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四八章.饮鸩止渴
欧阳俊杰点开语音,听完递给张朋:“刘清涵、朱雅逸…… 远景的人跟昌盛都扯上了。刘长卿安排她们盯梢?看来昌盛里藏的东西不简单。让江小琴别跟刘清涵了,去查赵建国的行踪,看看他最近有没有跟刘长卿见面 —— 毕竟赵建国是对接人,肯定知道箱子的最终去向。”
张朋接过手机,回复江小琴:“杨宏才刚发消息,说区纪委想查昌盛货场的财务记录,市纪委直接派人来‘指导工作’,说‘昌盛是重点扶持企业,没确凿证据别乱查’,还警告杨宏才‘再跟睿智事务所往来,就把他调去郊区派出所管户籍’—— 刘长卿这老狐狸,手伸得比武汉的长江还长!”
“长也有尽头,”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把烟蒂扔进垃圾桶,“就像武汉的炒粉,再长也有吃完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雷刚的进出登记,还有萧兴祥的司机背景 —— 只要找到昌盛的破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箱子里的东西。”
凌晨的风渐渐凉了,宵夜摊的人少了起来,李婶忙着收摊,铁铲子碰撞铁锅的声音混着炒粉的香。欧阳俊杰和张朋往事务所走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闫尚斌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杰哥,我查到昌盛货场的进出登记了!最近‘飞驰物流’的货车每天晚上十点都来,卸完货就走,没登记货物名称 —— 明摆着是刘长卿在晚上转移箱子!我还在附近的农户家打听,他们说‘晚上总听见货场里有搬东西的声音,还看见货车偷偷摸摸进去,卸完货就走’—— 跟兴隆仓库的情况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指尖夹着烟:“晚上转移…… 刘长卿这是把‘昼伏夜出’玩成习惯了,跟猫似的,专挑没人的时候动。闫尚斌别靠太近,晚上盯梢的时候注意安全,要是看见货车出来,就跟上去,但别靠太近 —— 上次跟丢赵建国的教训还在呢,这次可别再犯同样的错。”
闫尚斌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对张朋说:“现在线索串起来了…… 赵建国去昌盛核对箱子,程玲、成文彬给货场转钱,刘清涵、朱雅逸盯梢,刘长卿安排晚上转移…… 这案子就像没煮透的糯米鸡,里面还有没熟的鸡肉,得再煮煮。”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苗在夜色里晃了晃:“达宏伟刚说,他想通过法律途径查昌盛货场的工商记录,结果法院说‘没上级批准,不给调’—— 刘长卿在法院有人,想拿到批准,难!除非我们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昌盛是用来藏赃款的,但现在我们连箱子里装的啥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要找,”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伏尔泰说过,‘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需要耐心去挖掘’。就像武汉的炒粉,得慢慢吃,才能尝出里面的香 ——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刘长卿自己露出马脚。”
两人往事务所走,夜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武汉的深夜很安静,只有自行车的铃声和商贩的收摊声,混着炒粉的香,就像这案子,看似平静,却藏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线 —— 从赵建国的 U 盘,到昌盛的进出登记,从程玲的转账,到刘清涵的盯梢,线越拉越长,却始终绕着刘长卿和那只棕色的箱子。
而上海郊区的昌盛货场里,刘长卿正站在三号货位前,看着工人把棕色箱子往货车上搬 —— 箱子上的 “办公用品” 字样被灯光照得刺眼。他掏出手机,给赵建国打了个电话:“建国,箱子明晚就转移去‘宏图仓库’,让司机走高速辅路,别上主路,要是发现有人跟车,就往宏远加工厂绕,把他们甩了 —— 还有,昌盛的进出登记别让人查到,我已经跟货场管理打过招呼了,要是有人查,就说‘登记本丢了,正在补办’。”
武汉的清晨总飘着股糊汤粉的鲜气,紫阳路 “王记糊汤粉摊” 的煤气灶上,大锅里的鱼汤咕嘟冒泡,白胡椒粉的香混着葱花的鲜在空气里散开。欧阳俊杰坐在长条凳上,长卷发散在肩头,被晨光染成浅金色 —— 他指尖夹着支黄鹤楼,没点燃,目光落在摊主王叔手里的竹捞子上,看着米粉在沸汤里烫得发白,才慢悠悠开口:“王叔,多加点胡椒,武汉的糊汤粉没胡椒就跟没魂似的。”
王叔笑着往碗里撒了勺白胡椒:“俊杰你今儿倒早!往常你都要等我把第一锅汤熬浓了才来,说‘头锅汤太淡,熬透了才鲜’。” 他把装着糊汤粉的蜡纸碗推过来,又递过根油条,“刚炸的,脆得很,泡汤里吃 —— 对了,刚才有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来买粉,说‘要带去上海’,我跟他说‘糊汤粉凉了就腥,不如在上海找家武汉馆子’,他笑了笑,说‘刘科长让带的,宏图仓库的人爱吃’,还把个棕色笔记本落我这了,你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指尖蹭过封面的 “经纬施工” 字样 —— 这标记和之前在凯达物流见到的箱子一模一样。他翻开本子,里面夹着张手绘的 “宏图仓库地图”,用红笔圈出 “五号货架”,旁边写着 “明早七点,对接人:宁鸿波”,落款是个 “刘” 字。他把笔记本揣进兜里,刚点燃烟,就看见张朋拎着袋鸡冠饺走过来,深蓝色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白色 T 恤沾了点摊边的鱼汤 —— 他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把鸡冠饺往桌上一放:“俊杰,刚达宏伟发消息,说查到宏图仓库的背景了!法人是刘长卿的老部下,上个月刚跟经纬签了‘仓储合同’,但仓库里根本没放施工材料 —— 明摆着是刘长卿用来藏那只棕色箱子的新地方!”
他咬了口鸡冠饺,猪肉的鲜混着葱花的香:“还有,雷刚和萧兴祥在宏图仓库附近蹲了一早上,见着宁鸿波进去了!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跟之前在兴隆仓库见到的款式一样,进去后半个钟头才出来,估计是在里面确认箱子位置 —— 闫尚斌还说,宏图仓库的门口装了三个监控,连旁边的电线杆都照得清清楚楚,比昌盛货场还严!”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在糊汤粉的香气里:“刘长卿的老部下…… 这是把身边的人都当成‘藏货柜’了,跟摆棋子似的,一颗一颗往隐蔽的地方挪。阿加莎说过,‘罪犯总喜欢用信任的人做掩护,以为这样能降低风险,其实反而更容易被连成线’。让雷刚别在仓库门口耗着了,去查仓库的货运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飞驰物流’的货车频繁进出 —— 毕竟转移箱子,总不能靠手扛。”
他喝了口糊汤粉,鱼汤的鲜压下了烟的燥:“对了,萧兴祥没又跟保安唠嗑吧?上次在昌盛,他跟门卫说武汉的炒粉,把赵建国的车看丢了,这次可别再犯老毛病。”
“你可别埋汰他了!” 张朋笑着把鸡冠饺推过去个,“萧兴祥这次连话都没多讲,被保安拦了就假装买水,在旁边的小卖部蹲着呢。王芳刚还发消息,说查到远景的顾荣轩 —— 审计部经理,上个月给宏图仓库转了 32 万,备注是‘管理费’,但宏图仓库的市场价顶多 15 万,剩下的 17 万明摆着是给监控的‘保护费’!”
欧阳俊杰嚼着糊汤粉,胡椒的辣混着鱼汤的鲜:“顾荣轩…… 之前他给兴隆仓库转过 25 万‘服务费’,现在又给宏图转钱,看来是刘长卿的‘钱袋子’。让王芳再查查顾荣轩的账户,看看他还有没有跟其他可疑账户往来,特别是刘长卿的 —— 我们现在就像在糊汤粉里找虾米,得慢慢捞,急了容易漏过关键的。”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背景里有银行开门的提示音:“俊杰,我刚查完流水,发现经纬的赵志强 —— 财务部经理,昨天给宏图仓库转了 28 万,备注是‘材料费’,但赵志强根本没给仓库送过材料!我问同事,她说‘宏图仓库的实际控制人是刘长卿’,难怪刘长卿这么护着!还有,我妈让我问你,中午回不回家吃饭,说给你炖了排骨汤,还煮了武昌鱼。”
欧阳俊杰走到摊边的树荫下,声音放轻了些:“赵志强…… 经纬的财务部经理,之前他给昌盛货场转过 23 万‘运输费’,现在又给宏图转钱,刘长卿这是把经纬的财务都绑在一条船上了。中午我尽量回,要是雷刚那边有宏图的消息,可能得晚点 —— 你跟阿姨说,排骨汤别炖太油了,上次油得我喝了三杯水。”
“知道啦!” 张茜笑了,“你少抽点烟,糊汤粉的香混着烟味,跟串味了似的。我要开始忙了,中午给你留饭。”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刚想回摊位,就听见有人喊:“俊杰!等哈子!”
回头一看,是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娃娃脸被太阳晒得发红,小眼睛眯成条缝 —— 他车筐里放着袋糯米鸡,油纸还冒着热气:“刚跟牛祥通电话,他说在上海宏图仓库附近的快餐店蹲了半天,见着顾荣轩和赵志强了!俩人坐在那吃热干面,顾荣轩说‘刘科长让我们盯着仓库,别让睿智的人靠近’,赵志强还说‘市纪委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要是区纪委来查,就让市纪委出面拦着’—— 牛祥想录视频,结果赵志强突然抬头,吓得他赶紧把手机藏进糯米鸡袋里,糯米鸡都被挤扁了!”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把没吃完的糊汤粉推到一边:“市纪委…… 刘长卿这靠山倒是硬得很。牛祥没被发现吧?上次在宏图,他把手机揣在兜里,差点被保安搜出来,还嘴硬说‘我这是新款手机,防摔’。”
“放心!就挤扁了糯米鸡,没被发现!” 汪洋笑着把糯米鸡递过来个,“牛祥还说,宏图仓库的后门有辆货车,印着‘飞驰物流’的字样,跟之前我们盯的那辆一样!他想绕到后门看看,结果被保安拦住了,保安说‘这是私人仓库,不准靠近’,牛祥就假装问路,说‘我找昌盛货场,是不是往这边走’,保安指了个反方向,他才趁机溜走的!”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在晨光里:“飞驰物流的货车…… 看来刘长卿是想把箱子从宏图再转到别的地方,跟玩接力赛似的,一棒一棒往自己的地盘传。让牛祥别在仓库附近耗着了,去查飞驰物流上海分公司的货车路线,看看他们最近往哪运过‘办公用品’—— 毕竟藏箱子这种事,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运。”
这时,上海的江小琴发来微信语音,背景里有地铁的报站声:“俊杰,我在宏图仓库附近的写字楼,见着远景的夏秀慧和刘清涵了!夏秀慧说‘刘科长让我们盯着仓库,要是有陌生人靠近,就给刘科长打电话’,刘清涵还说‘刘科长说了,要是睿智的人敢来,就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出了事他担着’—— 你说刘长卿这是怕我们找到箱子里的东西,还是怕我们查出他跟仓库的关系?”
欧阳俊杰点开语音,听完递给张朋:“夏秀慧、刘清涵…… 远景的人跟宏图都扯上了。刘长卿安排她们盯梢?看来宏图里藏的东西不简单。让江小琴别跟夏秀慧了,去查宁鸿波的行踪,看看他最近有没有跟刘长卿见面 —— 毕竟宁鸿波是对接人,肯定知道箱子的最终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