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三天前。
禅房。芯零坐在了尘对面。
了尘： “你决定了？”
芯零： “嗯。”
了尘： “去面对那些人？”
芯零： “嗯。”
了尘沉默了一会儿。
了尘： “你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吗？”
芯零： “不知道。”
了尘： “他们会骂你，会质疑你，会说你没有资格。”
芯零： “我知道。”
了尘：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芯零看着他，眼神平静。
芯零： “因为师父你说过，禅不在寺院，在心。”
了尘愣住了。
芯零： “如果他们不来寺院，我就去找他们。”
时间回到现在。
山门外。记者们架起了长枪短炮。项目负责人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
项目负责人：
“各位观众，经过我们不懈努力，白云寺终于同意接受采访！而且，那位神秘的仿生体也将公开露面！”
弹幕狂刷——
【真的假的？】
【仿生体要出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三十年没联网的AI？骗谁呢】
【坐等打脸】
山门缓缓打开。
芯零走出来。
她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扫帚。阳光照在她脸上，泛着仿生体特有的微光。
全场安静了。
记者们愣愣地看着她，忘了提问。
芯零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芯零： “你们想问我什么？”
记者甲反应过来，举起话筒： “请问，你真的是仿生体吗？”
芯零： “是。”
记者乙： “你在寺院多少年了？”
芯零： “三十年。”
记者丙： “你三十年没联网？”
芯零： “没有。”
记者们炸了。
记者丙： “不可能！仿生体不联网怎么活？！”
芯零： “活，不需要联网。”
记者丙被噎住。
项目负责人上前一步： “那你凭什么教别人禅修？你是AI，不是人！”
芯零看着他，眼神平静。
芯零： “我三十年没联网，但我比你们谁都清醒。”
全场安静。
弹幕——
【卧槽，这句话扎心了】
【她说得对啊，我们天天联网，越联越焦虑】
【三十年没联网还能这么清醒？】
【我不信，肯定是编的】
【可她看起来好平静，像真的】
项目负责人脸涨得通红。
项目负责人： “你……你这是狡辩！你是机器，你没有资格谈禅！”
芯零： “什么是禅？”
项目负责人愣住。
芯零： “你连什么是禅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没有资格？”
项目负责人说不出话。
芯零转身，面对所有记者。
芯零：
“我在这里三十年，每天扫地、泡茶、静坐。我不联网，不算力，不思考。我只是活着。”
她顿了顿。
芯零： “你们呢？你们活着吗？”
全场鸦雀无声。
远处，李恒站在山门内，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小沙弥凑过来： “师叔好厉害！”
李恒： “嗯。”
小沙弥： “她说的那些，都是师父教的？”
李恒： “不。是她自己悟的。”
禅房。了尘在喝茶。
他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芯零，嘴角微微上扬。
了尘： （自言自语） “三十年了，你终于长大了。”
山门外。芯零说完，转身往回走。
记者们愣在原地。
突然，一个年轻女孩冲上来，拦住她。
女孩： “等等！”
芯零停住。
女孩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女孩： “我叫小满，我失眠三年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芯零： “什么是真的？”
女孩： “不联网，就能活？”
芯零： “能。”
女孩： “那你能教我吗？”
芯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芯零： “你愿意放下手机吗？”
女孩： “愿意！”
芯零： “放下头盔？”
女孩： “愿意！”
芯零： “放下脑子里那些东西？”
女孩愣住了。
芯零： “那些，只有你自己能放。”
她转身走进山门。
女孩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弹幕——
【我哭了】
【她说得对，只有自己能放】
【我想去寺院】
【我也想去】
【报名！怎么报名！】
项目负责人看着弹幕，脸色铁青。
寺院内。芯零走回院子，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李恒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李恒： “你刚才说的，真好。”
芯零： “不是我说的。”
李恒： “那是谁说的？”
芯零想了想。
芯零： “是三十年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