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一章.侧目而视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别着急，证据在我这… 但我要先确定，你们是不是真的想把刘长卿和侯兴为绳之以法，而不是想把证据抢过去，自己留着。”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心里清楚，这又是一个谜团 —— 女人和蒋宜民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找刘长卿和侯兴为的证据？还有，夏秀慧到底在哪？这些问题，就像武汉的热干粉，没拌透之前，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料，但只要慢慢拌，总有一天能拌均匀，让真相浮出水面。

上海闵行区的午后总飘着股梧桐叶的清苦味，凯达物流公司仓库旁的 “老上海面馆” 里，煤气灶的火苗把铁锅烧得发红，老板阿明正用铁铲翻炒着三鲜面，肉丝和青菜在锅里 “滋滋” 作响，撒上一把葱花，香气裹着热气飘满整个面馆。

雷刚坐在靠窗的方桌前，面前摆着碗没吃完的三鲜面，筷子上还缠着几根面条。他盯着窗外 —— 张弘量的黑色轿车还停在仓库门口，副驾驶上的男人正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面馆这边看。“兴祥，你说张弘量咋还不出来？都等了快俩小时了，面都凉了。” 雷刚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青菜，声音压得很低。

萧兴祥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个刚买的葱油饼，咬了一口，酥脆的饼渣掉在桌上：“急啥？杰哥说了，要沉住气。你看这葱油饼，得慢慢嚼才香，跟查案子似的，急了啥都尝不出来。”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那辆车，车牌号是沪 A・88XXX，跟杰哥说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张弘量的。”

雷刚掏出手机，翻出欧阳俊杰发来的消息 ——“盯紧张弘量，看看他跟谁见面，别打草惊蛇”。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我就是怕刘长卿的人盯上我们，毕竟这是上海，不是武汉，咱们不熟。”

“怕啥？” 萧兴祥拍了拍雷刚的肩膀，“咱们可是警官大学毕业的，反跟踪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你看那门口的保安，刚才盯着我们看了半天，我假装打电话，他不就走了？” 正说着，萧兴祥突然压低声音，“快看！张弘量出来了！”

雷刚抬头，看见张弘量从仓库里出来，穿着件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往轿车那边走。他身边跟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个子很高，戴着副眼镜，两人边走边说话，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仓库。

“那男的是谁？” 雷刚掏出手机，悄悄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看着不像经纬的人，倒像是个白领。”

萧兴祥眯着眼睛看了看：“说不定是高荣公司的人，毕竟张弘量是高荣的工程部科员。你看他手里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说不定装着账本或者合同。” 他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了条消息 ——“张弘量已出仓库，身边跟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疑似高荣公司人员，公文包内物品不明”。

没过多久，欧阳俊杰回复了 ——“继续盯，看看他们去哪，注意安全”。雷刚把手机递给萧兴祥看，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跟在张弘量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张弘量和那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上了车，轿车缓缓启动，往市区方向开去。雷刚和萧兴祥赶紧结了账，快步走出面馆，骑着电动车跟了上去。“兴祥，你骑车，我来盯。” 雷刚坐在电动车后座，手里拿着手机，盯着前面的轿车，“别跟太近，免得被发现。”

萧兴祥点了点头，骑着电动车，跟在轿车后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海的街道很拥挤，自行车和电动车穿梭在汽车之间，萧兴祥熟练地避开行人，时不时还得停下来等红灯。“这上海的交通，比武汉还堵。” 萧兴祥吐槽道，“上次在武汉，骑电动车从紫阳湖公园到武昌火车站，也就二十分钟，在这，估计得半小时。”

雷刚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轿车。突然，轿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副驾驶上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雷刚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雷刚压低声音，“等下绿灯亮了，我们别跟太近，跟在后面就行。”

绿灯亮了，轿车继续往前开，雷刚和萧兴祥也骑着电动车跟了上去。没过多久，轿车拐进了一条小巷，雷刚和萧兴祥赶紧跟上去，却发现小巷里空荡荡的，轿车不见了踪影。“糟了！跟丢了！” 雷刚拍了下大腿，“这小巷这么窄，轿车不可能开太快，咋会不见了？”

萧兴祥停下车，四处看了看：“别慌，你看前面，有个岔路口，说不定他们拐到那边去了。我们分头找，你往左边，我往右边，有消息随时联系。”

雷刚点了点头，骑着电动车往左边的岔路口走，萧兴祥则往右边走。雷刚一边骑，一边四处看，小巷里很安静，只有几家小店开着门，门口的老板正悠闲地扇着扇子。“师傅，你刚才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吗？车牌号是沪 A・88XXX。” 雷刚停在一家杂货店门口，问老板。

老板抬起头，看了看雷刚：“黑色轿车？没看见。不过刚才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这边跑过去了，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跟你说的车牌号有点像。” 老板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往那边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雷刚道了声谢，骑着电动车往老板指的方向走。没过多久，他看见萧兴祥在前面挥手，赶紧骑了过去。“兴祥，你找到他们了？” 雷刚停下车，喘着气问。

萧兴祥摇了摇头：“没找到，但我看见地上有张纸条，你看。” 他递给雷刚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别再跟着我，否则对你们没好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雷刚皱了皱眉：“这肯定是张弘量写的，他发现我们了。现在咋办？跟丢了人，还被警告了。”

萧兴祥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了条消息 ——“已跟丢张弘量，发现一张警告纸条，疑似张弘量所写”。没过多久，欧阳俊杰回复了 ——“别追了，先回酒店，注意安全，晚上再商量”。

雷刚和萧兴祥对视一眼，骑着电动车往酒店方向走。“你说张弘量咋这么警惕？” 雷刚叹了口气，“咱们明明跟得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萧兴祥笑了笑：“毕竟是刘长卿的人，肯定不简单。你看这上海，水太深，咱们还是得听杰哥的，别冲动。”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家便利店，“走，买瓶水，刚才追得太急，渴死了。”

与此同时，武汉武昌区的 “星光 KTV” 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隔着一扇门，听着隔壁包间的动静。蒋宜民的声音很急躁，时不时还夹杂着女人的劝说声。

“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 张朋压低声音，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糯米鸡，咬了一口，糯米和鸡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这 KTV 人多眼杂，万一被刘长卿的人盯上，可就麻烦了。”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被灯光照得泛着棕色，指尖夹着支黄鹤楼，银色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一下 —— 没点，因为 KTV 里贴着 “禁止吸烟” 的牌子。“放心，闫尚斌在楼下盯着，有情况会通知我们。” 他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你听，蒋宜民的声音越来越大，估计是急了。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李婶说的穿米白针织衫的，说不定就是夏秀慧。”

张朋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糯米鸡塞进嘴里：“我就是怕她不是夏秀慧，而是刘长卿的人，故意引我们来这，想把我们困住。”

“不会。”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你看她刚才在火车站的样子，眼神里有恐惧，不像是装的。阿加莎说过，‘恐惧是装不出来的，只有真正经历过危险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掏出手机，翻出张茜发来的微信 ——“武汉银行查到，永锐时装最近给一个叫‘夏秀慧’的账户转了 10 万，备注是‘货款’”。“你看，夏秀慧的账户里有永锐时装的转账，说明她跟陈秀华有关系，而陈秀华是郝佳妍的闺蜜，郝佳妍又是侯兴为的同事，这关系网，跟武汉的热干面似的，缠得乱七八糟。”

正说着，隔壁包间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 女人正拿着个黑色的包，往门口走，蒋宜民跟在她后面，脸色很不好看。“你真要把证据交给警方？” 蒋宜民的声音压得很低，“刘长卿的人要是知道了，我们都得死！”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蒋宜民：“我已经决定了，侯兴为和刘长卿做了这么多坏事，不能再让他们逍遥法外了。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可以走，但别阻止我。” 说完，女人推开包间门，往楼下走。

欧阳俊杰赶紧拉着张朋躲到沙发后面，听见女人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往楼梯口走去。“跟上她！” 欧阳俊杰压低声音，等女人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和张朋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跟在女人后面，往 KTV 门口走。闫尚斌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过来，赶紧迎了上去：“杰哥，张哥，刚才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跟着那个女人，往左边走了，像是刘长卿的人。”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看来刘长卿早就盯上她了。闫尚斌，你跟上去，注意安全，别被发现。我和张朋去事务所，把情况跟王芳和程玲说一下。”

闫尚斌点了点头，转身往左边走。欧阳俊杰和张朋则往 “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方向走。路上，张朋掏出手机，给雷刚发了条消息 ——“武汉这边有进展，夏秀慧已出现，刘长卿的人正在跟踪，你们在上海注意安全”。

没过多久，雷刚回复了 ——“上海这边跟丢了张弘量，发现一张警告纸条，我们已回酒店，晚上再商量”。张朋把手机递给欧阳俊杰看，欧阳俊杰看完，把烟点燃，烟圈飘在空气中：“看来刘长卿的人无处不在，不管是武汉还是上海，都被他们盯着。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蒂摁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不过没关系，线索已经越来越多了。夏秀慧手里有证据，张弘量和侯兴为有资金往来，刘长卿在背后掩盖，只要我们把这些线索串起来，总有一天能找到真相。就像武汉的豆皮，一层一层煎，总有一天能煎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