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精作献礼 口碑盛传
天刚蒙蒙亮，清溪村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苏晚禾就已经醒了。一想到今日要给李府送订好的点心，她半点也不敢耽搁，轻手轻脚披了衣裳下床，刚走到院当中，就闻到灶房里飘来淡淡的柴火味。
沈砚辞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暖黄的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他听见动静回头，见她站在门口，眉眼一柔：“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还凉，仔细冻着。”
“心里记着事，睡不着。”苏晚禾走进灶房，一眼就看见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食材，筛好的面粉、捣好的玫瑰泥、碾细的莲蓉，连待会儿要用的木模都擦得干干净净，“这些都是你提前备好的？”
“嗯，怕你一早起来忙不过来。”沈砚辞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五十份点心，每样十份，我都帮你数好了，用料也备得足足的，你只管安心做。”
苏晚禾心里一暖，挽起衣袖就开始忙活。昨日定下的桃花酥、青团、樱桃糕、玫瑰糕、莲子糕，她一样样仔细做。油酥和水皮叠得均匀，捏出来的桃花酥花瓣圆润，入炉一烤，酥皮层层鼓起，香得人鼻尖发痒。艾草是清晨新采的，捣得细腻，包上豆沙馅蒸好，青绿软糯，看着就讨喜。
玫瑰糕她做得格外用心，花瓣是昨日特意挑的，加了蜂蜜揉进面里，蒸出来花香浓郁，甜而不腻。莲子糕则泡足了时辰，磨得细滑无渣，入口绵密，最适合府上的老人孩子吃。沈砚辞就守在灶边烧火，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让点心烤焦蒸烂，偶尔递上一杯温水，或是一块擦汗的布巾，默契得不用多说一句话。
天色大亮时，五样点心全都做好了，整整齐齐码在干净的食盒里，一层叠一层，香气隔着木盒都往外飘。苏晚禾又特意多做了几样，装在小食盒里，打算留给王阿婆和小豆子尝尝。
沈砚辞把食盒搬上小推车，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车轮，确认稳当才直起身：“走吧，别误了李府巳时的时辰。”
两人刚推开院门，就看见王阿婆牵着小豆子等在门口。王阿婆手里攥着个布包，塞到苏晚禾手里：“丫头，这是我蒸的玉米面馍，你们路上饿了垫垫肚子。今日去李府送点心，可得仔细些，咱们乡下人，也要拿出最好的模样。”
小豆子也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晚禾姐姐，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帮你推车！”
苏晚禾笑着应下，四人一道往镇上走。晨风吹在脸上，带着春日的暖意，路边的野草沾着露珠，踩上去湿湿软软。路上碰到同村的人，都笑着打招呼，问是不是又去镇上卖点心，言语间满是和善。
到了镇上，沈砚辞直接推着车往李府去。昨日摆摊的位置路过时，卖绣品的张大娘一眼看见他们，高声笑道：“晚禾小娘子，这是去给李府送点心呐？好本事，才几日就做成了大生意！”
苏晚禾笑着挥挥手，心里既紧张又踏实。到了李府后门，守门的小厮进去通传了一声，不多时，李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就迎了出来，态度十分客气。
跟着丫鬟进了府，李府的院子宽敞雅致，玉兰开得正好，落了一地洁白的花瓣。李夫人正站在偏厅等着，见点心摆开，眼前顿时一亮。
桃花酥粉嫩精巧，玫瑰糕色泽红艳，莲子糕洁白温润，青团青绿饱满，樱桃糕粉润可爱，五样点心摆在一起，好看又好闻。李夫人拿起一块玫瑰糕尝了一口，眉眼立刻舒展开：“比昨日在集市上吃的还要好，用料实在，手艺也精细，比城里糕点铺的强多了。”
后厨的厨娘也凑过来尝了两块，都连连点头，说这般手艺，招待宾客再合适不过。李夫人十分满意，当即让丫鬟取来银子，除了说好的价钱，还额外多给了二两，说是辛苦费。
苏晚禾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又惊又喜，连连道谢。李夫人看着她，温声道：“往后府上若是再要点心，便还找你。你手艺好，人也实在，用着放心。”
从李府出来，苏晚禾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把银子攥在手里，抬头看向沈砚辞，眼睛亮闪闪的：“沈大哥，李夫人很满意，还说以后还要找我们订点心呢！”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沈砚辞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小豆子在一旁蹦蹦跳跳，喊着要去集市。两人便推着车往集市走，刚摆好摊子，昨日的老主顾就围了上来。听说他们刚给李府送了点心，众人更是争相购买，都说能被大户人家看上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小娘子，给我各来三块！李府都吃的点心，我也带回家给孩子尝尝！”
“这玫瑰糕闻着就香，多买些送亲戚！”
小豆子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扯着嗓子喊：“好吃的点心嘞，李府都订的点心，快来买呀！”
一时间，摊子前挤得满满当当，苏晚禾忙得手脚不停，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沈砚辞守在她身边，帮着收钱、递点心，有人挤过来时，就轻轻把她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又贴心。
不过一个时辰，带来的点心就卖得干干净净。收拾摊子时，苏晚禾把今日赚的铜钱和银子拢在一起，粗略一数，竟有七八两之多。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心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两人带着小豆子在集市上逛了逛，给王阿婆买了块柔软的青布头巾，给小豆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和一匹花布，又添了些米面油盐，才慢悠悠往村里走。
回到村里，王阿婆见他们赚了钱，又得了李夫人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苏晚禾的手说：“我就说你这丫头有本事，靠着一手好手艺，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傍晚，灶房里又升起炊烟。沈砚辞炖了一锅鸡汤，是今日在镇上买的老母鸡，汤色奶白，香气扑鼻。苏晚禾切了几块剩下的点心，两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简简单单吃着晚饭，却觉得比什么都香甜。
苏晚禾喝着温热的鸡汤，轻声说：“沈大哥，今日赚了不少钱，还有李府的长期生意，往后我们不用天天推着车赶集了，要是能在镇上租个小铺面就好了。”
“好。”沈砚辞毫不犹豫地应下，给她夹了一块鸡肉，“明日我就去镇上打听铺面，你在家安心做点心，别的事都交给我。”
苏晚禾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窗外夜色渐深，院中的桃花在月光下静静开着，风一吹，落下几片花瓣，带着淡淡的甜香。
她知道，有身边这个人陪着，有一手安身立命的手艺，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像这灶上的烟火一样，暖融融、旺腾腾，越过越甜，越过越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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