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越廷川依旧没有联系姜微然。她开始焦虑了,心想他是不是后悔答应自己了?她每天都盼着他联系自己,内心备受煎熬。终于到了周六早上,姜微然刚醒来就看到了他的消息:“我昨晚回来了,现在就去找你。”分开了将近一年,这是他第一次发消息给她。她连忙回复:“你慢慢来,我在小雾山等你。”
姜微然等了半小时,决定走着去迎接他。清晨的阳光很温和,路边的花草还挂着点点露水。姜微然往山下走着,边走边欣赏路边的风景。她想,好久不见了,给他带一束花吧,于是她折了几枝蓝花楹。她走到半路,忽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怀里抱着一束郁金香,白衬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是那么温柔而耀眼。
看到姜微然的那一刻,越廷川停住了脚步。他粲然一笑,问她:“你怎么不在庄园等我,自己走下来了呢?”
姜微然也笑了笑,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走着来呀?不累吗?”
越廷川道:“我到了山下,忽然想走着来见你,就像初次来找你的那天一样。”
“那你现在的心情,和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一样吗?”姜微然问。
“从来没有变过。”越廷川和她相视一笑,朝她走去。
他俩来到对方面前,默契地交换了手里的花束。越廷川看了看怀里的花,又看了看路边盛开的蓝花楹,欣然叹道:“一年不见,蓝花楹都开了啊。”
姜微然道:“今天的蓝花楹,开得格外灿烂。”她笑了笑,看向怀里的郁金香。一朵朵柔软的花儿含苞待放,如同一个个小气球,是那么可爱。“我喜欢郁金香。”她说。
越廷川看着郁金香,对她道:“其中的一个花苞里,有我送给你的礼物。”
姜微然疑惑地问:“什么礼物这么小呢,竟然能藏在花苞里?”
“你找到了就知道。”越廷川神秘地说。
姜微然抿嘴一笑,低下头来。她轻轻地打开一个花苞,发现里面是空的。她又打开一个,还是空的。再打开一个,她顿时目光一亮。这朵郁金香里,竟然藏着一枚钻戒。她看了越廷川一眼,只见他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姜微然猜到他可能会向自己求婚,心里不禁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她小声说了一句“找到了”,继而将花束向前倾去,让他看那枚钻戒。
越廷川将钻戒取出来,随后单膝跪地,深情地看着她。他的嘴角含着微笑,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他整理好情绪,对她说:“姜微然,好久不见了。和你分开的这三百多天,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思念。两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那天,你的衣袖不仅拂过我的书页,也拂过我的这颗心。原以为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不料命运如此地眷顾我,一次次地将你送到我身边。接二连三的相遇让我确信,我们之间有着很深的缘分。幸运的是,在我爱上你的同时,我也走进了你的心里。一次次的分别让我感到伤心难过,也让我更加珍惜我们的感情。上次离开之后,我陷入了迷茫。我不知道自己的爱对你而言是否真的是一种沉重的枷锁。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来找你。”他说着说着,见她双目泫然,忽然语塞,说不下去了。
姜微然听到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各种记忆渐渐涌上心头。初遇时的心动、相爱时的甜蜜、分开时的痛苦……点点滴滴,都是催泪的烟雾。她忍着眼泪,温柔地告诉他:“你的爱,从来不是枷锁。上次分开之后,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可是我想到自己伤你那么深,就没有勇气去找你了。对不起,我那段时间太茫然了,对爱情也有些悲观。当时说了很多伤你的话,我真的很愧疚。”
越廷川道:“我知道,你依然是爱我的。当你去思城大学找我,喊出我的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原来我们一样,都深爱着对方。这一次,如果我再不抓住你的手,我会一辈子活在遗憾里。所以我决定来找你,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心声。微然,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微然原本还担心他会失约,没想到他不仅来赴约,还带来了这样一份惊喜。她正想点头答应,但是又犹豫了。分开了这么久,他突然求婚,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他将来会不会后悔呢?姜微然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越廷川,谢谢你这么爱我,我也很爱你。可是,我的梦想在这座小城,在绿水青山之间。以后,我也会留在这座山里,守护我的梦想。你如果和我在一起,你就得放弃很多东西。”
越廷川道:“当你决定回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梦想在这里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放弃梦想,跟我去外面的世界。曾经我也迷茫过,我到底要不要来这座小城,永久地陪伴你。最后,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应该来这里。我愿意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守护你的梦想。因为,我的梦想是你。”
听到这番朴素的告白,姜微然明白了他的心意。她也想像他一样,说一番饱含深情的心里话。可是想了一会儿,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她连连点头,最终只说了一句:“我接受,我接受你的求婚。”
听到这个答案,越廷川的内心激动不已,眼眶渐渐湿润了。他呆呆地看着她,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昨晚准备的那些誓言,此刻一句也没有想起来。见他的眼圈红了,姜微然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随后,越廷川虔诚地拉起她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姜微然沿着钻戒的光芒看去,他的目光比钻石还要明亮。
姜微然擦了擦泪,将越廷川搀扶起来。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随后将她拥入怀中。相拥许久,姜微然离开他的怀抱,说道:“以后只要你需要我,哪怕放弃梦想,我也会跟你走。我忽然觉得,一颗真诚的心,比梦想更重要。”
听到这句话,越廷川的内心深受触动。他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心疼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有梦想是一件可贵的事情。我希望你坚持自己的想法,做你想做的事。”
“这可是你说的哦。以后可不许反悔。”姜微然看着他的眼睛说。
越廷川对着远处的河山,大声说道:“绿水青山为证,地老天荒,永不后悔!”
姜微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感到心境开阔,如同山顶上蔚蓝的天空。风和日暄,山花烂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时此地,爱与梦想同在,纵是山野之间,亦有无尽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