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靠在断墙边,左肩那道伤口还在渗血,像被谁拿钝刀子割了一道口子,疼得他每次呼吸都得先咬牙。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枚血纹正微微发烫,像是手机低电量提醒似的,一闪一闪地提示他:“你还活着,别装死。”
冰柱里的守护灵一动不动,符文黯淡,可龙允知道它没完——这玩意儿刚才还能凝聚灵光准备放大招,怎么可能说冻住就真冻住了?它只是……在看戏。
“喂。”龙允哑着嗓子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撑不住了,打算等我闭眼再补一刀?”
冰柱内幽蓝双目轻轻一颤,没说话。
“行吧。”龙允咧嘴,嘴角干裂出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两个选项:A. 继续当BOSS,跟我耗到咱俩一起升天;B. 改换门庭,认我当主子,以后吃香喝辣跟着我混。”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我建议你选B,毕竟你刚才那一套三重符文环已经被我卡出bug了,再打下去版本更新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冰柱表面咔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微弱灵光缓缓逸出,如雾般悬浮半空。
“你以智破律,以弱制强……”一个低沉声音在废墟中响起,并不洪亮,却字字清晰,“非恃力而胜,乃得‘守’之真意。”
龙允眨眨眼:“等等,你是要洗白转正了?”
灵光微微荡漾,似是点头:“吾为遗迹守护灵,只臣服于真正具备统领资格之人。你未以蛮力镇压,反用‘篡道’扰其运转节奏,再借同伴之力击溃弱点——此为智勇双全,合‘守’之道。”
“哦。”龙允点点头,“所以我是通关密码对了吧?不是靠砸键盘硬莽过去的那种。”
“从此刻起,吾愿归顺于你。”灵光缓缓下沉,围绕着他旋转一周,“此身化灵源,助你登高望远。”
“哎等等!”龙允突然举手,“有没有新手礼包?比如自动避雷、气运+10%这种?”
灵光一顿,仿佛也被问得卡壳。
“没有。”片刻后,声音恢复严肃,“但有痛觉增幅体验版。”
下一秒,那道光猛地钻进他眉心!
“卧槽!!”龙允整个人弹起来半尺高,像被高压电从头灌到脚,经脉胀痛得如同塞满了烧红的铁丝。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回地上,双手撑地,额头冷汗唰地冒出来。
“兄弟你怎么了?”秦昊挣扎着抬头,看见他抽搐的模样吓一跳,“该不会是BOSS临死反扑给你下了诅咒吧?”
“不是诅咒……”龙允咬牙,牙龈都要裂了,“是入职体检!太狠了,这体检项目带穿刺的!”
苏婉清扶着冰堆勉强站起,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轻蹙:“他的灵压在暴涨……而且很稳,不像失控。”
的确,虽然融合过程剧烈,但龙允体内那团黑白轮盘悄然运转,将涌入的庞大灵流一点点调和、引导,如同老电工接错乱线路,一边冒火花一边焊得严丝合缝。
他盘膝坐下,闭眼咬牙,默默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这时候越花哨越容易炸,还不如回炉重修小学课本。
一分一秒过去,那股撕裂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被温润能量浸透的舒坦,就像冬天泡进了刚烧好的温泉里,连脚趾头都在哼歌。
终于,他睁眼。
眸光一闪,竟有电弧般的银芒掠过瞳孔,随即隐去。
“怎么样?”秦昊撑着石块站起来,一脸关切,“脑子还清醒不?有没有突然想喊‘苍生皆蝼蚁’那种台词?”
龙允活动了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灵力,嘴角扬起:“清醒得很。我现在就想骂人——早知道打赢能领这么大个红包,我上一把就不省技能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忽然抬手一握。
嗡!
一道凝实的黑龙虚影在他掌心浮现,比之前清晰数倍,鳞片分明,龙目含威,轻轻一摆尾,空气都震出涟漪。
“这……”苏婉清轻声道,“你的灵力纯度提升了不止一阶。”
“岂止是一阶。”龙允嘿嘿一笑,“我现在感觉我能一拳打穿城墙,顺便再踹飞三个来收保护费的地痞。”
“那你先别踹,”秦昊揉着伤口爬起来,“先把衣服穿好,你刚才融合的时候把外袍都撑爆了,现在光膀子挺寒碜。”
龙允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衣襟四分五裂,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不是能量波动太猛嘛,布料承受不了我的强度。”
“走吧。”他环顾四周残垣断壁,目光扫过冰柱已彻底碎裂的原位,语气沉了几分,“既然它肯认我为主,那就说明这地方还没掏干净。有守护灵,就不会只有这点破石头。”
苏婉清点点头,指尖凝出一丝寒气稳住体内紊乱的灵脉:“继续探索。”
“对!”秦昊咧嘴一笑,拳头砸掌心,“这次我要找个能配得上我身份的兵器,别整那种木棍加铁皮的山寨货!”
三人并肩而立,虽仍有伤在身,气息却已不同。
龙允走在最前,脚步稳健,掌心血纹不再闪烁报警,而是安静地贴合皮肤,像一枚终于激活的会员勋章。
他抬头看了眼崩塌的穹顶,那道斜射进来的光线依旧微弱,却不再冰冷。
“副本进度条又动了。”他说,“这次,咱们刷点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