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舱主控室的灯光维持在低亮模式,星图界面上标记点新增了十七处。其中三点红光闪烁,能量波动异常的数据流仍在滚动。岑灼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没有移开那片尚未点亮的黑暗区域。她的右眼虹膜微微泛金,像是在捕捉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节奏。
黑客帽檐压低,十二枚芯片插回颈环接口后未再动作。他手指轻敲桌面,硬币在掌心转了一圈,正面朝上。屏幕自动跳转至边缘星域通信频段的抽查界面,一段脉冲波突兀地切入背景噪音——间隔精确到毫秒级,非自然生成。
“这不是新生能力者的共鸣。”他说,声音平直,“频率太稳,不像人。”
机械师右手机械臂展开微型投影面板,调取三日前该方向的辐射基准值。差值曲线缓缓成形,呈持续上升趋势。他拧紧螺丝刀,指节发白:“有人在远处建观测站,或者……集结舰队。”
阿砾靠在侧廊通道口,装备包背在肩上,手雷外壳在指尖转动。他咬下唇皮的动作和岑灼如出一辙。“边境哨站没上报异常。”他说,“但我们的人三天前就失联了。”
岑灼终于动了。她将右手覆上主控台边缘的金属栏杆,淡金色瞳孔收缩,一段残片记忆被强制激活。画面闪现:爆炸前36小时,监测仪上也曾出现类似的波形偏移,细微得几乎被系统忽略。那是越狱失败的前兆,也是旧势力发动清洗的信号。
“不是巧合。”她说,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舱室安静下来。
星瞳倚墙而坐,右眼罩完好,手腕上的发光项链轻微震颤。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项链表面,音波从唇间流出,不成曲调,却与系统某段底层代码产生共振。那一瞬,监控屏上的波形图出现了短暂重叠——攻击前兆模型与当前信号吻合度达87.6%。
阿砾立刻解开装备包扣带。“我去最近的哨站查。”他说,“如果真有外军潜入,他们第一个动手的地方就是补给线。”
岑灼点头,同时看向机械师。“武器平台预热,保持低功耗待命。”又转向黑客,“开启全网匿名信道监听,我要知道每一颗星球上的动静。”
黑客手指滑过终端,十二枚芯片同步启动扫描协议。全域通信流重新分流,新增上百个暗码追踪节点。机械师右手机械臂切换至工程维护模式,连接主电源接口,武器系统的冷却液开始循环流动。
星瞳闭上眼,呼吸变缓。她的手指再次触碰项链,旋律微弱延续。这一次,共振频率触及了更深层的数据库,一段被屏蔽的历史日志浮出一角:**“第七象限以外,存在未登记文明接触记录”**。文字一闪即逝,系统自动封锁。
岑灼盯着那行字消失的位置,右眼金光未散。她摘下腰间的电磁干扰器,插入主控接口,将其改装为信号增幅器。一道加密指令发送出去,直连分布在各星域的共享节点,启动一级防御预案。
阿砾背上装备包,走向登艇通道。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主控台方向。“这次不一样。”他说,“以前是逃命,现在是我们守着别人活。”
没人回应。但机械师的手停在齿轮调节钮上,黑客的硬币在掌心翻了个面,星瞳的哼唱声低了几分。
主控室内五人各守其位。岑灼仍站在原地,右手搭在控制台上,指尖压着那段异常波形的起始坐标。她的呼吸平稳,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机械师半跪于主控台旁,右手机械臂散热口微微发烫。黑客双眼紧盯流码,帽檐遮住眉骨。星瞳靠墙闭目,似陷入短暂恍惚,手腕项链持续震颤。
舷窗外,星流静止。那片黑暗区域依旧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