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八章.身手不凡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把没吃完的豆皮推到一边：“照片…… 刘长卿这是留了诱饵，跟武汉人吃豆皮备着辣油似的，专等贪心的人上钩。牛祥没被发现吧？上次在经纬公司，他把录音笔藏在奶茶杯里，差点被刘秀艳当成垃圾倒了，还嘴硬说‘这是声控采集器’。”

“放心！就断了网，没被发现！” 汪洋笑着把糯米鸡递过来个，“牛祥还说，唐玉泽的车往远景公司开了，副驾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他想跟过去，结果被停车场保安拦了，说‘外来电动车不准进’，牛祥就假装送快递，说‘有康主管的包裹’，保安才指了个侧门！”

欧阳俊杰又点燃支烟，烟圈飘在热浪里：“远景公司…… 陈秀华刚转了钱，唐玉泽就过去，刘长卿这是想让他们拿照片换‘活命钱’，跟藏在豆皮底下的鸡蛋层似的。让牛祥别跟停车场了，去查远景的监控死角，看看谁先摸到保险柜 —— 毕竟刘长卿的诱饵，肯定藏着更大的陷阱。”

这时，上海的江小琴发来微信语音，背景里有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声：“俊杰，我在凯达公司楼下蹲点，见着姜小瑜的律师和刘秀艳了！律师说‘侯兴为咬出了李主任，市纪委正查着呢’，刘秀艳还说‘郝佳妍跑了，估计是去找刘长卿了’—— 你说刘长卿留照片是想栽赃李主任，还是真有别的后手？”

欧阳俊杰点开语音，听完递给张朋：“姜小瑜的律师、刘秀艳…… 一个求自保一个找靠山，倒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刘长卿留照片，说明他早料到侯兴为会反水 ——739 项目的水，恐怕比黄浦江底还浑。让江小琴别跟刘秀艳了，去查郝佳妍的火车票记录，她肯定没走远，说不定还在上海市区。”

张朋接过手机，回复江小琴：“杨宏才刚发消息，区纪委想查远景公司的保险柜，市纪委直接来了封‘暂缓调查函’，说‘涉及市级机密’，还警告杨宏才‘再越权就停职’—— 刘长卿这老狐狸，关系网比上海的地下管线还密！”

“密也有缝，”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把烟蒂扔进搪瓷杯，“就像武汉的豆皮，再厚的糯米层也裹不住鸡蛋的香气。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王芳破解代号，还有牛祥的监控死角照片 —— 只要找到照片的影子，就能顺藤摸瓜摸到刘长卿的真实藏身地。”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闫尚斌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杰哥，王芳查到代号对应长江码头的仓库！‘白鳍豚’是 3 号冷藏库，‘江鸥’是码头的吊机工头 —— 还有，程芳华说刘长卿有个习惯，重要东西都跟武汉的老地方有关，照片背景说不定是紫阳湖公园！”

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上，指尖夹着烟：“紫阳湖公园…… 离我们事务所不到一公里，难怪他敢留这么明显的线索。让闫尚斌让萧兴祥查公园附近的老房子，郝佳妍要是找刘长卿，说不定会去那一带。牛祥那边盯紧远景的保险柜，别让唐玉泽先拿到照片 —— 刘长卿的照片，十有八九是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炸弹。”

闫尚斌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对张朋说：“现在线索串起来了…… 代号对应码头，陈秀华转钱，唐玉泽抢照片，刘长卿在背后隔岸观火…… 这案子就像没煎透的豆皮，里面还有没熟透的糯米芯，得再烘烘。”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苗在阳光下晃了晃：“达宏伟刚说，他想找李主任问话，结果李主任直接‘被休假’了，市纪委的人守在他家楼下 —— 刘长卿这是故意让李主任当替罪羊，等我们忘了舟山的账户呢！除非我们能先拿到远景的照片，不然根本不知道他想栽赃给谁！”

“不知道才要找，”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烟蒂摁在搪瓷杯里，“萨特说过，‘真相不会被掩埋，只会在某个时刻自行浮现’。就像武汉的豆皮，得等蛋液煎透了才香 ——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唐玉泽先拿到照片。”

两人往事务所走时，豆皮的香气渐渐远了。武汉的正午很热闹，卖冰粉的吆喝声、汽车的鸣笛声、远处商场的促销广播，混着柏油路面的焦味，就像这案子，看似繁杂，却藏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线 —— 从名单的代号，到舟山的账户，从陈秀华的转账，到紫阳湖的老房子，线越拉越长，却始终绕着刘长卿和那张神秘的照片。

上海远景工程监理公司的办公室里，唐玉泽正对着电话发脾气，声音里带着点怒：“康元明到底想干什么？说好一起拿照片，结果你把顾荣轩也带来了，当我是傻子吗？这照片里肯定有你的黑料，要是被市纪委拿到，第一个供出的就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康元明敷衍的声音：“玉泽哥别急，荣轩是刘科长的人，不带他不行！他说刘科长留了话，照片得三个人一起拿才有效 —— 要不我们先去找陈秀华？她肯定知道照片里藏着什么！”

唐玉泽挂了电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 他没看见，门外的宁鸿波正假装整理文件，偷偷用手机录下了通话；更没看见，武汉的欧阳俊杰已经根据代号破解结果，让萧兴祥守住了紫阳湖公园的后门，正等着郝佳妍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上海凯达公司的快餐厅里，顾荣轩正对着厉德元发脾气，上海话里带着点狠：“刘科长说照片藏在保险柜第三层，你怎么输了三次密码都不对？要是被江小琴的人看见，我们俩都得完蛋！”

厉德元挠了挠头，语气慌张：“荣轩哥，我也没想到…… 密码改了！上次刘科长明明说是‘7392’，现在根本不对！再说刘科长肯定留了后手，就算拿不到照片也能跑，怕什么？”

他刚说完，就见康元明跑进来，手里挥着张纸条：“快别试了！刘长卿发消息说密码是‘0278’，是武汉的区号！还说拿到照片赶紧烧了，别被任何人看见！”

顾荣轩一把夺过纸条，瞪了他一眼：“少管闲事！刘长卿的话你也敢信？上次他说船票是真的，结果是假的！再多嘴把你推给市纪委的人！”

厉德元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 他没看见，顾荣轩偷偷把纸条塞进了鞋垫；更没看见，快餐厅角落的牛祥正用菜单挡着手机录像，纸条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武汉紫阳路的事务所里，王芳正对着电脑标注代号，程玲端着杯冰镇豆浆走进来，手里拿着张卫星图：“芳姐，程芳华发来了新消息！说刘长卿的照片是十年前拍的，里面有他和李主任、唐玉泽在紫阳湖公园的合影 —— 还有，郝佳妍昨天买了去武汉的火车票，估计今晚就到！”

王芳抬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兴奋：“太好了！之前总找不到刘长卿和他们勾结的证据，现在有这张照片，就能把他的关系网全揪出来 —— 达宏伟刚说，区纪委的人绕开了市纪委，偷偷去了远景公司！”

程玲刚点头，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欧阳俊杰和张朋走了进来，手里拎着袋欢喜坨。欧阳俊杰把烟盒放在桌上，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王芳，查一下郝佳妍的住宿记录，她肯定会住紫阳湖附近的旅馆 —— 刘长卿留武汉区号当密码，不是念旧，是想把所有人都引到武汉来。”

王芳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的光标飞快跳动。张朋咬着欢喜坨，含糊不清地说：“刚萧兴祥发消息，郝佳妍坐动车到武汉站了，手里拎着个黑色行李箱 —— 要不要让汪洋去接站？”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遮住半张脸，指尖夹着烟没点燃：“别急…… 刘长卿肯定在郝佳妍身上放了跟踪器，接站只会打草惊蛇。阿加莎说过，‘最迷人的陷阱，往往藏在最熟悉的地方’。我们先等王芳的住宿记录，再顺藤摸瓜找刘长卿的老房子 —— 毕竟他敢把照片和武汉挂钩，说明这地方绝对安全。”

正说着，王芳突然叫起来：“找到了！郝佳妍住在紫阳湖公园旁的‘老武汉旅馆’！还有，舟山的账户今早转了 20 万到这家旅馆的老板账户，备注是‘房费’—— 刘长卿根本没走！他就在武汉！”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一下，终于点燃烟，烟圈在空调风里散开：“果然…… 他这是声东击西，故意让假船票引我们去上海，其实一直藏在武汉。让达宏伟联系杨宏才，让他带两个信得过的人来武汉 —— 牛祥在上海盯着唐玉泽，我们在武汉抓刘长卿，两边同时动手。”

张朋刚想点头，手机突然响了，是牛祥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慌：“杰哥！唐玉泽和康元明拿到照片了！但他们刚出远景公司就被市纪委的人抓了，照片也被收走了 —— 刘长卿是不是故意让他们被抓？”

欧阳俊杰指尖的烟灰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冷笑：“不是故意…… 是清理门户。唐玉泽和康元明知道的太多，刘长卿怕他们把自己供出来，干脆借市纪委的手把他们抓了，还能让我们以为照片被毁了 —— 这老狐狸，比武汉夏天的蟑螂还难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