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深夜。
单人牢房里，谢危坐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他的眼睛发直，嘴里念念有词。
狱警从外面走过，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突然，谢危站起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他完成了最后的上传。
他倒下去，一动不动。
医院。抢救室。
医生们围在谢危身边，各种仪器滴滴作响。
医生甲： “心跳停止！大脑无活动！”
医生乙： “宣布死亡时间：23点47分。”
护士正准备盖上白布，突然，旁边的电脑屏幕亮了。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还在。】
医生们愣住了。
医生甲： “这……这是什么？！”
屏幕上继续跳出字：【告诉李恒，我在云端。让他来找我。】
然后屏幕熄灭。
寺院。深夜。
李恒的手机狂震。他接起来，脸色大变。
他冲出房间，跑向禅房。
李恒： “师父！师父！谢危他……”
了尘已经醒了，坐在茶台前。
了尘： “我知道。”
李恒： “他……他上传了自己的意识？”
了尘： “对。”
李恒： “他怎么做到的？！”
了尘： “他三十年前就在研究这个。他一直在准备。”
李恒： “那现在怎么办？”
了尘沉默了一会儿。
了尘： “你去吗？”
李恒愣住。
了尘： “他在云端等你。你去吗？”
李恒沉默了。
院子里。芯零站在古树下。
她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亮，但比星星更亮的是城市上空那些全息广告屏。
李恒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李恒： “他上传了。”
芯零： “我知道。”
李恒： “他在等我。”
芯零： “你去吗？”
李恒沉默。
芯零转头看着他。
芯零： “你想去吗？”
李恒： “我不知道。”
芯零： “那就想清楚再去。”
李恒： “你想我去吗？”
芯零想了想。
芯零：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跟我没关系。”
李恒： “怎么会没关系？”
芯零： “因为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李恒愣住了。
芯零： “师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的路，你自己选。”
云端。虚拟世界。
谢危漂浮在无尽的代码中。他的身体是透明的，像一团光。
周围是无数的数据流，像河流一样穿梭。他伸出手，那些数据流就绕着他的手指旋转。
谢危： “这就是云端……我终于来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无限算力涌入身体的感觉。
谢危： “在这里，我就是神。”
他睁开眼睛，笑了。
谢危： “爸，你看着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对的。”
寺院。清晨。
了尘站在山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
芯零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芯零： “师父，他走了。”
了尘： “嗯。”
芯零： “您不难受？”
了尘： “难受。”
芯零： “那您怎么不哭？”
了尘转头看着她。
了尘： “哭有什么用？”
芯零想了想。
芯零： “没用。”
了尘： “那就不哭。”
芯零： “可是我想哭。”
了尘： “那就哭。”
芯零低下头，眼泪流下来。
了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了尘： “没事。他会回来的。”
芯零： “您怎么知道？”
了尘： “因为他在云端，也逃不出自己。”
城市上空。全息屏幕突然全部切换。
谢危的脸出现在每一个屏幕上。
谢危：
“各位市民，我是谢危。从今天起，我将接管这座城市的所有算力。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自由是什么。”
市民们抬头看着屏幕，目瞪口呆。
谢危： “对了，李恒，芯零，爸——我在云端等你们。来，或者不来，随便。”
屏幕熄灭。
寺院。芯零看着天空，眼泪已经干了。
芯零： “师父，他疯了。”
了尘： “嗯。”
芯零： “能救他吗？”
了尘： “能。”
芯零： “谁救？”
了尘看着她。
了尘：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