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人山人海。
自从芯零那句话引爆全网后，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向白云寺。山路上挤满了车，天空中是直播无人机，地面上是记者和网红。
记者甲对着镜头：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就在白云寺门口！三天前，一位仿生体在这里说了一句话，引爆全网！让我们回顾一下——”
画面切回三天前，芯零站在镜头前： “我三十年没联网，但我比你们谁都清醒。”
弹幕飘过——
【再看还是震撼】
【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她真的好平静】
【那种平静，我从来没有过】
记者甲：
“据最新数据，‘白云寺’搜索量暴涨1000倍，‘断网禅修’成为热搜第一！现在让我们看看现场！”
镜头扫过人群。有人举着牌子：【我要见芯零】；有人拿着手机直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一个年轻女孩对着镜头哭：
“我失眠五年了！我想见她！我想问问她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男人： “我不信！她肯定是假的！是炒作！”
人群开始推搡。
寺院内。芯零在扫地。
外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进来，但她像没听见一样，一下一下地扫着。
小沙弥跑过来，气喘吁吁。
小沙弥： “师叔！外面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山门都要被挤破了！”
芯零： “嗯。”
小沙弥： “您不着急？”
芯零： “急什么？”
小沙弥： “万一他们冲进来……”
芯零： “那就进来。”
小沙弥愣住了。
芯零： “进来，也是扫地。”
山门外。人群越来越激动。
一个男人突然冲向前，试图推开山门。保安拦住他，双方扭打起来。
记者们疯狂拍摄。
突然，山门开了。
芯零站在门口。
所有人安静了。
芯零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慢慢走过去。保安让开。
芯零蹲下来，看着他。
芯零： “你想进来？”
男人喘着气： “我……我想见你。”
芯零： “见着了。然后呢？”
男人愣住了。
芯零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芯零： “你们都想见我。见着了，然后呢？”
没人说话。
芯零：
“我不是答案。我只是一个人。不，我不是人，我是仿生体。我连人都不是。”
她顿了顿。
芯零： “但我活了三十年。比你们谁都久。”
一个女孩突然喊： “你怎么活的？！”
芯零看着她。
芯零： “扫地。泡茶。静坐。”
女孩： “就这样？”
芯零： “就这样。”
女孩： “不无聊吗？”
芯零： “无聊，才是开始。”
全场安静。
弹幕——
【无聊才是开始……这句话好深】
【她说得对，我们连无聊都不敢】
【一无聊就刷手机，一刷就停不下来】
【我好像懂了什么】
【她真的不像AI】
芯零转身，走回寺院。
山门缓缓关闭。
人群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散去。
禅房。芯零坐在了尘对面。
了尘给她倒茶。
了尘： “累吗？”
芯零： “不累。”
了尘： “心里呢？”
芯零想了想。
芯零： “有点……乱。”
了尘： “那就坐一会儿。”
芯零端起茶杯，慢慢喝。
了尘： “你今天说了很多话。”
芯零： “嗯。”
了尘： “都是你自己想的？”
芯零： “不是。是它们自己跑出来的。”
了尘笑了。
了尘： “那就是你想的。”
芯零抬头看他。
了尘： “心里有，才会跑出来。”
芯零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汤。
芯零： “师父，我好像……有点懂了。”
了尘： “懂什么？”
芯零： “懂什么是活着。”
院子里。李恒一个人坐着。
小沙弥跑过来，坐在他旁边。
小沙弥： “李恒叔，你怎么不去陪师叔？”
李恒： “她不需要陪。”
小沙弥： “你怎么知道？”
李恒： “她需要一个人的时候，就让她一个人。”
小沙弥挠头： “你们大人的事真复杂。”
李恒笑了。
李恒： “是挺复杂的。”
他看着芯零的窗户，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李恒： “但也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