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明哲保身

张经理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欧阳俊杰则掏出手机，给张朋发了条消息 ——“拿到证据了，让王芳和程玲在公司门口等着，我们马上出来”。没过多久，张朋回复了 ——“收到杰哥，放心吧”。

几人带着张经理回到事务所，把他安排在休息室。欧阳俊杰则和张朋、王芳、程玲围着电脑，翻看凯达物流的财务记录。“俊杰，你看这！” 王芳突然指着电脑屏幕，“凯达物流上个月给‘上海青浦区的一个私人账户’转了 60 万，备注是‘运费’，这个账户的主人就是赵磊！”

程玲也跟着说：“我们查赵磊的账户，发现它跟高荣公司的账户有往来，上个月高荣公司给其转了 45 万，备注是‘货款’，这分明是刘长卿在转移资产！”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把档案袋合上：“好，现在我们有了凯达物流的财务记录，也知道了赵磊的账户，只要雷刚在上海找到那辆货车，就能把刘长卿和侯兴为绳之以法。”

张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了口豆浆：“我现在总算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证据。看来这案子离结束不远了。”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别高兴得太早，侯兴为的弟弟还没找到，证据原件也还没拿到。这案子，就像武汉的长江大桥，看着能直达对岸，其实桥下还有很多暗流。尼采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我们得更小心。”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雷刚打来的。“杰哥，不好了！” 雷刚的声音很着急，“我们在青浦区的仓库找到了那辆货车，但里面是空的！赵磊说‘侯兴为的弟弟昨天晚上就把箱子运走了，还说要去广州躲躲’，我们查了火车站的监控，侯兴为的弟弟已经坐上了去广州的高铁，现在已经出站了！”

欧阳俊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夹烟的手指微微用力：“知道了，你们先回酒店，别追了。侯兴为的弟弟肯定是刘长卿安排走的，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找仓库。”

雷刚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收起手机，对张朋、王芳和程玲说：“现在，侯兴为的弟弟跑了，证据原件也没找到，但我们还有凯达物流和永锐时装的证据，只要再找到赵磊，就能把刘长卿他们的关系网彻底撕开。”

张朋点了点头，拿起笔记本：“我们现在就查赵磊的下落，争取尽快找到他。”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别着急，赵磊肯定没跑远，他还等着刘长卿给他钱。我们得等他主动出现，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等芝麻酱拌匀了才好吃，这案子也一样，得等时机成熟了才能动手。”

几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坚定。他们知道，虽然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侯兴为的弟弟也跑了……

紫阳湖公园旁的 “老汉口茶馆” 里，藤椅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盖碗茶的热气混着桂花的甜香飘满整个屋子。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长卷发随意搭在肩头，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黄鹤楼，目光落在窗外湖边喂鸽子的老人身上。桌上的盖碗茶里，碧螺春的茶叶舒展开来，在水中轻轻浮动。

“王老板，再来壶碧螺春，加碟麻糖。” 欧阳俊杰开口时语速慢悠悠的，带着武汉人特有的温和拖腔，“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来你这喝茶？”

茶馆老板王老板正用铜壶给客人续水，听到这话，转身看向欧阳俊杰：“哟，俊杰你咋晓得？那姑娘昨天下午来的，点了壶龙井，还问我‘去思远公司武汉分公司咋走’，我说‘往前面直走拐个弯就到，跟你这连衣裙似的，看着清爽，走起来也轻快’，她笑了笑，喝完茶付了钱就走了，还把丝巾落在这了。”

欧阳俊杰接过王老板递来的麻糖，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她是不是还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跟着她’？”

“对对对！” 王老板把新泡的碧螺春放在欧阳俊杰桌上，压低声音说，“她跟我说总觉得有人盯着她，我让她别慌，这茶馆人多，有我在没人敢乱来，她却摇摇头说‘那人跟得太细，你也防不住’，怪揪心的。”

这时，张朋推门进来，深蓝色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苕面窝。“俊杰，刚汪洋打电话，小眼睛眯得跟缝似的，说牛祥查到赵磊昨天去了永锐时装上海分公司，跟陈秀华的助理吵了一架，赵磊说‘刘科长让你们把财务报表改了，你们咋还拖着’！” 他坐在欧阳俊杰对面，拿起个苕面窝咬了一口，“还有，达宏伟说刘长卿的侄子账户今天有笔 25 万的转账，转给了‘上海静安区的一个私人账户’，备注是‘借款’，但那账户的主人是侯兴为的老婆！”

欧阳俊杰掏出银色打火机，“咔哒” 一声点燃了黄鹤楼，烟圈飘在碧螺春的热气中：“侯兴为的老婆… 看来这 25 万是给家属的生活费，毕竟侯兴为现在躲着不敢露面。” 他掏出手机，翻出张茜发来的微信 —— 是张茜在银行拍的照片，侯兴为老婆的账户流水里，上个月还有笔 40 万的转账，来源是 “经纬混凝土上海分公司”，备注是 “货款”。“经纬混凝土… 姜小瑜的公司，跟侯兴为果然还有私下往来… 这关系网，比武汉的巷子还绕，走半天都找不到出口。”

张朋嚼着苕面窝，含糊不清地说：“要不要让闫尚斌去盯侯兴为的老婆？他现在在上海，说不定能找到侯兴为的藏身之处。”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不用，闫尚斌还在查凯达物流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运输记录，那比盯人更重要。阿加莎说过，‘运输记录里藏着最隐秘的行踪’。” 他掏出手机，给闫尚斌发了条消息 ——“刘长卿侄子给侯兴为老婆转了 25 万，查凯达上海分公司的运输记录，看看有没有往广州方向的隐秘运输，注意安全”。

没过多久，闫尚斌回复了 ——“收到杰哥，我现在在凯达上海分公司运输部，刚看到姜小瑜的助理拿着份运输单进去了，上面写着‘广州白云区’，还盖了‘加急’的章，好像在安排什么紧急运输”。欧阳俊杰把手机递给张朋看，两人对视一眼，张朋叹了口气：“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棘手，武汉上海两边的线索都缠在一起，跟搅乱的芝麻酱似的，越拌越浑。”

欧阳俊杰笑了笑，吸了口烟：“别急，就像王老板的碧螺春，得慢慢泡才出味，这案子也一样，得慢慢查才看得清真相。你看王老板泡茶，水温、时间、茶叶量，少一样都不行，查案子也一样，线索少一条都破不了。”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雷刚打来的。“杰哥，不好了！” 雷刚的声音很着急，“我们跟着姜小瑜的助理去运输站，结果在路口跟丢了！那家伙太狡猾，故意走了条单行道，还把运输单交给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等我们追上那男人，运输单是假的，姜小瑜的助理早就没影了！”

欧阳俊杰皱了皱眉，夹烟的动作顿了顿：“别急，姜小瑜的助理肯定没跑远，他要安排的运输还没完成。你们先回运输站附近盯着，让杨宏才联系上海的交通部门，看看能不能调监控，江小琴去附近的快递公司问问，有没有见过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寄东西。”

雷刚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收起手机，烟蒂摁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看来姜小瑜的助理早有准备，跟刘长卿学的，心思比武汉的豆皮还多层，得一层一层剥才知道里面藏着啥猫腻。”

张朋放下苕面窝，掏出笔记本翻了翻：“我刚才跟王芳通了电话，她查到高荣公司上海分公司昨天下午有批‘货物’被悄悄运走了，物流信息显示是‘发往广州天河区的一个私人地址’，但那地址的主人是赵磊的表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黄鹤楼：“赵磊的表哥… 果然跟赵磊还有私下往来。明天你让王芳和程玲查那批‘货物’的物流轨迹，看看具体运到了哪里。我去思远公司武汉分公司，跟负责人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赵磊的事。”

张朋点了点头，站起身：“我回事务所安排下，你在这再喝会儿茶？”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不用，我跟你一起走，顺便去趟紫阳湖公园，看看能不能找到昨天那女人留下的丝巾。”

两人走出茶馆，午后的阳光照在紫阳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湖边有不少散步的老人，还有带着孩子放风筝的家长，一派悠闲的景象。“俊杰，你说刘长卿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查到凯达物流的运输记录了？” 张朋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烟盒递给张朋一支：“肯定知道，不过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我们手里有凯达物流的证据，他怕我们把事情闹大。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加了芝麻酱就不敢轻易加酱油，怕味道变了。”

张朋接过烟，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燃：“我就是怕他让姜小瑜把运输的货物毁了，毕竟那些货物可能就是证据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