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上午8:22,巴尔沙共和国,议会厅内。
财政部、政治部、建设部、外交部的要员悉数到场,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文件、水杯、平板整齐排列,空气里是例行公事的沉闷,又藏着一丝即将被摊开的紧绷。
唯独军务部这边,空着一个位置。
椅子端正,却无人落座。
那是属于季诺尔夫的席位——国防部部长,兼军事总司令。
全场寂静,没人敢先开口点破。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整个巴尔沙,唯一有资格、也有胆量,在国家级议会全体会议上,公然缺席的人,只有他一个。议会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三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脚步声不重,却像重锤敲在安静的会议厅里。
财政部部长第一个抬头,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你们是谁?这里是最高议会会议,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
政治部部长原本紧绷的脸,顺着财政部部长的目光望过去,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缓缓上扬,压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轻声开口:
“等等……他们,是我叫来的。”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三个不速之客身上。
议员们面面相觑,偌大的议会厅里落针可闻,没人敢轻易出声。
一名财政部议员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满:
“部长,我实在不解。政治部的议员本就已经到齐,这三人进来,位置往哪坐?更何况……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政治部部长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开口:
“他们的身份?
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
他们,正是本届总统竞选中,票数最高的三位候选人。”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参务部长猛地站起身,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政治部部长,语气里压着怒火与警告:
“那他们也没有资格,没有权利站在这里!他们还没有正式进入政府,更没有正式就任总统,你这是在胡闹!”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边是手握实权的参务部长,一边是布局在先的政治部部长,还有三位身份敏感的总统候选人。
这场最高议会,已经从政务讨论,变成了权力的正面碰撞。
政务部长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眼神却冷厉如刀,直直刺向参务部长:
“我没胡闹。”
他目光缓缓转向门口那三位候选人,声音压得低沉,却让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
“他们三人的选票,基本持平。既然分不出胜负,那由我们——亲自决定谁来当总统,难道不好吗?”
话音落下,议会厅里彻底炸开了暗流。
规则、法理、选票,在这一刻,全都被轻轻一句话,掀翻在地。
政治部部长淡淡瞥了政务部长一眼。
两人目光一碰,瞬间心照不宣,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政治部部长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好好想想——我们亲自选出来的人,自然可以由我们操控。他就是摆在台前的傀儡,真正的权力,牢牢握在我们手里。到那时,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整座议会厅,瞬间死寂。
政治部部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建设部部长身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赤裸裸的诱惑:
“就比如你,建设部部长。
到时候,你想贪多少,就贪多少,没人敢拦,更没人敢管。”
这话一出,建设部部长脸色猛地一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议会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争论,而是一场分赃的交易。
政治部部长抬手轻轻一压,脸上那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彻底铺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既然各位都明白了其中利害,那就不必再拖——现在,请大家开始投票。”
议会厅里一片死寂。
笔尖划过选票的沙沙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有人落笔果断,有人指尖发颤,有人反复犹豫,目光在三位候选人与政治部、政务部长之间来回躲闪。
没有人再提法理,没有人再提民意。
这一票,投的不是总统,是他们各自的利益、贪婪,与这场肮脏交易的投名状。
空气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政治部部长抬了抬手,示意三人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隆重:
“来,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他指向第一位身形挺拔、神色却略显拘谨的男人:
“这位,是彼得科尔坚尼斯夫。”
又指向第二位面容温和、眼神却有些闪躲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科尔森帕斯夫。”
最后,他拍了拍第三位一直沉默低头、看上去最温顺的人的肩膀:
“还有他——安古耶尔斯夫。”
三人并排站在议会中央,在一众手握实权的部长面前,像三件待价而沽的展品。
政治部部长缓缓环视全场,声音冷得像冰:
“三位候选人都在这里了。
他们票数相当,谁也压不倒谁。
现在,总统的位置,就在你们手里——
挑一个最听话、最好控制的,投给他。”就在厚重的议会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瞬间。
一道身姿笔挺的身影逆光而立。
头戴军帽,肩章冷硬,胸前勋章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每一枚都染过硝烟、见过战场。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财政部部长原本僵硬的脸,在看清来人那一瞬,骤然一亮,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唯一一道光。
他在心底狂跳着确认——
是他。
只有这个人,能救巴尔沙共和国。
全场所有部长、议员,在看清那身军装、那张脸的刹那,齐齐屏住了呼吸。
政治部部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死。
来人,正是缺席整场会议、却手握全国兵权的——
国防部部长兼军事总司令:季诺尔夫。
季诺尔夫目光淡淡扫过那三位站在厅中央、神色局促的候选人,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原来你们在这儿竞选总统啊。”
他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好,我只希望——是合法的。”
话音未落,他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巴尔沙共和国宪法,随手翻到某一页,往议会中央的投影台一放。
灯光亮起。
巨大的屏幕上,一行黑体字清晰无比地映在所有人眼中,季诺尔夫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建国之初,为了防止文官政府瘫痪而设立的‘国家延续条款’。只要战争未结束,军权即最高统帅权。”
——巴尔沙共和国宪法 第 173 条
整座议会厅,瞬间死寂。
政治部部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季诺尔夫戴好白手套,抬手轻轻扶正军帽,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
“现在,我以国防部部长、军事总司令的身份,
宣读本条法令。
并依法就任临时总统。”
说宪兵队的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季诺尔夫缓缓转过目光,冷冷落在政治部部长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铁血寒意的弧度。
“看来,我这一来……又抓到了几条大鱼。”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把上了膛的枪,直接顶在了政治部部长的眉心。
刚才还在算计操控总统、瓜分利益的众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他们这才明白——
季诺尔夫不是迟到,是收网。
3月21日下午 · 巴尔沙共和国全国直播
信号切进全国所有电视台、广播与公共场所大屏。
画面里,季诺尔夫一身笔挺军装,胸前勋章肃然,身姿如枪,端坐于总统发言席。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一面巴尔沙共和国国旗在身后静静垂落。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千军万马的重量,对着全国民众,一字一句清晰传开:
“公民们,我是季诺尔夫。
根据巴尔沙共和国宪法第173条,国家当前处于战争状态,总统竞选程序已被非法操控。
此刻,我依法宣布——就任巴尔沙共和国临时总统。”
镜头扫过台下,原本的议会高层大半缺席,取而代之的是军方监察、司法代表与独立议员。
他稍作停顿,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从即刻起,我宣布启动三项全国政令:
第一,全面宪法改革,强化权力监督,杜绝议会私相授受、操控选举。
第二,全国反腐反贪专项行动正式启动。所有部门账目公开,严查挪用、贪腐、利益输送,一经查实,一律军法处置。
第三,暂停当前被操控的总统选举,重新规范选举流程,保证每一张选票,真正属于人民。”
他抬眼,直视镜头,像是在对每一个巴尔沙公民承诺:
“这个国家,不属于密室里的交易,不属于少数人的分赃。
它属于军人用命守住的疆土,属于每一个诚实劳动的公民。
从今天起,巴尔沙,重新归正。”
直播信号覆盖全国,无数民众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屏幕。
沉寂已久的街头,第一次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
季诺尔夫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透过全国直播的电波,响彻巴尔沙共和国的每一寸土地:
“根据巴尔沙共和国宪法与国家安全法,我在此正式下令——
即刻对政治部部长、建设部部长,以及所有参与选举操控、贪污腐败、叛国谋私、危害国家安全的同流合污之徒,实施全国抓捕!”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
议会厅外,整齐的军靴声轰然响起。
全副武装的宪兵部队破门而入,黑色制服、冰冷枪械,瞬间控制了全场。
政治部部长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
建设部部长浑身发抖,眼中只剩下绝望。
所有刚刚还在盘算利益的部长、议员,尽数被牢牢控制,无一漏网。
直播镜头真实记录下这一幕。
季诺尔夫站在画面中央,军装肃然,声音冷冽而坚定: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
国家面前,没有例外。
从今日起,巴尔沙共和国,肃清奸佞,重整山河!”
3月21日,经特别军事法庭速审速判,当庭公布最终裁决:
政治部部长、建设部部长:
操控总统选举、私分国家利益、贪污渎职、危害国家安全,情节极其严重、性质极其恶劣,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其余参与阴谋、同流合污的官员与议员:
视罪责轻重,分别判处无期徒刑或30年以上、50年以下有期徒刑,剥夺终身政治权利。
公告宣读完毕,季诺尔夫面对全国镜头,语气冰冷而肃穆:
“法律不是他们手里的玩具,国家不是他们分赃的赌场。
今日一判,只为告诉所有人——
谁拿国家当筹码,谁就用性命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