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九章.物以类聚

四人躲在咖啡馆对面的树荫下，欧阳俊杰掏出烟，刚想点，就看见方洁玉从咖啡馆里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包，跟那个男人挥手告别。男人转身进了地铁站，方洁玉则往旁边的商场走。

“跟上她！” 欧阳俊杰把烟塞回烟盒，率先跟上去。张朋和江小琴、雷刚紧随其后，商场里人多，方洁玉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走到商场三楼的女装区，方洁玉进了一家试衣间，关上门。欧阳俊杰靠在试衣间外的柱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 有拉链拉动的声音，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方洁玉出来了，手里的黑色包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粉色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件连衣裙。

她走到收银台付款，欧阳俊杰趁机往试衣间里看了一眼 —— 试衣间的挂钩上，挂着个黑色的包，正是她刚才手里拿的那个！

“她把包藏在试衣间了！” 张朋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进去拿？”

“别慌。”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她肯定在外面盯着，我们一进去，她就会跑… 你跟雷刚在这盯着，我跟江小琴去追那个高荣公司的男人，看看他要去哪。”

张朋点头，跟雷刚守在试衣间门口。欧阳俊杰和江小琴往地铁站跑，刚到站台，就看见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上了开往虹桥火车站的地铁。“他要去火车站，肯定是要离开上海！” 江小琴着急地说，“我们得赶紧跟上，别让他跑了！”

欧阳俊杰拉着江小琴挤上地铁，男人就站在对面的车门旁，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地铁到了虹桥火车站，男人下了车，往售票厅走。欧阳俊杰和江小琴跟在后面，看着他买了一张去天津的高铁票，时间是晚上八点 ——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车了。

“他要去天津！肯定是去找邵艳红或者侯庆祥！” 江小琴掏出手机，给杨宏才打电话，“杨哥，高荣公司的一个男人，买了去天津的高铁票，晚上八点发车，我们在虹桥火车站，需要支援！”

欧阳俊杰盯着男人的公文包，包上沾着点豆沙馅，跟厉德元帆布包上的一样。“他包里装的，肯定是旧箱里的东西… 方洁玉把东西交给了他，让他带到天津，交给邵艳红或者侯庆祥。” 他掏出烟，点着了，烟圈在候车厅的空调风里散得慢，“刘长卿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他拦着我们查仓库，就是想让这个男人顺利把东西带出去。”

男人检票进站了，欧阳俊杰和江小琴想跟着进去，却被检票员拦住了：“先生，女士，你们有票吗？”

“我们是警察，正在办案！” 江小琴掏出警官证，亮给检票员看。

检票员看了看警官证，又看了看里面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你们等一下，我去跟领导说一声。”

趁检票员去请示领导的功夫，男人已经上了高铁，车门 “嘀嘀” 响了两声，开始关闭。欧阳俊杰急了，掏出打火机，对着车门旁边的紧急按钮晃了晃 —— 不是想按，是想吸引列车员的注意。

列车员果然走了过来，欧阳俊杰赶紧说：“列车员同志，里面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携带重要涉案物品，我们是警察，需要上车检查！”

列车员看了看江小琴的警官证，又看了看里面的男人，赶紧跟列车长联系。没过多久，列车长过来了，打开车门，让欧阳俊杰和江小琴上了车。

两人顺着车厢找，终于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男人，他正把公文包往座位底下塞。“不许动！” 江小琴掏出手铐，上前一步，“我们是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慌了，想站起来反抗，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得让他没反应过来 —— 毕竟是退伍特种兵，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别费劲了，你跑不掉的。” 欧阳俊杰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点慵懒，“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公文包里装的是什么，还有，方洁玉让你把东西交给谁。”

男人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紧紧攥着公文包。列车长走过来，帮忙把公文包打开 —— 里面装着个铁盒，跟监控里夏秀慧抱的那个一模一样，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都是 “经纬混凝土” 和 “远景工程监理” 的资金往来，还有几页是侯兴为收受贿赂的记录。

“这些都是证据！” 江小琴拿起账本，翻了几页，“侯兴为和姜小瑜的罪证，都在这里面！”

欧阳俊杰看着账本，手指在 “邵艳红” 的名字上划了划 —— 上面记着 “2023 年 5 月，收邵艳红 50 万，用于侯庆祥买房”。“原来邵艳红早就把钱给侯兴为了，她跟姜小瑜扯皮要账，就是装的，想把水搅浑。”

男人见证据被发现，瘫坐在座位上：“我… 我只是个跑腿的，高荣公司的老板让我把东西带给天津的邵艳红，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荣公司的老板是谁？” 欧阳俊杰追问。

“是… 是刘长卿的朋友，叫张弘量。” 男人声音发抖，“张弘量跟刘长卿关系很好，这次的事，都是刘长卿安排的，他让我把东西带给邵艳红，别让警察查到。”

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着了，烟圈飘在车厢里：“刘长卿果然跟这件事有关… 他作为公安局的科长，居然帮着侯兴为和姜小瑜掩盖罪证，真是枉为警察。” 他吸了口烟，看向窗外 —— 高铁已经开动了，往天津的方向驶去。“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账本虽然找到了，但侯兴为、姜小瑜、邵艳红还没抓到，刘长卿的关系网也没破… 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江小琴把男人铐起来，对欧阳俊杰说：“我们得赶紧把他带回上海，交给杨宏才审问，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线索。”

欧阳俊杰点头，靠在座位上，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他看着手里的账本，上面的数字像是一个个谜团，等着他们去解开。“阿加莎说过，‘罪案就像一张网，只要找到一个线头，就能慢慢把整张网扯出来’。现在我们找到了线头，接下来，就是把这张网里的鱼，一条一条抓出来。”

高铁在夜色里行驶，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这边查到点线索，你在武汉再查查毛英发和陈秀华的关系，注意安全。我这边还得忙一阵，等案子有进展了，就回去陪你吃豆皮。”

没过多久，张茜回复了：“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武汉今天降温了，你在上海记得多穿点。我刚吃了碗热干粉，宽米粉的，加了很多酸豆角，就是没你在的时候好吃。”

欧阳俊杰看着微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收起手机，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 高铁上禁止抽烟，他只是想闻闻烟味，缓解一下疲劳。“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对江小琴说，“方洁玉还在人民广场的商场里，张朋和雷刚盯着她，我们得赶紧回去，审问这个男人，找到张弘量和刘长卿的证据。”

江小琴点头，看着手里的账本，眼神坚定：“不管刘长卿的关系网有多复杂，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

高铁继续往前驶去，夜色越来越浓。欧阳俊杰知道，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慢慢查，才能理清所有线索。现在他们只是找到了账本，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谜团等着他们 —— 夏秀慧在哪里？厉德元的人还会有什么动作？姜小瑜和侯兴为会不会逃跑？这些问题，都需要他们一个一个去解决，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武汉武昌区的清晨总裹着股芝麻酱的香气，紫阳湖公园旁的 “李记早点摊” 前，煤气灶的蓝色火苗舔着铁锅，老板娘李婶戴着塑料手套，正把揉好的面窝糊往油锅里倒，“滋啦” 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来，落在沥油的竹架上。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老梧桐树下，长卷发被晨风吹得搭在浅灰衬衫领口，指尖夹着支黄鹤楼，银色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两下 —— 没点，因为李婶的摊子旁贴着 “禁烟火” 的红纸条。他盯着铁锅里翻滚的面窝，忽然开口：“李婶，昨天是不是有个穿米白针织衫的女的来买过早？戴串紫檀手串，说话带点上海口音。”

李婶翻着面窝的手顿了顿，竹筷子把面窝拨得转了个圈：“哟，俊杰你咋知道？那女的昨天早上来的，要了碗热干面，还问我‘武昌火车站到上海的高铁最早几点’，我说‘六点半，跟你手上的手串一样，赶早不赶晚’，她笑了笑，付了钱就走了，面窝都没带一个。”

欧阳俊杰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目光落在摊前的蜡纸碗上 —— 碗底印着 “李记” 的字样，跟上海凯达仓库巷尾垃圾桶里的一模一样。“她是不是还问你，‘有没有去年的热干面发票’？”

“对对对！” 李婶把炸好的面窝捞出来，放在竹篮里，“她说要报销，我找了张上个月的给她，她还嫌旧，说‘越旧越好’，怪得很。”

这时，张朋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深蓝色夹克口袋里露着半截账本，车筐里装着刚买的鸡冠饺 —— 用塑料袋装着，还冒着热气。“俊杰，刚达宏伟打电话，说账本里有问题！” 他把鸡冠饺递过去，咬了一大口，“里面记着‘2022 年 3 月，经纬混凝土给高荣公司转了 50 万，用途写的是‘材料款’，但高荣是做工程监理的，根本用不上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