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暗夜带来了消息。
“找到了！”它冲进来，激动得尾巴直摇，“城南有个废弃的工厂，每天晚上都有黑车进出！橘座亲眼看见的！”
李默腾地站起来：“确定？”
暗夜点头：“确定！橘座盯了三天，错不了！”
李默看向秦晚。
秦晚放下手机，站起来。
“走。”她说。
李默愣了：“现在？”
秦晚说：“你不是要试试吗？”
李默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跟着秦晚出门，暗夜蹲在他肩膀上，三个人往城南赶去。
废弃工厂在城南的郊区，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晃。
李默躲在一棵树后面，远远地看着那座工厂。
工厂里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武器。
“有修士。”秦晚忽然说。
李默问：“多强？”
秦晚说：“一般。最强那个，金丹。”
李默松了口气。金丹期，对秦晚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我们怎么进去？”他问。
秦晚说：“走进去。”
李默：“......”
也是。有秦晚在，什么陷阱都不怕。
他们从树后面走出来，径直往工厂走去。
门口的黑衣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武器。
“站住！什么人！”
秦晚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黑衣人直挺挺地倒下去，昏迷不醒。
李默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
进了工厂，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车间。车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还有一些笼子，笼子里关着人。
李默正要上前，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欢迎光临。”
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看着秦晚，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会来。”
秦晚停下脚步，看着他。
李默注意到，那个黑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息，阴冷、潮湿，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
“你是谁？”李默问。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笑了。
“一个凡人？”他摇摇头，“但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一起留下吧。”
他一挥手，车间里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把李默和秦晚团团围住。
李默心跳加速，但秦晚一动不动。
黑衣人盯着秦晚，说：“我知道你很强。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秦晚没说话。
黑衣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闭着的眼睛，眼角流下一滴血泪。
“暗夜会。”黑衣人说，“听说过吗？”
李默看了看肩膀上的暗夜，暗夜也是一脸懵逼。
黑衣人继续说：“我们来自混沌。我们的主人，已经盯上你很久了。”
秦晚终于开口了：“你们的主人，是谁？”
黑衣人笑了：“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他再次挥手，那些黑衣人同时出手，各种法术、符咒、法器朝着秦晚砸过来。
秦晚抬手，轻轻一挥。
所有攻击在半空中停住，然后“轰”的一声，全部反弹回去。
那些黑衣人惨叫一声，倒了一地。
黑衣人首领脸色变了。
他盯着秦晚，笑容渐渐消失。
“果然很强。”他说，“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又掏出一个东西，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某种黑色的液体。
他把瓶子摔在地上。
黑色液体流出来，迅速蔓延，化作一团黑雾。黑雾里传来凄厉的嘶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李默死死盯着那团黑雾，异瞳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他看见了。
黑雾里，是无数扭曲的灵魂。那些灵魂痛苦地挣扎着，嘶吼着，被某种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头怪物。
那是用活人炼成的怪物！
李默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他正要开口，秦晚忽然抬手，朝着那团黑雾轻轻一点。
黑雾“噗”的一声，散了。
那些扭曲的灵魂从黑雾里飘出来，茫然四顾，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黑衣人首领愣住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颤抖着问。
秦晚说：“这种低劣的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
黑衣人首领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秦晚看了他一眼。
他跑出去三步，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一动不动。
李默看着满地的黑衣人，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暗夜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去打开笼子。
那些被抓的人从笼子里出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看向秦晚和李默。
一个老人走过来，颤颤巍巍地跪下：“多谢恩人救命！”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李默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们：“别别别，快起来！我们就是路过。”
秦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们快走吧，”李默他说，“这里不安全。回去之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再让人抓走了。”
那些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车间里只剩下李默、秦晚和暗夜。
李默看着满地的黑衣人，问秦晚：“这些人怎么办？”
秦晚说：“不用管。”
李默愣了：“不管？万一他们醒了再抓人怎么办？”
秦晚说：“醒不了。”
李默明白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永远醒不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您刚才说，他们的主人来自混沌？”他问，“您认识？”
秦晚点点头：“有可能。”
“是谁？”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确定。”
李默还想再问，秦晚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吧。”她说，“这里没事了。”
李默看了看满地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笼子，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暗夜忽然问：“主人，那个暗夜会，跟我有关系吗？”
秦晚说：“没有。”
暗夜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失散多年的亲戚。整出来这么个邪恶的势力呢。”
李默忍不住笑了。
这只猫，心真大。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暗夜会，来自混沌，盯上了秦晚。
他总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