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五六章.返本还原
他咬了口鸡冠饺,猪肉的鲜混着葱花的香:“还有,雷刚查到侯兴为昨天给上海一个匿名账户转了 80 万,备注是‘船费’,但最近根本没他的出境记录 —— 这钱明摆着是给刘长卿的‘跑路费’!江小琴还说,侯兴为今早去了住建委,跟唐玉泽在车里聊了半小时,手里多了个密封文件袋。”
欧阳俊杰吐了个烟圈,烟味混着鱼糊的香气:“跑路费…… 刘长卿这是把侯兴为当成提款机,跟武汉人过早离不开糊汤粉似的,半点不含糊。加缪说过,‘荒谬是人与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系’。让王芳查上海老码头的船运记录,刘长卿肯定不会坐正规航运 ——80 万‘船费’,十有八九是找了黑船。”
他用竹筷挑了挑碗里的米粉,鱼糊的绵密混着胡椒的辛:“对了,牛祥没又闯祸吧?上次在高荣工地,他假装搬砖,差点把望远镜砸在刘秀艳脚上,还嘴硬说‘这是测量仪’。”
“你可别埋汰他了!” 张朋笑着把鸡冠饺推过去个,“牛祥这次装成送咖啡的,连工牌都伪造了,要不是侯兴为的秘书多问了句‘哪家咖啡店的’,差点摸到他办公室。程玲刚还发消息,说查到远景的宁鸿波 —— 杂务主管,上周给上海一个‘渔具店’转了 45 万,备注是‘买装备’,但那渔具店根本没卖过相关东西,分明是给黑船的‘定金’!”
欧阳俊杰指尖敲着藤椅扶手,烟灰落在沾了露水的地面:“宁鸿波…… 厉德元的跟班,他出面转账,说明厉德元早被刘长卿绑在一条船上。让程玲查查宁鸿波和康元明的通话记录,这俩人一个管杂务一个管仓库,肯定藏着没说的猫腻 —— 我们现在就像在糊汤粉里找胡椒粒,得慢慢品,急了容易呛着。”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背景里有银行点钞机的轻响:“俊杰,我刚核完经纬的流水,陈秀华 —— 时装公司老板,昨天给‘老码头渔具店’转了 60 万,备注是‘面料款’,但她根本没进过新面料!我问同事,她说‘那渔具店老板是刘长卿的老部下’,难怪这么藏着掖着!还有,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妈包了锅贴,还熬了鸡蛋糯米清酒。”
欧阳俊杰走到摊边的梧桐树下,声音放轻了些:“陈秀华…… 之前她给凯达转过 30 万‘设计费’,现在又给渔具店转钱,刘长卿这是把所有关联人都变成‘中转站’了。晚上我尽量回,要是王芳那边破解了符号,可能得晚点 —— 跟阿姨说,锅贴别煎太焦,上次我咬到焦皮烫了舌头。”
“知道啦!” 张茜笑了,“你少抽点烟,鱼糊香混着烟味,跟串味了似的。我先忙了,中午给你带杯豆浆。”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装着冷水的搪瓷杯里,刚想回座位,就听见有人喊:“俊杰!等哈子!”
回头一看,是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娃娃脸沾了点雾水,小眼睛眯成条缝 —— 他车筐里放着袋糯米鸡,油纸还冒着热气:“刚跟牛祥通电话,他说在上海侯兴为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蹲了一早上,见着厉德元和顾荣轩了!俩人买饭团的时候说‘刘科长留了张地图,藏在老码头的渔具店’,顾荣轩还说‘市纪委的人在查李主任,我们得赶紧把地图拿出来’—— 牛祥想录视频,结果手机没电了,急得他差点把便利店的充电宝揣走!”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把没吃完的糊汤粉推到一边:“地图…… 刘长卿这是留了后手,跟武汉人过早备着辣椒油似的,专等关键时刻用。牛祥没被发现吧?上次在经纬,他把手机藏在咖啡杯里,差点被服务员当成垃圾倒了,还嘴硬说‘这是防水记录仪’。”
“放心!就手机没电,没被发现!” 汪洋笑着把糯米鸡递过来个,“牛祥还说,侯兴为的车往老码头方向开了,副驾坐着唐玉泽!他想跟过去,结果被交警拦了,说‘电动车不能上高架’,牛祥就假装问路,说‘老码头怎么走’,交警才指了个地面路线!”
欧阳俊杰又点燃支烟,烟圈飘在晨雾里:“老码头…… 陈秀华刚转了钱,侯兴为就过去,刘长卿这是想让他们拿地图换‘封口费’,跟藏在糊汤粉底下的米粉似的。让牛祥别跟高架了,去查渔具店的监控,看看谁先拿到地图 —— 毕竟刘长卿的后手,肯定藏着更大的猫腻。”
这时,上海的江小琴发来微信语音,背景里有写字楼的电梯提示音:“俊杰,我在远景公司楼下蹲点,见着姜小瑜和刘秀艳了!姜小瑜说‘刘长卿跑了,侯兴为肯定想独吞地图’,刘秀艳还说‘程芳华被抓了,我们得赶紧找李主任求情’—— 你说刘长卿这是故意留地图挑事,还是真有后手?”
欧阳俊杰点开语音,听完递给张朋:“姜小瑜、刘秀艳…… 一个老板一个助理,倒成了惊弓之鸟。刘长卿留地图,说明他早料到会跑 ——739 项目的水,恐怕比长江还深。让江小琴别跟姜小瑜了,去查李主任的行踪,他是刘长卿的靠山,肯定知道地图里的秘密。”
张朋接过手机,回复江小琴:“杨宏才刚发消息,区纪委想查老码头渔具店,市纪委直接派了人‘巡查’,说‘那片在拆迁,禁止无关人员进入’,还警告杨宏才‘再掺和就通报批评’—— 刘长卿这老狐狸,关系网比上海的地铁线还密!”
“密也有缝,”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把烟蒂扔进搪瓷杯,“就像武汉的糊汤粉,再浓的鱼糊也裹不住米粉的纹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王芳破解符号,还有牛祥的渔具店监控 —— 只要找到地图的影子,就能顺藤摸瓜摸到刘长卿的藏身地。”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闫尚斌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杰哥,王芳查到符号对应上海老码头的仓库编号!‘3 号船坞’是凯达的旧仓库,‘老码头 7 号’就是那家渔具店 —— 还有,程芳华说刘长卿有个情人叫郝佳妍,在时装公司上班,跟陈秀华是闺蜜!”
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上,指尖夹着烟:“郝佳妍…… 陈秀华的闺蜜,难怪陈秀华会转钱。让闫尚斌让萧兴祥查郝佳妍的行踪,她肯定知道刘长卿的去向。牛祥那边盯紧渔具店,别让侯兴为先拿到地图 —— 刘长卿的后手,十有八九是能扳倒所有人的证据。”
闫尚斌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对张朋说:“现在线索串起来了…… 符号对应仓库,陈秀华转钱,侯兴为抢地图,刘长卿在背后看戏…… 这案子就像没搅开的糊汤粉,里面还有没化开的鱼糊疙瘩,得再搅搅。”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苗在晨雾里晃了晃:“达宏伟刚说,他想找郝佳妍问话,结果郝佳妍直接请假了,说‘家里有事’—— 刘长卿这是故意把知情人藏起来,等我们忘了地图这茬呢!除非我们能先找到渔具店的地图,不然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才要抢,”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烟蒂摁在搪瓷杯里,“加缪说过,‘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就像武汉的糊汤粉,得趁热吃,才能尝出鱼糊的鲜 ——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侯兴为先拿到地图。”
两人往事务所走时,糊汤粉的香气渐渐远了。武汉的清晨很热闹,卖豆浆的吆喝声、电动车的喇叭声、远处公园的晨练音乐,混着雾气里的油烟味,就像这案子,看似繁杂,却藏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线 —— 从记录本的符号,到老码头的渔具店,从陈秀华的转账,到郝佳妍的失踪,线越拉越长,却始终绕着刘长卿和那张神秘的地图。
上海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办公室里,姜小瑜正对着电话发脾气,声音里带着点怒:“陈秀华到底想干什么?收了刘长卿的钱,还帮侯兴为找地图,当我是傻子吗?那地图里肯定有她的黑料,要是被侯兴为拿到,第一个供出的就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刘秀艳慌张的声音:“瑜总别急,我刚打听了,郝佳妍也在找渔具店!她说刘长卿留了话,谁拿到地图谁就能保命 —— 要不我们先去找李主任?他肯定能帮我们拿到地图!”
姜小瑜挂了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 她没看见,门外的宁鸿波正假装送文件,偷偷录下了通话;更没看见,武汉的欧阳俊杰已经根据符号破解结果,让牛祥守在了渔具店后门,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上海老码头的渔具店里,顾荣轩正对着康元明发脾气,上海话里带着点狠:“刘科长说地图藏在鱼缸底下,你怎么翻了半天都是鱼食?要是被姜小瑜的人先找到,我们俩都得完蛋!”
康元明挠了挠头,语气敷衍:“荣轩哥,我也没想到…… 鱼缸里的鱼比猫还凶,一伸手就咬!再说刘科长肯定留了后手,就算姜小瑜拿到地图也没用,怕什么?”
他刚说完,就见厉德元跑进来,手里挥着张纸条:“快别找了!刘长卿发消息说地图是假的,真的藏在开济仓库的旧集装箱里 —— 还说让我们赶紧跑,市纪委要查我们!”
顾荣轩一把夺过纸条,瞪了他一眼:“少管闲事!刘长卿的话你也敢信?上次他说验收单是真的,结果是空白的!再多嘴把你推给姜小瑜的人!”
厉德元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 他没看见,顾荣轩偷偷把纸条塞进了鱼食罐;更没看见,店外的牛祥正用望远镜看着他,手机里录下了这一幕,鱼食罐上的划痕清晰可见。
武汉紫阳路的事务所里,王芳正对着电脑标注符号,程玲端着杯豆浆走进来,手里拿着张报表:“芳姐,程芳华发来了新消息!说刘长卿的地图分了真假两份,真地图上有 739 项目的贪腐名单,连市纪委李主任的名字都在上面 —— 还有,郝佳妍昨天去了开济仓库,跟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见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