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
风倾雪立刻绽开笑脸,小手往腰间荷包里一掏,哗啦啦就掏出一大把灵石,一股脑往揽客女子面前递,“这些够吗?够我听书、吃点心、喝香茶了吧?”
老妇人当场看愣了,眼角狠狠一跳。
这出手阔绰得,连城里最挥金如土的公子哥都比不上,一看就是从小被捧在掌心里、对银钱半点概念都没有的模样。
老妇人心中更笃定了——自己果然没猜错,这姑娘来头绝对不小。
她连忙堆起满脸笑意,连连摆手:“够了够了,太多了姑娘!这些足够你在这儿听上十天十夜都绰绰有余!”
“快请进快请进,楼上雅间暖和清净,点心热茶马上就来!”
揽客女子也连忙陪着笑,小心翼翼引着风倾雪往楼里走。
看着那道蹦蹦跳跳进去的小白影,童道子和大黄彻底僵住,两张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天合不拢。
童道子嘴角疯狂抽搐,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这、这祖宗……刚刚还逼着人家喊她……进去玩.......这、这就堂而皇之进去了?!”
大黄趴在地上,狗头一阵点晃,一脸生无可恋:“完了……主人要是知道,咱俩这次,真要被扒皮了。”
“还不跟上?”
童道子猛地拽了大黄一把,急声低喝,“里面鱼龙混杂,真出点什么事,你负责?”
大黄甩了甩尾巴,满不在乎:“能出什么事啊?这丫头是大圣境,寻常人近不了她的身。”
“可她那智商,匹配得上她的境界吗?!”童道子气得直跺脚。
大黄一愣,琢磨了一下,连连点头:“哦……对对对!快走快走!”
一人一龙当即屏住气息,悄无声息地掠到翡翠楼外侧,寻了个隐蔽角落守着。
风倾雪跟着揽客女子往楼内走,一双好奇的眼睛东瞧瞧西看看。
楼下不少宾客原本正和身边的姑娘说笑,目光一触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厅堂,竟莫名静了半截,不少人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直勾勾地望着她,只觉得身边原本娇俏的陪酒女子,一瞬间全都成了庸脂俗粉,半点都不香了。
风倾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轻轻拽了拽身边揽客女子的衣袖,小声问:“姐姐……怎么这些人都在看我呀?”
揽客女子嘴角狠狠一抽,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自己长什么样子,心里没半点数吗?
这里都是男人,你这么好看地走进来,他们眼睛能不直吗?
可她脸上只能陪着小心,轻声安抚:“姑娘生得好看,大家多看了两眼罢了,别怕,咱们上楼就清静了。”
“哦,那姐姐我们快点上去吧!”
风倾雪立刻点头,乖乖跟着揽客女子往楼梯走,小碎步迈得轻快,只想赶紧到雅间听说书。
等她上了楼,楼下的宾客才如梦初醒,瞬间炸开了锅。
“说书的先停一停!妈妈?妈妈呢!”
“快过来!方才那位姑娘,是你们楼里新来的?”
“这般容貌气质,简直是神女临凡!我愿出十倍价钱,让她过来陪酒!”
“我也愿意!多少钱都开价!”
老妇人连忙快步走过来,脸色一肃,先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音道:“各位公子静一静,小点声,别惊扰了楼上贵客。”
众人立刻压低声音,依旧眼巴巴望着楼梯口。
“妈妈,你就直说吧,多少钱我们都给。”
老妇人轻轻摇头,“不是钱的事,实话与各位说,那位姑娘不是我们楼里的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这姑娘是自己进来听说书的,年纪轻、心性单纯,各位就当是个好奇的小姑娘看热闹罢了。”
立刻有公子惊声低呼:“女子来逛这种地方?”
“嘘——小声点!”
老妇人急忙打断,眼神扫过楼梯口,“我奉劝各位千万别招惹。你们没留意吗?她那衣着料子看似素净,却是世间罕有的灵缎;方才随手给我的灵石,比城里最阔的杜公子出手都要豪爽得多!这般底气,来头必然极大,咱们谁都得罪不起。”
“咱们这帮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主?她来头再大能大到哪儿去?”一位锦衣公子满脸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众人一愣,就见风倾雪慌慌张张跑了下来,小脸上满是急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东西掉了!”
她连忙蹲下身捡起玉佩,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长长松了口气:“呼……幸亏没碎,这可是师尊送给雪儿的拜师礼,万万不能弄坏的。”
她这一捡、一开口,楼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公子、老妇人、陪酒的姑娘,全都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脸色一点点发白。
“那、那是……比目同心佩?”
“传闻是人皇和人后订婚时,仙族前女帝亲手赠予的信物,两人各持一枚!”
“人后百万年前陨落,她那枚早已碎裂……天地间就剩这最后一块孤品了!”
“这姑娘刚刚说……是她师尊送的拜师礼……”
所有人猛地抬头,眼神齐刷刷僵在风倾雪那张干净无害的脸上,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她的师尊……是人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消失了。
老妇人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比刚才更恭敬的笑容,连忙上前一步:“没、没什么姑娘,就是想着给您换换花样,怕您听书听腻了。”
“啊?”
风倾雪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咱们这儿不光能听书吗?”
“能能能!”
老妇人连忙点头,语气愈发小心翼翼,“除了说书,还有杂技、舞蹈,都是顶好的节目!”
这话一出,风倾雪眼睛瞬间亮了,“那太好了!可是……雪儿刚刚觉得先生说得可好听了,还想再听一会儿呢。”
老妇人心里一紧,连忙转头瞪向还僵在原地的说书先生,急声催促:“先生!愣着干什么?快接着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