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百七六章.如释重负(完结)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手指划过 “舒桂婷” 的名字,突然笑了:“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我们得回趟武汉了,张茜还等着我们吃她做的热干面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走,回武汉,看看这案子里,还有多少没解开的谜。”
武汉武昌区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在紫阳路的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窗户开着,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藤椅上,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束在脑后,指尖夹着的黄鹤楼燃到了烟蒂,烫得他指尖一缩,才慢悠悠地把烟摁在满是烟痕的烟灰缸里。
“雷刚查了三天,侯兴为的老家黄陂那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张朋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达宏伟整理的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倒是舒桂婷,在武汉同济医院当护士,昨天还正常上班,护理的病人里,有个是凯达公司的副总 —— 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欧阳俊杰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巷口的 “陈记热干面” 摊。陈嫂正戴着塑料手套,用竹捞子从沸水里捞起一把碱面,甩干水就往蜡纸碗里扣,芝麻酱 “啪” 地舀进去,香味顺着风飘进办公室,混着欧阳俊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巧合?”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沙哑,“阿加莎说过,‘在侦探小说里,没有巧合,只有未被发现的关联’…… 舒桂婷护理凯达的人,要么是想打听顾明远的消息,要么是在等什么人 —— 就像武汉人炸苕面窝,表面是苕泥,里面藏着葱花,不咬一口,永远不知道滋味。”
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牛祥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鸡冠饺,油浸得袋子发亮。“杰哥张哥!可算等你们回来了!” 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小眼睛瞪得溜圆,“汪洋刚从局里出来,说刘长卿倒台后,市纪委查了他的关系网,发现戴弘文副局长跟凯达公司有笔不明往来 ——200 万,转款备注是‘服装采购’,跟顾明远之前的幌子一模一样!”
张朋抓起个鸡冠饺就往嘴里塞,肉汁混着葱花的香在嘴里散开:“戴弘文?他不是跟杨光耀一派的吗?怎么还跟凯达有牵扯?”
“这你就不懂了吧!” 牛祥拍了下桌子,把 “商女不知亡国恨” 改成 “商女不知热干香” 念得摇头晃脑,“就像武汉人吃豆皮,鸡蛋皮裹着糯米,糯米里藏着干子,你以为是一派,其实各有各的小算盘 —— 戴弘文说不定是想趁机吞了凯达的钱,哪知道刘长卿先倒了!”
欧阳俊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突然起身:“走,去同济医院。舒桂婷既然在那儿,我们总得去‘拜访’一下 —— 顺便尝尝医院门口的糊汤粉,听说那家的油条炸得外酥里嫩。”
三人驱车往同济医院赶,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路边的早点摊渐渐换成了药店和诊所。欧阳俊杰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江小琴发来的舒桂婷资料:28 岁,同济医院内科护士,三年前入职,入职前在上海瑞金医院待过 —— 跟舒桂帆在上海的时间正好重合。
“你看,舒桂婷在上海待过。” 欧阳俊杰把手机递给张朋,“舒桂帆失踪前,也在瑞金医院做过体检 —— 这姐妹俩,说不定早就认识,只是装作不熟。”
张朋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那江里捞上来的尸体,会不会真的是舒桂婷?舒桂帆故意让妹妹替她死,好金蝉脱壳?”
“可能性很大。” 欧阳俊杰望着窗外,车正好经过江汉路,路边的欢喜坨摊冒着热气,金黄的欢喜坨在油锅里滚着,像极了这案子里纠缠的线索,“就像武汉人炸欢喜坨,外面裹着芝麻,里面藏着豆沙,不咬到最后,根本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到了同济医院门口,三人先去吃了碗糊汤粉。老板用搪瓷碗盛着粉,撒上葱花和胡椒,再配上一根油条,热气腾腾的。欧阳俊杰咬着油条,外酥里嫩的口感刚在嘴里散开,就看见个穿护士服的女人从医院里走出来 —— 正是舒桂婷。她穿着白色护士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个保温桶,径直往医院旁边的小巷走。
“跟上她。” 欧阳俊杰放下碗,擦了擦嘴,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三人跟在舒桂婷身后,小巷里很安静,只有垃圾桶里的塑料袋被风吹得 “哗啦” 响。舒桂婷走到巷尾的一个铁门旁,敲了三下门,门很快开了,里面走出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 侯兴为!
“果然是他!” 张朋刚想上前,被欧阳俊杰拦住了。“别轻举妄动,侯兴为手里说不定有武器。” 欧阳俊杰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你听,他们在说什么。”
“钱准备好了吗?我要尽快离开武汉。” 侯兴为的声音很急躁,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包,“舒桂帆那边怎么样了?她要是敢出卖我,我饶不了她!”
舒桂婷把保温桶递给他:“钱在桶里,藏在汤下面 —— 舒桂帆已经去香港了,顾明远被抓后,她就联系不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担忧,“刘长卿倒了,戴弘文也被盯上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侯兴为接过保温桶,转身就要走,却被突然冲出来的汪洋和警察拦住了。“侯兴为,你涉嫌挪用公款、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汪洋掏出逮捕令,小眼睛瞪得溜圆,娃娃脸上满是严肃。
侯兴为慌了神,想往巷外跑,却被张朋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他单膝跪地。欧阳俊杰走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藏着一沓沓的现金,汤还冒着热气,是武汉人常喝的排骨藕汤。
“侯总,跑什么啊?” 欧阳俊杰的语气慢悠悠的,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锐利,“武汉的排骨藕汤这么好喝,不多喝两碗再走?”
侯兴为咬着牙,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舒桂婷:“你出卖我!”
舒桂婷往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委屈:“我没出卖你,是你们逼我的 —— 我妹妹替你死了,你却只想自己跑,我凭什么帮你?”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警笛声,杨宏才带着上海的警察赶来了。“俊杰,张朋!多亏你们,侯兴为终于落网了!” 杨宏才走过来,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戴弘文也被市纪委带走了,他交代了跟凯达公司的往来,还说侯兴为手里有本‘黑账’,记录了所有行贿的官员 —— 那本账,才是解开这案子的关键!”
侯兴为听到 “黑账”,脸色瞬间白了:“我不知道什么黑账!你们别冤枉我!”
欧阳俊杰蹲下身,看着侯兴为:“你不知道?那舒桂帆为什么要替你死?顾明远为什么要帮你转移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嘲讽,“阿加莎说过,‘谎言就像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只会把自己埋了’—— 你以为你能跑掉?其实从你挪用公款的那天起,就已经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把侯兴为交给警察后,四人回到医院门口的糊汤粉摊。老板又给他们加了碗粉,笑着说:“你们刚才抓坏人的样子,真威风!跟电视里的侦探一样!”
牛祥得意地笑了:“那是!我们杰哥可是大名鼎鼎的侦探,破过的案子比你炸的欢喜坨还多!” 他抓起油条,咬了一大口,“对了,汪洋,刚才侯兴为手里的保温桶,里面的排骨藕汤还热着,你怎么不尝尝?那可是武汉的特色!”
汪洋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刚才要不是杰哥拦着,你早就冲上去了,说不定还会被侯兴为打一顿!”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闹的街景,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黄鹤楼。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金色的光。“侯兴为落网了,但舒桂帆还没找到,黑账也没下落。” 他慢悠悠地说,“这案子,还没结束 ——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芝麻酱拌开了,还有酸豆角和萝卜丁没吃完,怎么能算结束?”
张朋嗦了口糊汤粉,点了点头:“雷刚已经去查舒桂帆的出境记录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戴弘文被抓了,杨光耀那边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得盯紧点,别让他把黑账藏起来。”
夕阳西下,武汉的街景渐渐被染上金色。四人坐在糊汤粉摊前,聊着案子的线索,偶尔传来几声欢笑,混着街边的叫卖声,构成了一幅热闹的武汉市井图。欧阳俊杰望着远处的黄鹤楼,手里的黄鹤楼终于点燃了,烟圈在夕阳里散开,像极了这案子里还没解开的谜团 —— 看似散了,其实还纠缠在一起,等着被一一解开。
——《红尘郦歌》(摇滚歌词)
黄浦江的雾还没散
武汉的热干面已冒香
锁芯里的刮痕 轮轴上的线
藏着谁的谎言 谁的牵连
刘长卿的权力 戴弘文的贪念
像武汉的豆皮 一层裹一层
看似完美 实则脆弱
一戳就破 一拆就散
舒桂帆的消失 舒桂婷的牺牲
像上海的生煎 皮脆馅鲜
咬开才知 里面藏着的
是泪水 是不甘 是欺骗
侯兴为的逃亡 顾明远的疯狂
像武汉的欢喜坨 滚来滚去
最终还是 掉进油锅里
炸出真相 炸出遗憾
欧阳俊杰的卷发 张朋的铁拳
像武汉的糊汤粉 暖着人心
一点点 一丝丝
剥开谜局 露出真颜
黑账还在飘 舒桂帆还在逃
这城市的灯 亮了又暗
但正义 像武汉的太阳
总会升起 总会照亮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 肮脏与不堪
总会让真相 像热干面的香
飘满街头 飘进人心间
不再被掩盖 不再被欺骗
这谜局 终会结束
这正义 终会实现
像武汉的长江 滚滚向前
带着真相 带着希望
流向明天 流向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