关系网’—— 顾荣轩躲起来了,怕刘长卿找他麻烦!这是他偷偷留的夏秀慧的考勤记录,上周她去了三次张江镇!”
“三次?”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朱雅逸的地址没骗人,只是撕了一半… 厉德元的人肯定也知道张江镇,我们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不如等晚上,民宿人少的时候再去。”
张朋把笔记本和考勤记录塞进夹克口袋,咬了口黄鱼:“俊杰,这案子跟没熬透的面汤似的,鲜是鲜,就是没入味… 啥时候才能查到夏秀慧?”
欧阳俊杰站起身,掏出烟点燃,烟圈飘在面汤的热气里:“急什么… 武汉的豆皮要煎三遍才香,这案子也得等线索全了才明… 你看老吴熬黄鱼面,得用小火慢炖,汤才会奶白… 我们现在就像用大火煮面,急了会糊… 刘长卿的网还没破,夏秀慧只是个小窟窿,得慢慢找大洞口。”
老吴收拾着面碗,笑着说:“后生仔,侬俩要是找张江镇的民宿,我知道一家‘老弄堂’,老板娘是武汉人,做的热干面比上海的好吃 —— 就是上周来了个穿红裙子的女的,天天躲在房间里,跟侬俩说的夏秀慧有点像。”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亮:“老吴,那民宿的具体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张江镇博云路 12 弄,门口有棵老槐树 —— 老板娘说,武汉来的客人,报我名字能打折!” 老吴笑着递过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上海城隍庙旁的 “老周茶馆” 刚摆开八仙桌,评弹艺人的三弦就 “叮叮当当” 响起来。老板娘周阿婆系着碎花围裙,用粗瓷壶给客人倒茶,碧螺春的清香混着案头绿豆糕的甜气,飘得满店都是。她捏起块绿豆糕递给客人:“侬尝尝,刚从隔壁‘沈大成’进的,豆沙馅足,比武汉的酥糖还绵。”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藤椅上,长卷发被茶馆的暖风吹得搭在浅灰衬衫的肩头,指尖夹着支黄鹤楼,银色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一声 —— 茶馆角落贴着 “禁止吸烟” 的蓝纸条,他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目光落在斜对面的方桌:一个穿米白针织衫的女人正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紫檀手串,面前的碧螺春没动几口,是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方洁玉。
“俊杰,刚雷刚发来消息,张江镇‘老弄堂民宿’空了!老板娘说夏秀慧昨天半夜就走了,枕头下留了张纸条,就三个字‘找旧箱’—— 跟武汉人写欠条似的潦草。” 张朋攥着手机跑进来,深蓝色夹克上沾了点绿豆糕的碎屑,“江小琴在民宿门口守着,说看见厉德元的人早上来过,跟抄武汉早点摊似的翻得乱七八糟!”
欧阳俊杰抬眼,看着方洁玉把手串摘下来又戴上,指腹反复蹭着手串上的包浆,像是在藏什么东西:“方洁玉… 阿加莎说过,‘习惯的改变里藏着心事’… 她平时在远景开会,手串从不离手,今天却摘了三次,桌角还压着张印着‘凯达物流’的货单边角,跟故意露出来似的。”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方洁玉突然掏出手机,声音压得能被评弹的琵琶声盖过:“… 江姐,我真不敢把货单给你!刘科长的人昨天在凯达仓库盯了一下午… 那旧箱里的东西,要是被发现,我们都得跟赵老板一样消失!” 挂了电话,她匆匆抓起手串,往茶馆后门的回廊走,没注意货单边角被风吹到了地上。
“跟上。” 欧阳俊杰把烟塞进烟盒,拽着张朋假装看墙上的评弹海报。周阿婆见他们动了,笑着递过两块酥糖:“武汉来的后生仔,尝尝这个!我侄女从武昌带的,比上海的绿豆糕有嚼头 —— 刚才那穿米白衣服的女的,上周也来,总问‘凯达仓库怎么走’,跟找亲戚似的急。” 两人捏着酥糖,跟着方洁玉往后回廊走。
回廊里挂着几串红灯笼,飘着茶叶的陈香,方洁玉正对着电话喊:“江晴美,你别催了!那旧箱在凯达仓库 B 区,编号‘307’… 夏秀慧说里面装的是‘保命的东西’,我哪敢去拿?刘科长的人跟盯武汉的热干面摊似的,一盯一个准!”
“江晴美?经纬的财务主任?” 张朋压低声音,把酥糖纸塞进夹克口袋,“她俩咋凑到一块了?跟武汉的三鲜面似的,肉丝和青菜八竿子打不着,居然混一块了。”
欧阳俊杰靠在红灯笼旁,掏出打火机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方洁玉是远景工程部的,江晴美是经纬财务的… 凯达是两家公司的合作方,利益就像武汉的芝麻酱,沾到谁身上都甩不掉… 森村诚一说过,‘罪恶的链条里,每个环节都有自己的恐惧’。”
突然,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 是厉德元的两个手下!穿黑衬衫的男人正往这边走,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像是装着撬棍。方洁玉吓得转身就跑,手串上的一颗珠子掉在地上,滚到欧阳俊杰脚边。张朋刚想追,欧阳俊杰按住他:“别急… 等她跑远了再捡珠子,顺便把地上的货单边角收了,免得被他们当成目标。”
两个黑衣人走后,欧阳俊杰捡起紫檀珠子,又捡起货单边角 —— 上面印着 “凯达仓库 B 区” 和 “旧箱 307”,还有半行模糊的字迹 “侯总专用”。“你看货单的纸质,跟之前思远公司的空白发票一样厚… 侯总,应该是侯兴为,这旧箱是他的。”
张朋刚想把货单塞进夹克口袋,周阿婆端着茶壶走过来:“后生仔,侬俩咋躲在这吃烟?刚才那女的跑的时候,把个布包掉在我店里了,里面有本记账本 —— 方洁玉,远景工程的,侬俩认识?” 说着,她递过布包,账本里还夹着张武汉的热干面发票,是上个月在武昌 “李记” 吃的。
“她又去武汉?” 张朋盯着发票,“上周还在上海问凯达仓库,怎么又跑武汉了?跟邵艳红、毛英发是一伙的?”
欧阳俊杰喝着碧螺春,目光落在回廊入口 —— 刘长卿的黑色轿车正停在茶馆门口,车窗贴着深色膜,副驾驶的人正往店里看:“肯定是一伙的… 邵艳红的宏昌装饰在武汉,毛英发是经纬的,方洁玉是远景的… 这货单边角故意露出来,像是引我们去凯达仓库… 阿加莎说过,‘看似偶然的线索,往往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震了,是张茜的微信:“武汉银行查到毛英发的账户,昨天进了 5 万,来源是‘永锐时装’—— 陈秀华的公司!我中午吃的豆皮,分层煎得刚好,灰面、鸡蛋、糯米清清楚楚,就是干子少了点,不如你妈做的。”
“陈秀华?郝佳妍的闺蜜?” 张朋差点把茶喷出来,“她咋跟毛英发扯上关系了?汪洋刚发视频,小眼睛眯得跟黄豆似的,说牛祥查到郝佳妍上周去了凯达仓库,还跟江晴美见了面,两人在仓库门口吵了架,郝佳妍说‘你再不把旧箱交出来,刘科长饶不了你’!”
欧阳俊杰刚想回话,江小琴骑着电动车赶过来,车筐里放着个牛皮纸袋:“杨宏才说市纪委把区纪委的人调走了!说是‘另有任务’,明摆着是刘长卿怕他们查凯达仓库 —— 这是雷刚拍的仓库照片,B 区有个旧箱,编号‘307’,上面还沾着点混凝土,是经纬工地的!”
“307 号旧箱?”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方洁玉没骗人,只是没说旧箱里装的啥… 厉德元的人肯定也知道 307,我们现在去,就是送上门… 不如等傍晚,仓库换班的时候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