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手机震了一下。
这次又是谁？
他掏出来一看，是赵灵儿的消息。
赵灵儿：师兄师兄！在不在！
叶辰：在。
赵灵儿：我有个重大发现！
叶辰愣了一下。
赵灵儿在微信上经常有“重大发现”。
上次的“重大发现”是食堂新开了一个窗口，卖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上上次的“重大发现”是操场边上那只流浪猫生了一窝小猫。
叶辰打字询问：这次是什么发现？
赵灵儿：你猜！
叶辰：不猜。
赵灵儿：哎呀你猜一下嘛！
叶辰：……行，什么发现？
赵灵儿：是关于苏姐姐的！
叶辰的手指顿了一下。
苏清雪？
他打字：她怎么了？
赵灵儿发了个神秘兮兮的表情：我发现她最近老看手机！
叶辰：……
赵灵儿：你不信？
叶辰：这算什么发现？
赵灵儿急了：不是那种看！是那种看！就是一边看一边笑那种！
叶辰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
赵灵儿继续发：而且我发现，她每次看手机的时候，都是在看微信步数！
叶辰愣了：微信步数？
赵灵儿：对啊！就是那个排行榜！我偷偷看过，她点开排行榜，盯着看半天，然后就笑！
叶辰：……这能说明什么？
赵灵儿发了个“你不懂”的表情包：师兄，你太单纯了！女生加你微信步数，就是想看你每天在干嘛！
叶辰：看步数能看出什么？
赵灵儿：能看出你今天走了多少步啊！走得多说明你在外面跑，走得少说明你在宿舍待着！这不就知道了？
叶辰觉得这个逻辑有点离谱。
他打字：你想多了吧。
赵灵儿：才没有！我问过秦姐姐，她也这么说！
叶辰：秦雨柔？
赵灵儿：对啊，她说女生要是对一个人感兴趣，就会想方设法知道他在干嘛。微信步数是最简单的，又不会太刻意！
叶辰沉默了。
赵灵儿又发：而且师兄你知道吗，苏姐姐还特意问过我，你平时喜欢去哪，喜欢吃什么！
叶辰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赵灵儿：就上次我们一起吃饭那天啊！她问我说，赵灵儿，你师兄平时喜欢吃什么？我说喜欢吃肉！她又问喜欢去哪？我说操场啊，他经常来教我功夫！
叶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灵儿继续发：师兄，我觉得苏姐姐对你有意思！
叶辰看着这条消息，半天没动。
对我有意思？
苏清雪？
那个高冷校花，对谁都不爱搭理的苏清雪？
他打字：你别瞎说。
赵灵儿：我没有瞎说！你等着，我证明给你看！
然后她就没消息了。
叶辰盯着手机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
他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清雪最近确实经常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干嘛，有没有空。
他以为就是随便聊聊，没多想。
现在赵灵儿这么一说……
不对。
他想，这姑娘天天咋咋呼呼的，说话没个准，肯定是想多了。
微信步数能看出什么？那不是扯淡吗。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扔一边，闭上眼。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在想。
苏清雪看他步数干嘛？
她问赵灵儿他喜欢吃什么干嘛？
她……
手机又震了。
叶辰拿起来一看，是赵灵儿发来的截图。
点开一看，是微信步数排行榜的截图。
排行榜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三，数字是8321步。
下面还有一行字：师兄你看，苏姐姐刚才又看了！
叶辰愣了愣，放大截图，看见苏清雪的头像在“看过的人”那一栏里。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几秒。
还真是。
赵灵儿又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叶辰不知道该怎么回。
赵灵儿：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叶辰：什么怎么办？
赵灵儿：苏姐姐对你有意思啊！你不表示表示？
叶辰：你别瞎说，可能就是随便看看。
赵灵儿发了个“呵呵”的表情：随便看看？她怎么不看别人的？
叶辰没回。
赵灵儿又发：反正我说了，你爱信不信！我去训练了！
然后她就没消息了。
叶辰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痕。
他想起苏清雪那双眼睛，想起她笑着问他“下次还约不约”，想起她说“你脸红了”时那个狡黠的表情。
也想起刚才那张截图。
8321步。
她真的在看。
叶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越想越乱。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清雪的消息。
苏清雪：周末有空吗？听说新开了家奶茶店，一起去尝尝？
叶辰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他想起赵灵儿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张截图，想起苏清雪问“你在干嘛”的频率。
好像……是比以前勤了点。
他打字：有。
苏清雪：那周六下午？
叶辰：好。
苏清雪发了个笑脸。
叶辰放下手机，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不知道赵灵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他突然有点期待周六了。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把整个宿舍染成暖黄色。
他想起自己刚来江城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送外卖的破电瓶车，和一个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女朋友。
现在呢？
赵天龙走了，孙婷婷走了，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都走了。
他还在这里。
苏清雪在等他回消息。
林婉清在等他有空去家里吃饭。
赵灵儿在操场等他去教功夫。
秦雨柔在画室画着送给他的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