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 糕香传远 订单登门

清晨的清溪村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露，院中的桃树枝头，昨夜新开的花苞沾着水汽，风一吹便轻轻颤动，落得满地浅粉。苏晚禾比往日醒得还要早些，一睁眼，脑海里便浮现出昨日集市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还有沉甸甸落进布袋里的铜钱，嘴角不自觉地就弯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掀开薄被下床，刚踩上布鞋，隔壁房间的门便轻轻响了。沈砚辞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衫，眉眼清润，见她起身，温声开口：“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不多歇会儿？”

苏晚禾回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昨日点心卖得快，今日想多做些，也看看能不能再添上两样新花样。”昨日摆摊，她只做了桃花酥、青团和樱桃糕三样，便被一抢而空，若是多做些品类，想来生意会更好。

沈砚辞走上前，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我陪你一起，灶房里的柴火我早已劈好，水也烧上了，只管动手便是。”

两人一同走进灶房，昨日用过的厨具早已被沈砚辞清洗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苏晚禾打开面缸，雪白的面粉细腻无渣，一旁的陶罐里，腌好的桃花瓣依旧粉嫩，艾草也依旧新鲜，都是昨日特意留下的。

苏晚禾想了想，决定在昨日三样点心的基础上，再添上玫瑰糕和莲子糕。玫瑰糕香甜浓郁，莲子糕清润软糯，老少皆宜，正好弥补了昨日品类单一的不足。

沈砚辞依旧负责烧火，他坐在灶膛前，身姿挺拔，添柴的动作不急不缓，火候被他掌控得丝毫不差。苏晚禾则在案板前忙碌，揉面、调馅、塑形，手指翻飞间，一个个精致的点心胚子便成型了。

她先将晒干的玫瑰花瓣捣成花泥，与蜂蜜、面粉揉在一起，做成玫瑰糕的胚子，入屉蒸上。又将提前泡发的莲子磨成细腻的莲泥，加入少许冰糖，压成方方正正的莲子糕，色泽洁白，看着就清润可口。

灶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先是桃花酥的酥香，再是青团的清香，而后玫瑰的甜香与莲子的清润交织在一起，飘出小院，绕着整条村巷散开。

住在隔壁的王阿婆闻着香味寻了过来，拄着拐杖站在灶房门口，笑得眉眼弯弯：“晚禾丫头，你这灶房里的香味，都要把全村的人都勾过来了！昨日我回去尝了你给的点心，软糯香甜，我那老姐妹见了，都追着问是哪儿买的呢！”

苏晚禾擦了擦手，笑着迎上去：“阿婆快坐，今日又做了些新样式，等会儿您也尝尝。”

小豆子也跟着跑了进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仰着小脸道：“晚禾姐姐做的点心最好吃了，今日我还要去镇上帮你喊客！”

几人说笑间，几样点心便全部出锅了。桃花酥酥皮层层绽开，青团青绿软糯，樱桃糕粉润可爱，玫瑰糕色泽艳红、花香扑鼻，莲子糕洁白温润、清香味淡，五样点心摆在一起，色彩鲜亮，香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晚禾将点心一一装进食盒，比昨日多备了整整一倍，还特意多装了些试吃的小块。沈砚辞将食盒稳稳搬上小推车，又细心地在车沿上缠了块软布，防止路上颠簸弄坏点心。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再次辞别王阿婆和小豆子，推着小车往镇上走去。今日的阳光比昨日还要和煦，春风拂过路边的野花，送来阵阵清香，路上偶遇同村的村民，都笑着同两人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友善。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镇上集市。昨日的位置早已被沈砚辞记在心里，依旧是靠近路口、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刚把小推车停稳，食盒一打开，那浓郁的糕香便瞬间飘了出去。

还没等苏晚禾开口招呼，昨日买过点心的几位妇人便寻了过来。

“小娘子，可算等到你了！昨日买的点心，家里孩子吃了还吵着要，今日我得多买些！”

“今日还添了新样式？这玫瑰糕看着就香，快给我称几块！”

有了回头客打头阵，很快，小推车前便又围满了人。姑娘们偏爱粉嫩的桃花酥和香甜的玫瑰糕，大娘们则喜欢清润的莲子糕和软糯的青团，还有不少带着孩子的妇人，一买就是好几样，生怕慢一步就被抢光。

苏晚禾手脚麻利地装着点心，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位顾客的问题。沈砚辞则依旧守在她身侧，收钱、递袋、维持秩序，遇到拥挤的人，便轻轻将苏晚禾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又贴心。

旁边卖绣品的大娘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笑着打趣：“晚禾小娘子的手艺真是绝了，这才第二日，就有这么多老主顾，再过些日子，怕是要成咱们镇上的点心名人了！”

苏晚禾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继续忙活，心里却满是欢喜。她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这种靠自己努力被喜欢的感觉，比什么都珍贵。

就在点心卖到一半时，一位穿着绸缎衣裙、打扮精致的妇人带着丫鬟，从人群外走了进来。妇人看着像是镇上大户人家的主母，举止端庄，她目光落在推车上的点心上，轻轻蹙了蹙眉，又缓缓舒展开。

“你这点心，都是自家做的？用料可干净？”妇人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考究。

苏晚禾连忙点头，恭敬回道：“夫人放心，所有点心都是我今早现做的，面粉、花瓣、馅料都是最新鲜的，没有半分杂料，您可以尝一尝。”

她递过一块试吃的玫瑰糕，妇人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眉眼瞬间舒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口感软糯，花香浓郁，甜而不腻，比镇上糕点铺里的还要好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镇上李府的夫人，家中明日要宴请宾客，想订上五十份点心，每样各十份，不知你能不能做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李府是镇上的大户人家，能被李夫人看中订点心，可是天大的好事。

苏晚禾又惊又喜，连忙应下：“夫人放心，我一定按时做好，保证新鲜可口，不知明日何时送到府上合适？”

“明日清晨巳时，送到李府后门便可，价钱好说。”李夫人说着，便让丫鬟拿出一小块碎银当作定金，“这是定金，明日点心送到，余下的钱一并结算。”

苏晚禾接过定金，手心微微发烫，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订单，既紧张又兴奋。沈砚辞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与欣慰。

李府的订单定下后，周围的人买点心的热情更高了，纷纷夸赞苏晚禾手艺好，连大户人家都看中了。没过多久，推车上的点心便全部卖空了，比昨日还要快上小半刻钟。

收拾好空食盒，苏晚禾握着手中的定金和铜钱，激动地看向沈砚辞：“沈大哥，我们接到订单了！是李府的订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沈砚辞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中满是柔软，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的手艺一定会被更多人喜欢，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没有立刻回村，而是去了集市上的粮铺，采购了大量的面粉、白糖、蜂蜜，还有新鲜的艾草、玫瑰花瓣和莲子，为明日李府的订单做准备。沈砚辞帮着将食材搬上小推车，全程细心周到，不让苏晚禾累着半分。

采购完毕，日头已至正午，两人找了家干净的小面馆，一人一碗阳春面，简单却吃得舒心。苏晚禾一边吃面，一边盘算着明日做点心的工序，生怕出半点差错。

沈砚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声道：“不必紧张，有我帮忙，一定能顺利做好。明日我早些起身帮你，灶房的事我都打理好，你只管专心做点心。”

苏晚禾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沈大哥，多亏有你。”若不是沈砚辞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打理琐事，护着她，她也不会这么顺利。

沈砚辞只是淡淡一笑，将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她碗中：“多吃点，下午回去还要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才有力气做点心。”

午后回到清溪村，两人将采购的食材一一整理好，苏晚禾又仔细核对了明日需要的用料，确认无误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王阿婆和小豆子听说她接到了李府的订单，都赶来道喜，小豆子更是拍着胸脯说，明日要来帮忙打下手。

傍晚时分，灶房再次升起炊烟。沈砚辞煮了一锅清香的小米粥，配上几碟小菜，两人相对而坐，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温馨又安稳。

苏晚禾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心里满是对明日的期待。她没想到，不过两日时间，自己的点心便在镇上有了名气，还接到了大户人家的订单。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甜甜的梦，而身边有沈砚辞相伴，让这场梦变得格外真实。

沈砚辞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轻声道：“往后，订单会越来越多，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苏晚禾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相信，只要两人一起努力，守着这份烟火气，守着彼此，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像她做的点心一样，越来越甜，越来越红火。

夜色渐深，小院里归于平静，只有院中的桃花，在春风里静静绽放，预示着明日又是一个好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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