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龙岛,码头。夜晚。)
(阳笑过和凌霄子躲在码头旁边的礁石后面,等待内鬼上钩。蒋小鱼、九指情魔、沈寂和元真侠分散在码头周围,负责望风。)
阳笑过(小声):等了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人来?
凌霄子(小声):耐心点,钓鱼要有耐心。
阳笑过:我最没有的就是耐心。
凌霄子:那你怎么跟我打了一百五十招?
阳笑过:那不一样,打架有肾上腺素,等人只有蚊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一个黑影出现在码头上。)
阳笑过(小声):来了。
(黑影来到沉船旁边,弯下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凌霄子(小声):他在找什么?
阳笑过(小声):可能是在找他留下的证据,想销毁。
(黑影从水里捞出一个小瓶子,塞进怀里,转身要走。)
阳笑过(跳出来):站住。
(黑影一惊,转身就跑。阳笑过和凌霄子同时追上去。虽然岛上禁止使用武功,但两人的脚程都不慢,很快就追上了黑影。)
(凌霄子一个飞扑,将黑影按倒在地。)
阳笑过:让我看看你是谁。
(阳笑过扯下黑影的面罩。月光下,一张陌生的脸。)
阳笑过:不认识。你是谁?
黑影:……
凌霄子:不说?那我们把你交给龙岛主。
黑影(冷笑):交给龙岛主?你们以为龙岛主是好人?
阳笑过:什么意思?
黑影:你们被骗了,所有人都被骗了。这次武林大会,根本就不是龙不凡办的。
阳笑过:不是龙不凡办的?那是谁办的?
黑影:灭世魔君。
(阳笑过和凌霄子对视一眼。)
阳笑过:灭世魔君?他是谁?
黑影:你连灭世魔君都不知道?他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人。二十年前,他被天下高手联手封印在东海深处。圣龙岛,就是封印他的地方。
凌霄子:等等,你是说,圣龙岛下面封印着灭世魔君?
黑影:对。龙不凡的祖先建立圣龙岛,就是为了守护这个封印。但龙不凡这一代,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灭世魔君的意识渗透了出来,控制了龙不凡。
阳笑过:控制了龙不凡?
黑影:你以为龙不凡为什么要办这次武林大会?为什么要把天下高手都骗到岛上来?因为灭世魔君需要天下高手的内力来打破封印。他要吸收所有人的内力,彻底挣脱封印。
阳笑过:所以昨晚我听到的那些话——在茶水里下药,封住所有人的内力——就是为了让灭世魔君吸收?
黑影:对。但你搅了局,他们临时改了计划。不过,这只是拖延时间而已。灭世魔君的封印每天都在松动,就算不吸收别人的内力,再过几天,他也能自己挣脱。
凌霄子:那凿沉船是怎么回事?
黑影:那是我干的。
阳笑过:你干的?为什么?
黑影:因为我不想让你们离开。你们要是走了,谁来阻止灭世魔君?
阳笑过:你凿沉船,是为了留住我们?
黑影:对。我知道这个方法不光彩,但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一个人阻止不了灭世魔君,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阳笑过:你到底是谁?
黑影:我叫龙不惧,是龙不凡的弟弟。
阳笑过:龙不凡的弟弟?
龙不惧:我哥哥被灭世魔君控制了,我想救他,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在岛上潜伏了很久,一直在等机会。这次武林大会,是最好的机会——天下高手都在这里,只要大家联手,就能重新加固封印,救我哥哥,阻止灭世魔君。
阳笑过:你怎么不早说?
龙不惧:我说了谁信?我连圣龙岛的弟子都不是,我哥哥早就把我赶出了圣龙岛。我是偷偷潜回来的。
凌霄子:他说的话,你信吗?
阳笑过: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灭世魔君真的存在,真的要挣脱封印,那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凌霄子:怎么做?
阳笑过:先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凌霄子:龙不凡不会让你说的。
阳笑过:所以我们得先搞定龙不凡。
凌霄子:搞定一个被灭世魔君控制的人?他的实力本来就是顶尖的,再加上灭世魔君的力量,我们打得过吗?
阳笑过:打不过也得打。不过,我有一个想法。
凌霄子:什么想法?
阳笑过:龙不凡是被控制的,不是自愿的。如果我们能唤醒他的意识,让他自己跟灭世魔君对抗,就不用打了。
龙不惧:唤醒他的意识?怎么唤醒?
阳笑过:用嘴。
龙不惧:……什么?
阳笑过:以理服人嘛。圣龙岛的规矩不是不准使用武功吗?那我们就用最强的武器——嘴皮子。
凌霄子:你认真的?
阳笑过: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你想想,龙不凡被控制了,但他的意识还在。灭世魔君能控制他的身体,但控制不了他的心。只要我们说的话能触动他的心,他就有可能挣脱控制。
龙不惧:这……能行吗?
阳笑过: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反正打也打不过,不如试试说。
凌霄子:好吧,我支持你。但万一说不通呢?
阳笑过:说不通就打。到时候,全岛的高手一起上,总能把他按住吧。
凌霄子:那倒是。
(三人回到阳笑过的院子,把情况告诉了蒋小鱼等人。)
蒋小鱼:灭世魔君……我在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二十年前,他差点毁灭了整个武林,最后被天下高手联手封印。没想到封印在圣龙岛下面。
九指情魔:二十年前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当时参与封印的高手,有不少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武林,能不能挡住灭世魔君,还真不好说。
沈寂:不管能不能挡住,总不能坐以待毙。
阳笑过:沈寂说得对。明天,我要在武林大会上揭露真相,让所有人都知道灭世魔君的事。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
蒋小鱼:你打算怎么揭露?直接说"龙不凡被灭世魔君控制了"?
阳笑过:不,太直接了,没人信。我得一步一步来。先让大家对龙不凡产生怀疑,然后再抛出灭世魔君的事。
蒋小鱼:怎么让大家产生怀疑?
阳笑过:问问题。我最擅长问问题了。
(第二天,武林大会继续。)
龙不凡:各位,昨天的船只事件,经过调查,是一场意外。海水腐蚀了船底,导致船只进水。我已经安排人修船了,三天之内就能修好。
阳笑过(站起来):龙岛主,晚辈有几个问题。
龙不凡:阳少侠请说。
阳笑过:第一个问题,圣龙岛的船是什么材质的?
龙不凡:铁木。铁木坚硬如铁,不怕海水腐蚀。
阳笑过:既然不怕海水腐蚀,那船底怎么会被海水腐蚀呢?
(全场安静。)
龙不凡:……可能是铁木老化了。
阳笑过:第二个问题,昨天调查的时候,我们在船底发现了一个小瓶子。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阳笑过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瓶子——他趁龙不惧不注意的时候,从他身上拿走的。)
龙不凡(眼神微变):什么瓶子?我不知道。
阳笑过:这个瓶子里装的液体,有很强的腐蚀性。我试过了,滴一滴在铁木上,铁木就会被腐蚀出一个洞。跟船底的洞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阳笑过:第三个问题,这种腐蚀性液体,不是普通人能制造的。据我所知,只有一种武功能产生这种腐蚀性——血花会的血影无踪。龙岛主,血花会的人是怎么混进圣龙岛的?
(龙不凡的脸色彻底变了。)
龙不凡:阳笑过,你在指控我?
阳笑过:晚辈不敢指控龙岛主,晚辈只是在问问题。如果龙岛主能回答这些问题,晚辈自然不会多想。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不凡身上。龙不凡沉默了很久。)
龙不凡(突然笑了,但这个笑容跟之前不一样,阴冷、诡异):问得好,小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龙不凡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龙不凡(或者说,灭世魔君):既然你这么聪明,那我就不演了。
(龙不凡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
灭世魔君(通过龙不凡的身体说话):二十年了,我终于要出来了。感谢你们,天下的高手们,你们的到来,让我的封印松动得更快了。
(全场大乱。)
少林方丈空见大师:灭世魔君?不可能,他不是被封印了吗?
灭世魔君:封印?哈哈哈,区区封印,能困住我多久?二十年,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今天,就是我重生的日子。
(灭世魔君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大殿的门全部关上,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
阳笑过:完了,这下真的是瓮中之鳖了。
凌霄子:打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阳笑过:等等,让我先试试。
凌霄子:试什么?
阳笑过:说。
(阳笑过走上前,面对灭世魔君。)
阳笑过:灭世魔君,你先别急着重生,听我说两句。
灭世魔君: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阳笑过:我没有资格跟你说话,但我有资格跟龙不凡说话。龙岛主,你还在里面吗?
(龙不凡的身体微微一颤。)
阳笑过:龙岛主,我知道你被控制了,但你的意识还在。你是圣龙岛的岛主,你的祖先建立圣龙岛,就是为了守护封印。你要是让灭世魔君出来了,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祖先?
灭世魔君:闭嘴,他听不到你说话。
阳笑过:他听得到。龙岛主,你弟弟龙不惧还在岛上,他一直在想办法救你。他没有放弃你,你也不能放弃自己。
(龙不凡的身体又颤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了。)
灭世魔君:够了。
(灭世魔君一掌拍向阳笑过。阳笑过根本来不及躲,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
蒋小鱼:阳笑过!
(阳笑过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流血,但还在笑。)
阳笑过:看来,光靠嘴皮子是不够了。各位前辈,该动手了。
(全场高手同时出手,围攻灭世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