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六四章.束手待毙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融进傍晚的雾气里:“李主任…… 刘长卿的老上司,现在倒成了他的帮凶。亚里士多德说过,‘邪恶的根源在于自我中心’…… 这伙人眼里只有钱,哪管什么国法。”
他掏出手机,江小琴发来一张照片 —— 梅花砚台的底座裂开了,里面藏着把小小的铜钥匙,刻着 “外滩 18 号” 的字样。照片背景里有生煎的香气,好像能透过屏幕飘过来:“杰哥,砚台被抢后又找回来了!抢东西的是邵艳红,她说要拿钥匙换 50 万,现在被上海警方扣了 —— 姜小瑜的公司全乱了,工程部和财务部打起来了,侯兴为跳楼未遂,被送进医院了!”
欧阳俊杰把照片递给张朋:“邵艳红倒是个狠角色,敢虎口拔牙。让江小琴盯着钥匙,别被李主任的人拿走 —— 这可是打开外滩 18 号暗门的唯一钥匙。”
张朋刚点头,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袋欢喜坨,油纸袋还冒着热气:“杰哥!萧兴祥在梅花巷 8 号抓到个人!说是刘长卿的租客,结果审了半天,是个流浪汉,刘长卿给了他五百块,让他每天在门口摆梅花酥碎屑!”
“五百块……”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晚风中飘着,“刘长卿这是故意留线索,又怕我们真找到他。让萧兴祥去查梅花巷的下水道,老房子的下水道里藏东西最方便,跟武汉人把咸菜腌在坛子里似的,藏得深还不容易坏。”
这时,张茜打来电话,背景里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俊杰,快回来吃饭!我妈炖了排骨汤,还蒸了糯米鸡 —— 对了,邵艳红的律师刚才来银行查流水,说侯庆祥的 50 万转给了‘梅花印务’,备注是‘砚台定金’!”
欧阳俊杰站起来,把烟蒂摁在路边的积水里:“梅花印务…… 宁鸿波以前的公司。看来刘长卿早就把钱转走了,侯庆祥只是个幌子。告诉阿姨我马上回,糯米鸡多留两个,牛祥肯定要蹭饭。”
往事务所走时,张朋突然指着远处的紫阳湖说:“你看那盏路灯下,是不是有个人穿风衣?”
欧阳俊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灯下的人影一闪就没了,只留下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是刘长卿…… 他在盯着我们。” 他嘴角勾起抹冷笑,“不过没关系,他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 外滩 18 号的暗门,还有砚台底的钥匙,早晚能揪出他的老窝。”
事务所的灯亮起来时,王芳正对着电脑标注线索,程玲端着杯冰镇绿豆汤走进来:“芳姐,查到了!梅花巷 8 号的下水道里藏着个铁盒,里面全是刘长卿的假身份证,还有张上海外滩 18 号的平面图,暗门就在二楼的挂画后面!”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遮住半张脸,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很好…… 刘长卿这是把所有秘密都藏在了明处,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底下藏着酸豆角,看着简单,其实全是味道。”
他掏出打火机,火苗在灯光里晃了晃:“明天让江小琴去外滩 18 号,用砚台底的钥匙打开暗门 —— 但别惊动李主任的人,我们得像炸油饼似的,等他把所有同伙都招出来,再一锅端。”
窗外的月光爬上印版时,欧阳俊杰突然想起阿加莎的话:“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日常里,就像面包里的葡萄干,只要仔细找,总能发现。” 他摸了摸印版上的梅花纹路,知道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 刘长卿就像武汉夏天的暴雨,看着要停了,其实还藏着更大的风雨。
武汉的晨光刚把紫阳路的砖缝烘暖,“张记热干面” 的煤气灶就腾起裹着芝麻香的白雾。张师傅戴着旧布手套,竹捞子在滚水里一荡,碱水面裹着热气浮上来,抖落的水珠滴在煤气管上,滋滋响成一串。他往蜡纸碗里舀芝麻酱时,油亮的酱体顺着碗沿往下淌,路过的人总忍不住停脚 —— 这香味,比武汉夏天的蝉鸣还勾人。
欧阳俊杰蜷在摊边的折叠椅上,长卷发垂到藏青色夹克的口袋上,指尖夹着支燃了半截的黄鹤楼,烟灰落在裤缝上也没掸。他盯着碗里的热干面,筷子挑着面条转了圈,芝麻酱裹着酸豆角丁粘在面上,像极了账本里那些没描清的油迹标记。
“俊杰,加不加辣油?” 张师傅把醋瓶推过来,武汉话裹着热气,“今早有个穿灰夹克的来买,要了三碗打包,说‘送上海给成队长’,我问他‘成队长是谁’,他只笑说‘搞工程的’—— 对了,他落下个不锈钢饭盒,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欧阳俊杰接过饭盒,指尖蹭过盒盖的划痕 —— 这纹路和上次在红星印务找到的印版边缘一模一样。掀开盒盖,里面垫着张油纸,纸上印着极小的梅花图案,还沾着点混凝土碎屑,像极了经纬公司工地的灰浆。他把饭盒塞进内袋,摸出打火机重新点烟,烟圈飘到芝麻酱碗上:“成队长…… 成文彬?刘长卿倒会使唤人,把经纬的施工队队长当跑腿的…… 阿加莎说过,‘越是不起眼的人,越可能藏着关键秘密’…… 这饭盒,说不定比我们找了三天的铁盒还管用。”
张朋在对面坐下,深蓝色夹克的袖口沾了点芝麻酱,他咬了口油饼,酥脆的外皮簌簌掉在碗里:“程玲刚发消息,周文翰在上海看守所里只认‘刘科长让我转钱’,问他转的钱去哪了,就装哑巴 —— 跟武汉人吃热干面不搁醋似的,故意噎人。还有,雷刚查到梅花巷的下水道里,除了铁盒还有半张运输单,上面写着‘运往上海松江工地’,落款是‘安吉公司’。”
“安吉公司……” 欧阳俊杰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面,“经纬的往来公司,上次王芳说他们给经纬供过钢筋…… 让闫尚斌去查安吉的武汉办事处,成队长既然要从武汉带热干面去上海,肯定会先去办事处落脚 —— 我们现在就像在热干面里找芝麻,急了容易漏掉,得慢慢挑。”
正说着,牛祥骑着电动车冲过来,车筐里放着袋油香,油纸袋还冒着热气。他脸上沾着点芝麻酱,是刚才抢着吃张朋的热干面蹭的:“杰哥!张哥!刚在‘梅香斋’见着张乐伟了!他买了袋苕面窝,还跟老板说‘刘科长要的图纸在松江工地的仓库里’—— 我把录音笔藏在油香里,结果老板以为是馅料没包好,差点扔油锅里!我嘴硬说‘这是夹心检测仪’,才给要回来!”
“你下次干脆把录音笔吞了得了!” 张朋笑得直拍大腿,“上次藏油条袋,这次藏油香,下次是不是要藏鸡冠饺馅里?”
牛祥委屈地摸出录音笔:“不然怎么办!张乐伟跟个惊弓之鸟似的,我假装买苕面窝,他盯着我手里的油香看了三秒,吓得我赶紧咬了口,油都蹭下巴上了!对了,他往武昌火车站走了,好像要去上海 —— 要不要跟?”
欧阳俊杰按下录音笔,男人的上海口音混着油锅声飘出来:“…… 图纸里夹着钥匙,别让江小琴的人发现……” 他皱了皱眉,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别跟…… 刘长卿这是故意放风,跟炸欢喜坨时裹芝麻似的,想把我们引去上海。让萧兴祥去查武昌火车站的监控,张乐伟要是真去上海,肯定会跟安吉公司的人碰面。”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背景里有银行叫号机的声音:“俊杰,我刚核完安吉公司的流水,他们上个月给经纬转了 80 万,备注是‘钢筋款’—— 但经纬的仓库里根本没收到这批钢筋!还有,邵艳红的律师来查侯庆祥的账户,说侯庆祥的 50 万转到了安吉公司,备注是‘工程定金’!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妈包了韭菜盒子,还熬了银耳汤。”
欧阳俊杰走到巷口的树荫里,声音放软了些:“80 万…… 刘长卿把钱变着法子转走,跟武汉人把咸菜腌在坛子里似的,藏得深还不容易发现。晚上我尽量回,要是闫尚斌查到安吉的办事处,可能得晚点 —— 跟阿姨说,韭菜盒子别煎太焦,上次我咬到个硬壳硌了牙。”
“知道啦!” 张茜笑了,“你少抽点烟,热干面香混着烟味,跟串味了似的。我先忙了,给你留了碗豆腐脑放冰箱。”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路边的积水里,刚想回座位,就听见有人喊:“俊杰!等哈子!”
回头一看,是汪洋骑着电动车过来,娃娃脸被晨光晒得发亮,小眼睛眯成条缝 —— 他车筐里放着袋苕面窝,油纸袋还冒着热气:“刚跟江小琴通电话,她说李主任昨天警告杨宏才,再查松江工地就停他的职!江小琴偷偷去了松江工地,见着成文彬的施工队在搬木箱,上面印着‘混凝土添加剂’,但她闻着像油墨味 —— 跟你上次在印务公司闻的一样!”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把没吃完的热干面推到一边:“油墨味…… 刘长卿这是把假合同藏在混凝土箱子里,跟武汉人吃热干面搁芝麻酱似的,明着是调料,其实是关键。江小琴没被发现吧?上次她在凯达公司的展厅,差点被陈秀华的秘书当成小偷。”
“放心!她装成收废品的,还跟成文彬讨了个空箱子!” 汪洋笑着把苕面窝递过来个,“江小琴还说,箱子里有张纸条,写着‘外滩 18 号的挂画要换了’—— 跟你上次在印版上看到的地址一样!”
欧阳俊杰又点燃支烟,烟圈飘在晨雾里:“挂画…… 陈秀华的展厅里就有幅‘梅花图’,上次牛祥说,那画的框架是空心的。让江小琴别碰那幅画,刘长卿肯定在里面装了监控,跟炸面窝时的油锅似的,等着人往里跳。”
上海松江的经纬混凝土工地上,成文彬正对着施工队发脾气,手里攥着个安全帽:“江晴美到底想干什么?让她拨项目款,她非要‘刘科长的签字’,现在箱子堆在仓库里,要是被市纪委的人查到,我们都得完蛋!”
毛英发(施工队副队长)靠在水泥堆上,手里夹着支烟:“彬哥,别生气了!厉德元刚来说,刘科长让我们今晚把箱子运到外滩 18 号,说是‘给陈总送装饰材料’—— 我看那箱子里根本不是添加剂,上次我偷偷撬了个缝,见着里面有本账本,上面全是‘梅花’标记。”
成文彬往地上啐了口:“账本?刘长卿这是把我们当替罪羊!侯兴为都跳楼了,他还想拉着我们垫背!” 他掏出手机想给姜小瑜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关机,只有上周的一条短信:“听刘科长的安排,别多问”。
这时,江晴美(财务管理)拎着个公文包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咔咔响:“成队长,项目款我没法拨,李主任刚打电话说‘没他的签字,谁也不能动钱’—— 还有,安吉公司的王经理来了,说‘上次的钢筋款要结了’,你去看看吧。”
成文彬跟着江晴美往办公室走,路过仓库时,瞥见张乐伟(远景监理工程部经理)正偷偷摸箱子,手里还拿着个螺丝刀。他刚想喊住,就见张乐伟慌慌张张地把螺丝刀藏进兜里,转身往工地外走 —— 成文彬突然明白,刘长卿早就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就像混凝土里的石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与此同时,上海外滩 18 号的展厅里,陈秀华正对着幅 “梅花图” 发呆,刘秀艳(经纬总经理助理)站在旁边,声音里带着点慌:“瑜总让我们把画换了,说‘刘科长要的东西在画后面’—— 但江小琴的人一直在楼下盯着,我们怎么换?”
陈秀华摸了摸画框的缝隙:“怕什么?刘科长说,今晚有台风,江小琴的人肯定会躲雨 —— 我们趁那时候换画,把钥匙藏进去,等厉德元把箱子运来,再一起送到武汉。”
她没看见,展厅角落的假花盆里,江小琴藏的微型摄像头正亮着红灯 —— 刚才陈秀华和刘秀艳的对话,全被录了下来。而工地外的树荫里,杨宏才正用望远镜看着仓库,手里攥着江小琴发来的纸条:“箱子里有假合同,刘长卿想栽赃给成文彬”。
武汉的傍晚渐渐凉下来,“李记苕面窝” 的煤气灶还在滋滋冒白雾。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摊边的长凳上,面前摆着两袋刚炸好的苕面窝,用塑料袋装着,油正慢慢渗出来。
“萧兴祥查到了,张乐伟买了去上海的高铁票,还跟安吉公司的王经理碰了面,说‘刘科长让把钢筋款转到梅花印务’—— 达宏伟说,梅花印务的账户今早有笔 60 万的转账,备注是‘印刷费’,但那店早就关门了。” 张朋咬了口苕面窝,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还有,闫尚斌查到安吉的武汉办事处就在紫阳湖旁,老板是刘长卿的老部下,叫赵永安 —— 就是经纬施工队的那个员工!”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融进傍晚的雾气里:“赵永安…… 刘长卿这是把自己人安在所有关键位置,跟武汉人吃热干面搁芝麻酱似的,明着来却没人敢管。尼采说过,‘阴谋家总是在暗处笑看明处的人奔波’……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今晚的台风,江小琴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动手。”
他掏出手机,江小琴发来一张照片 —— 仓库里的箱子打开了,里面全是假合同,上面有刘长卿和李主任的签字。照片背景里有雨声,好像能透过屏幕飘过来:“杰哥,今晚有台风,陈秀华肯定会换画!杨宏才已经带了人在楼下守着,就等他们动手 —— 但李主任的人也在附近,我们怕会打草惊蛇!”
欧阳俊杰把照片递给张朋:“让江小琴别慌…… 刘长卿想借台风转移东西,我们就借台风抓他的把柄,跟武汉人趁雨天晒被子似的,反着来才有意思。让雷刚和萧兴祥去安吉的办事处,盯着赵永安,别让他把钢筋款转走 —— 这可是能扳倒刘长卿的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