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寺院。
第一批“难民”在禅房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有人抱着枕头流口水。
小沙弥挨个看过去,啧啧称奇。
小沙弥: “真睡着了!师父,他们真睡着了!”
了尘站在门口,捻着佛珠,表情平静。
了尘: “嗯。”
小沙弥: “为什么?咱们这儿也没安眠药啊!”
了尘: “因为没有信号。”
小沙弥挠头: “没信号就能睡着?”
了尘: “你试试。”
小沙弥: “我天天没信号,也睡不着啊。”
了尘: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信号。”
小沙弥更迷糊了。
山门外。项目负责人带着一队人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更多的随从,还有几台直播设备。
项目负责人: “了尘师父,公司有令:必须开放禅修直播。这是文件。”
了尘没接。
了尘: “我说过,禅不能直播。”
项目负责人: “为什么?”
了尘: “直播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项目负责人愣住。
了尘: “你在想镜头、想弹幕、想观众的反应。那不是禅。”
项目负责人: “可是全国人民都需要!”
了尘: “需要的是睡,不是看别人睡。”
项目负责人被噎住。
他挥挥手,随从们架起直播设备,对准了寺院。
项目负责人: “你不播,我们播。我们就拍你们怎么让人睡着的。”
了尘看着他,眼神平静。
了尘: “你拍吧。拍了也没用。”
直播开启。
屏幕上出现了寺院的大门,了尘的背影,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禅房。
弹幕瞬间炸了——
【这就是那个拒绝直播的寺院?】
【老和尚背影挺帅啊】
【他们怎么让人睡着的?】
【据说放手机就能睡】
【假的吧,我放手机更睡不着】
【我失眠三个月了,求方法!】
项目负责人对着镜头: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就在白云寺门口。这位就是住持了尘大师。大师,请您对观众说两句。”
了尘转身,看着镜头。
了尘: “关掉手机,放下。然后静坐。”
说完,他转身走回寺院。
山门缓缓关闭。
项目负责人急了: “大师!大师!”
门关上了。
弹幕——
【就这?】
【关手机就能睡?骗谁呢】
【我关过,更睡不着】
【老和尚在耍我们吧】
【肯定是有什么秘诀不肯说】
【抵制白云寺!】
项目负责人看着弹幕,脸色难看。
寺院内。
李恒和谢危站在院子里,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那是谢危偷偷装的,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谢危: “舆论开始骂了。”
李恒: “正常。他们不信。”
谢危: “不只是不信。有人在带节奏。”
他放大屏幕,调出弹幕分析数据。
谢危: “你看这些账号,全是新注册的,IP地址集中在一个区域。”
李恒凑过去看。
李恒: “这是……”
谢危: “有人在操控舆论。目标是抹黑寺院。”
两人对视。
李恒: “谁?”
谢危: “不知道。但能调动这么多水军,不是一般人。”
禅房。芯零在给“难民”们倒水。
中年男人醒了,坐起来,看着她。
中年男人: “你是……仿生体?”
芯零: “是。”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 “仿生体?你们寺院有仿生体?!”
芯零: “有。”
中年男人: “那你怎么在这儿扫地?”
芯零: “因为我想扫地。”
中年男人愣住。
芯零把水递给他: “喝水。”
中年男人接过,喝了一口。
中年男人: “我睡了几个小时?”
芯零: “六个。”
中年男人: “六个?!我半年没睡过六个小时了!”
芯零: “那你继续睡。”
中年男人: “不用,我够了。我想问问你,你们这儿到底有什么秘诀?”
芯零看着他。
芯零: “没有秘诀。”
中年男人: “不可能!那我怎么睡着了?”
芯零: “因为你放下了。”
中年男人: “放下什么?”
芯零: “手机。头盔。还有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中年男人沉默了。
山门外。项目负责人还在直播。
项目负责人:
“观众朋友们,寺院拒绝配合,但我们不会放弃。我们一定要揭开禅修的秘密!”
弹幕——
【支持!】
【冲进去!】
【老和尚太嚣张了】
【让他出来说话!】
突然,一个弹幕飘过——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拒绝直播的寺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另一个弹幕——
【听说里面有仿生体】
又一个——
【对,我看见了,扫地的是仿生体!】
弹幕炸了——
【仿生体?】
【AI在教人禅修?】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举报!AI不能传教!】
项目负责人看着弹幕,眼睛亮了。
项目负责人:
“观众朋友们,据可靠消息,寺院内确实有仿生体!我们将以此为突破口,揭开真相!”
寺院内。芯零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李恒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李恒: “他们冲你来了。”
芯零: “我知道。”
李恒: “你不怕?”
芯零: “怕什么?”
李恒: “他们可能会把你带走。”
芯零想了想。
芯零: “师父说,我是自由的。”
李恒: “自由不是别人给的。”
芯零: “我知道。自由是自己选的。”
她转头看着李恒。
芯零: “我选留下。他们带不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