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四三章.言之有理
欧阳俊杰靠在桌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账户流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脸:“原来如此…… 刘长卿跟赵建国是战友,难怪这么护着开济公司 ——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看着是一层,其实里面有鸡蛋、糯米、五香干子,一层一层的,得慢慢剥,才能看到最里面的馅。”
正说着,闫尚斌的电话打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杰哥!货车进服务区了!司机下来买水,我看见副驾驶下来个人,穿黑色西装,好像是赵建国!他们在车旁边聊了会儿,赵建国递给司机个信封,司机接过就上车了 —— 现在货车已经开出服务区了,往东边去了!”
欧阳俊杰心里一紧:“赵建国也来了?看来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连他都亲自过来了 —— 闫尚斌你跟紧点,注意安全,要是赵建国发现你,就赶紧撤,别硬来!雷刚和萧兴祥呢?他们在出口等着没?”
“在!” 闫尚斌说,“我看见他们的车了,跟在我后面,保持着距离 —— 对了,刚才我看见服务区里有辆警车,跟之前护送货车的那辆一样,估计是刘长卿派来的人,在服务区盯着呢!”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刘长卿这是把警力都用上了…… 看来箱子里的东西,不仅有姜小瑜和侯兴为的罪证,还有刘长卿自己的 —— 他怕我们拿到证据,所以才这么紧张。”
张朋走到旁边,递过来杯茶:“别太担心,闫尚斌、雷刚他们都是退伍兵,跟车有经验 —— 对了,张茜刚才发消息,说她妈让你早点回去,武昌鱼还留着,热一热就能吃,别总在事务所熬夜。”
欧阳俊杰笑了笑,喝了口茶:“知道了,等这案子有进展,我就回去 —— 对了,你跟张茜说,让她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查查关高懿的账户,看看他还有没有跟其他可疑账户有往来,特别是刘长卿的!”
“好!我这就跟她说!” 张朋拿起手机,刚要发消息,就听见闫尚斌的消息:“杰哥!货车下高速了!往东边的一个工厂去了!工厂门口有保安,货车进去了,我没敢跟太近,在外面等着 —— 雷刚和萧兴祥也到了,我们商量着,等会儿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箱子!”
欧阳俊杰赶紧回复:“别进去!工厂肯定有监控和保安,进去太危险!你们在外面等着,把工厂的地址记下来,我让达宏伟查查这工厂的背景 —— 要是这工厂是刘长卿的,我们就从长计议!”
发完消息,欧阳俊杰看着地图上的工厂地址,对张朋说:“这工厂肯定有问题!刘长卿把箱子运到这,说明这是他的‘秘密据点’—— 我们得查清楚这工厂的背景,看看有没有跟开济公司、飞驰物流有联系,要是能找到证据,就能一锅端!”
张朋点了点头,拿起资料:“我让达宏伟赶紧查!你也别太熬了,都快凌晨了,喝口茶歇会儿 —— 这案子急不得,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拌均匀,要是急了,芝麻酱就粘在碗底,不好吃。”
欧阳俊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长卷发散在肩头:“你说得对,急不得…… 阿加莎说过,‘耐心是侦探最好的武器’。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线索,只要耐心查下去,总能找到真相 —— 就算刘长卿的关系网再密,也藏不住他的罪证,就像武汉的豆皮,再怎么包,也藏不住里面的五香干子香。”
武汉的夜渐渐深了,“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盯着闫尚斌发来的工厂照片;张朋坐在旁边,翻着达宏伟发来的资料;王芳和程玲还在电脑前查着账户流水 —— 所有人都在等着达宏伟的消息,等着揭开工厂的秘密,等着找到箱子里的真相。而上海青浦区的工厂里,飞驰物流的货车停在仓库门口,赵建国和司机正忙着卸箱子,仓库里的灯亮着,照得箱子上的 “办公用品” 字样格外显眼 —— 没人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不仅是姜小瑜和侯兴为的罪证,还有刘长卿多年来的腐败记录,更没人知道,这场围绕箱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武汉的清晨总裹着股芝麻酱的香,紫阳路 “李记热干面摊” 的煤气灶上,竹捞子在滚水里上下翻腾,热干面捞出时带着水汽,拌上芝麻酱、酸豆角丁,香得能勾着人往摊前凑。欧阳俊杰坐在摊边的矮凳上,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束在脑后,发梢还沾着点晨露 —— 他指尖夹着支黄鹤楼,没点燃,目光落在摊主李叔手里的竹捞子上,看着热干面在蜡纸碗里拌得油亮,才慢悠悠开口:“李叔,一碗热干面,多放芝麻酱,再要个鸡冠饺,用塑料袋装啊,别压着皮。”
李叔手不停,往碗里撒着葱花:“俊杰你今儿倒起得早!往常你都要等我快收摊了才来,说‘早上的面太烫,等凉点才香’。” 他把拌好的热干面推过来,又从油锅里夹起个金黄的鸡冠饺,“刚炸好的,皮脆得很,里面的肉和葱还冒热气呢 —— 对了,昨天有个穿灰色工装的姑娘来买面,说‘要带到上海去’,我跟她说‘热干面凉了就坨了,不如在上海找家武汉馆子’,她笑了笑,说‘刘科长让带的,说上海的面没武汉的够味’,还把工牌落我这了,你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欧阳俊杰接过鸡冠饺,咬了口,外皮的脆响混着猪肉的鲜:“灰色工装?工牌上是不是写着‘经纬施工’?叫陶珺琦?”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 李叔拍了下手,“那姑娘看着挺文静,说话却利索,说‘要赶早班高铁去上海,给开济公司的人带早餐’,我还问她‘开济是做啥的’,她没多说,拎着面就跑了,工牌还在我这呢。” 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个蓝色工牌,上面印着陶珺琦的照片,还有 “经纬混凝土公司施工队员工” 的字样。
欧阳俊杰把工牌揣进兜里,刚点燃烟,就看见张朋拎着袋豆皮走过来,深蓝色夹克的拉链没拉满,露出里面的白色 T 恤 —— 他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把豆皮往桌上一放:“俊杰,刚达宏伟发消息,说查到青浦区那工厂的背景了!叫‘宏远加工厂’,法人是赵建国的小舅子,上个月刚注册的,经营范围写着‘办公用品加工’,但根本没见过他们生产啥办公用品 —— 明摆着是刘长卿用来藏东西的据点!”
他掰了半块豆皮放进嘴里,糯米的软糯裹着五香干子的香:“还有,雷刚和萧兴祥在工厂附近蹲了一晚上,见着赵建国进去了!他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袋,进去后就没再出来,估计是在里面清点箱子里的东西 —— 闫尚斌还说,工厂门口的保安换了批人,都是寸头,胳膊上有纹身,看着跟黑社会似的,比之前开济仓库的狼狗还凶!”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在热干面的香气里:“赵建国的小舅子…… 这是把亲戚都拉进来了,跟织网似的,越织越密。阿加莎说过,‘罪犯总喜欢把据点放在自己人手里,以为这样更安全’。让雷刚别在工厂门口耗着了,去查宏远加工厂的水电记录 —— 要是没生产,水电用量肯定少,一查就能露馅。”
他喝了口面汤,芝麻酱的香混着面汤的鲜:“对了,萧兴祥没又跟保安唠嗑吧?上次在杭州,他跟保安说武汉的炒豆丝,把祝建强的车看丢了,这次可别再犯老毛病。”
“你可别埋汰他了!” 张朋笑着把豆皮推过去半块,“萧兴祥这次连话都没多讲,被保安拦了就假装买水,在旁边的小卖部蹲着呢。王芳刚还发消息,说查到远景的朱雅逸 —— 工程部科员,上个月给宏远加工厂转了 18 万,备注是‘设备款’,但宏远根本没买过设备!明摆着是给保安发‘工钱’!”
欧阳俊杰嚼着豆皮,五香干子的咸香在嘴里散开:“朱雅逸…… 之前程玲说她给刘清涵转过 10 万‘借款’,现在又给宏远转钱,看来是刘长卿的‘得力干将’。让王芳再查查朱雅逸的账户,看看她还有没有跟其他可疑账户往来,特别是刘长卿的 —— 我们现在就像在热干面里找酸豆角,得慢慢挑,急了容易漏。”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背景里有银行叫号机的提示音:“俊杰,我刚上班查流水,发现开济公司的财务关高懿,昨天给宏远加工厂转了 25 万,备注是‘原材料款’,但宏远根本没进过原材料!我问同事,她说‘宏远的实际控制人是刘长卿的侄子’,难怪刘长卿这么护着!还有,我妈让我问你,中午回不回家吃武昌鱼,说鱼都杀好了,就等你回来蒸。”
欧阳俊杰走到摊边的树荫下,声音放轻了些:“关高懿…… 远景的财务部助理,之前他给刘昊转过 20 万‘货款’,现在又给宏远转钱,刘长卿这是把远景的人都拉下水了。中午我尽量回,要是雷刚那边有宏远的消息,可能得晚点 —— 你跟阿姨说,蒸鱼别放太多姜,上次放多了,你还笑我‘跟个孩子似的怕辣’。”
“知道啦!” 张茜笑了,“你少抽点烟,热干面的香混着烟味,跟串味了似的。我要叫号了,中午给你留鱼。”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刚想回摊位,就听见有人喊:“俊杰!等哈子!”
回头一看,是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娃娃脸被太阳晒得泛红,小眼睛眯成条缝 —— 他车筐里放着袋油饼,油纸还冒着热气:“刚跟牛祥通电话,他说在上海宏远加工厂附近的快餐店蹲了半天,见着祝建强和刘清涵了!俩人坐在那吃炒粉,祝建强说‘刘科长让我们盯着工厂,别让睿智的人靠近’,刘清涵还说‘市纪委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要是区纪委来查,就让市纪委出面拦着’—— 牛祥想录视频,结果祝建强突然抬头,吓得他赶紧把手机藏进油饼袋里,油饼都被挤扁了!”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把没吃完的鸡冠饺揣进兜里:“市纪委…… 刘长卿这靠山倒是硬。牛祥没被发现吧?上次在天津,他把手机揣在兜里,差点被保镖搜出来,还嘴硬说‘我这是新款手机,防摔’。”
“放心!就挤扁了油饼,没被发现!” 汪洋笑着把油饼递过来一个,“牛祥还说,宏远加工厂的后门有辆货车,印着‘飞驰物流’的字样,跟之前我们盯的那辆一样!他想绕到后门看看,结果被保安拦住了,保安说‘这是私人厂区,不准靠近’,牛祥就假装问路,说‘我找开济公司,是不是往这边走’,保安指了个反方向,他才趁机溜走的!”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在晨光里:“飞驰物流的货车…… 看来刘长卿是想把箱子从宏远再转到别的地方,跟玩捉迷藏似的。让牛祥别在宏远附近耗着了,去查飞驰物流上海分公司的运输记录,看看他们最近往哪运过‘办公用品’—— 阿加莎说过,‘罪犯总喜欢用同一个运输公司,以为这样能减少破绽,其实反而更容易被盯上’。”
这时,上海的江小琴发来微信语音,背景里有咖啡店的研磨声:“俊杰,我在宏远加工厂附近的‘星咖啡’,见着远景的乔宛曼和江晶滢了!乔宛曼说‘夏秀慧让我们盯着宏远,要是有陌生人靠近,就给刘科长打电话’,江晶滢还说‘刘科长说了,要是睿智的人敢来,就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出了事他担着’—— 你说刘长卿这是怕我们找到箱子里的东西,还是怕我们查出他跟宏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