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四一章.何去何从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苗在晨光里晃了晃:“达宏伟刚说,他查开济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股东里有刘长卿的侄子 —— 难怪刘长卿这么护着!达宏伟想通过法律途径查开济的运输记录,结果法院说‘没上级批准,不给调’—— 刘长卿这关系网,比武汉的老藤还密!”
“密也有缝,”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就像鸡冠饺的皮,再脆也有咬开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闫尚斌的消息,看看开济公司今晚什么时候运箱子 —— 阿加莎说过,‘最关键的时刻往往在夜晚,因为黑暗会让罪犯放松警惕’,今晚说不定能看到箱子的去向。”
两人往事务所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武汉的上午很热闹,自行车的铃声、商贩的吆喝声混着桂花的香,就像这案子,看似平静,却藏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线 —— 从苏州到杭州,从天津到上海,从凯达到开济,线越拉越长,却始终绕着刘长卿和那只棕色的箱子。
武汉的正午太阳把紫阳路的红砖烤得发烫,“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窗户敞开着,风裹着隔壁面馆的热干面香飘进来 ——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藤椅上,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束在脑后,发梢还沾着点早上清酒的湿气。他指尖夹着支黄鹤楼,烟蒂在烟灰缸里堆了小半,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上海青浦区的区域被红笔圈了三个圈,每个圈旁边都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货车简笔画,一看就是张朋的手笔。
“俊杰,达宏伟刚把开济公司的股东资料发过来了,” 张朋推门进来,深蓝色夹克的领口沾了点汗,手里捏着份打印纸,“你猜怎么着?刘长卿的侄子刘昊 —— 就是在远景当工程部科员的那个,居然是开济的隐形股东!占了 30% 的股份!达宏伟还说,刘昊上个月从开济转了 50 万到他老婆账户,备注是‘家用’,但他老婆根本没工作,明摆着是分赃!”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飘在地图上方,把青浦区的圈熏得有些模糊:“刘昊… 之前听江小琴提过,跟着周文翰跑过工程,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刘长卿的‘白手套’… 阿加莎说过,‘最不起眼的人往往藏着最大的秘密’。让达宏伟再查查刘昊的银行流水,看看这 50 万是不是从刘晨曦、刘清涵转的‘工程款’里来的 —— 还有,别让达宏伟直接去法院调,刘长卿在法院肯定也有人,万一打草惊蛇,连青浦区的仓库都查不了。”
正说着,雷刚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里有货车的轰鸣声:“杰哥!我跟萧兴祥在上海青浦区的仓库附近!刚才见着飞驰物流的货车了!车身上印着‘办公用品’,但我看着车厢比普通货车宽,肯定装的是大箱子!司机下车买水时,我听见他跟便利店老板说‘刘科长让我们今晚十点准时走,走外环,别走市区’—— 萧兴祥想拍车厢,结果被仓库门口的狼狗发现了,差点追过来!”
欧阳俊杰坐直身子,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十点走外环… 刘长卿这是怕市区的监控太多。雷刚你跟萧兴祥别靠太近,找个附近的小树林躲着,盯着货车的车牌号,等货车走了再跟,别跟太紧,飞驰的司机肯定是刘长卿的人,要是发现被跟,指不定会把箱子扔在半路上 —— 上次在杭州,祝建强就把我们引到废弃工厂,自己开车跑了。”
“放心!我跟萧兴祥躲在玉米地里呢!” 雷刚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萧兴祥还买了个望远镜,能看见仓库里的人 —— 刚才见着赵建国了!他跟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说话,好像是市纪委的!那人大肚子,戴个金丝眼镜,拍了拍赵建国的肩膀说‘刘科长都安排好了,区纪委那边不会来查’,说完就开车走了!”
欧阳俊杰拿起笔,在地图上的外环线路标旁画了个五角星:“市纪委的人… 刘长卿这关系网,比武汉的长江支流还多。让萧兴祥别用望远镜盯着了,万一被发现,望远镜都得被没收 —— 上次在天津,他用望远镜看祝建强的车,结果被保安当成小偷,追了三条街。”
挂了雷刚的电话,王芳端着杯茶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报表:“俊杰哥,我查到刘晨曦的账户了!她上个月给开济转的 22 万,是从姜小瑜的私人账户转过来的!姜小瑜的账户还往开济转了 100 万,备注是‘投资款’,但开济根本没跟经纬合作过!还有,程芳华 —— 经纬的财务主管,上周给开济转了 50 万,备注是‘差旅费’,明摆着是给开济的‘保护费’!”
欧阳俊杰接过报表,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姜小瑜、程芳华、刘晨曦… 经纬的核心人员都跟开济扯上了。王芳你再查查远景的夏秀慧 —— 她是财务主管,肯定也给开济转过钱,看看她的账户有没有大额转账,备注是不是‘工程款’‘差旅费’之类的 —— 这些人以为用这些备注就能掩盖,其实就像热干面里的芝麻酱,再怎么拌,也藏不住芝麻的香。”
“我已经在查了!” 王芳笑着把茶递过去,“程玲也在帮我查 —— 她说查到远景的朱雅逸,上个月给开济转了 15 万,备注是‘咨询费’,但朱雅逸根本没跟开济有业务往来!程玲还说,朱雅逸跟刘清涵走得近,俩人经常一起去开济公司,好像是去送文件。”
张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掏出打火机点燃烟:“朱雅逸、刘清涵… 远景的人也被刘长卿拉下水了。现在线索越来越多,但还是没找到箱子里的东西 —— 到底是姜小瑜的贪污证据,还是侯兴为的受贿记录?要是找不到箱子,就算查到刘长卿的关系网,也定不了他的罪。”
欧阳俊杰喝了口茶,茶叶的清香混着烟味:“箱子里的东西… 肯定是能让刘长卿、姜小瑜、侯兴为都害怕的。阿加莎说过,‘证据往往藏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像在武汉的早点摊找鸡冠饺 —— 知道它在那,但得一个个翻,才能找到最香的那个。对了,闫尚斌那边有没有消息?他在青浦区的农户家,能不能看见仓库里的动静?”
正说着,闫尚斌的微信发了过来,附带一张照片 —— 照片里是辆飞驰物流的货车,车牌号清晰可见,旁边还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应该是赵建国。闫尚斌还发了段文字:“杰哥,我在农户家的屋顶上,能看见仓库里的人 —— 刚才见着陶珺琦了!她跟赵建国交接了个红色文件袋,赵建国打开看了看,好像是份合同,然后就放进货车里了!农户说,这附近晚上没路灯,货车走外环肯定得开远光灯,我能跟着远光灯的方向跟。”
欧阳俊杰把照片递给张朋:“陶珺琦也来了… 她从武汉带清酒到上海,现在又跟赵建国交接文件袋,看来她是刘长卿的‘联络员’。闫尚斌这位置选得好,屋顶上能看见仓库,还不容易被发现 —— 让他别在屋顶待太久,晚上风大,小心摔下来,上次在苏州,他爬树看仓库,结果摔下来,把裤子都摔破了。”
张朋看着照片,笑着说:“闫尚斌这次倒是机灵。对了,汪洋刚才发消息,说牛祥在上海的便利店又被保安怀疑了 —— 牛祥假装买水,结果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仓库的照片,保安问他是不是记者,牛祥赶紧说‘我是来旅游的,拍着玩’,才没被抓!”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拿起地图:“牛祥这性子,还是这么毛躁。让汪洋跟他说,别再去便利店了,找个附近的快餐店坐着,假装吃饭,盯着仓库的门口就行 —— 要是再被怀疑,连快餐店都不能去了。”
下午的太阳渐渐西斜,武汉的街头开始热闹起来,楼下传来商贩的吆喝声:“热干面、豆皮、鸡冠饺 —— 刚出锅的!”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今晚十点,就是关键了。刘长卿想把箱子从青浦区运走,肯定是想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 我们得跟紧货车,找到箱子的最终去向,才能拿到证据。”
张朋走到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雷刚、萧兴祥、闫尚斌都在盯着,肯定能跟到货车的目的地。达宏伟也说了,他会联系上海的律师,要是找到箱子,就能通过法律途径扣下来 —— 就算刘长卿在市纪委有人,证据确凿,他也赖不掉!”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飘在夕阳里:“但愿如此。但刘长卿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他肯定还有后手 —— 就像武汉的热干面,你以为加了芝麻酱就完了,其实还得加酸豆角、萝卜丁,才能调出最香的味。我们得做好准备,万一货车在半路上换车,或者把箱子藏在别的地方,我们得有应对的办法。”
这时,张茜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里有银行下班的提示音:“俊杰,我下班了。妈把武昌鱼蒸好了,还做了你爱吃的辣炒田螺,你什么时候回来?”
欧阳俊杰的声音放得轻了些:“可能得晚点。雷刚他们在上海盯着货车,今晚十点才走,我得等他们的消息。你跟妈说,鱼先放着,我回来再热 —— 对了,你今天查的刘清涵的账户,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没了,” 张茜的声音里带着点失落,“就查到她给开济转了 18 万。妈还问你,是不是又在查案子,让你少抽点烟,别总熬夜 —— 上次你查武昌珠宝城的案子,熬了三天,回来脸都瘦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少抽点。你先回家,别等我吃饭了,要是太晚,我就在事务所睡 —— 对了,你路上小心点,武汉的晚上车多,别走小巷子。”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夕阳,把烟蒂扔进烟灰缸:“今晚,肯定是个不平静的夜。刘长卿想把箱子运走,我们想把箱子留下,就像在武汉的江滩上拔河,谁用的力气大,谁就能赢。”
张朋走到旁边,拿起地图:“我们的力气肯定比他大!雷刚、萧兴祥、闫尚斌都是退伍兵,跟车肯定没问题;达宏伟懂法律,拿到证据就能起诉;王芳、程玲查账户,能找到更多线索 ——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赢不了刘长卿?”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地图上的青浦区仓库旁画了个箭头,指向外环:“但愿吧。阿加莎说过,‘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等着正义到来的那一刻 —— 就算刘长卿的关系网再密,也藏不住他的罪证,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再怎么拌,也藏不住芝麻酱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