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龙允把残图玉简往怀里一塞，眯眼盯着前方那道裂开的山缝——黑乎乎的口子歪在岩壁上，像是被谁用巨斧劈了一记，又懒得收手。
“就这儿了。”他拍了拍秦昊肩膀，“前面那位壮士，表演时间到。”
秦昊咧嘴一笑，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咔吧作响：“早等着呢，我这身板，专治各种门难进。”
苏婉清站在后头，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个圈。冰丝蔓延，贴着地面爬行三尺后突然结霜。“有陷阱符文，但老化严重，触发几率三成。”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饭里盐放多了。
“三成也是雷。”龙允摸了摸鼻子，“咱不赌命，走正规流程。”
话音未落，秦昊已经冲了出去。双拳抡圆，对着石缝边缘就是一顿猛砸。轰隆几声，碎石飞溅，一道布满裂纹的青灰色符石从缝隙中脱落，摔在地上炸成粉末。
“搞定！”他拍拍手，回头比了个大拇指，“哥的物理破阵法，永远滴神。”
龙允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拆房，不是探秘。”
三人鱼贯而入。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肩，头顶湿滑，偶尔滴下水珠，落在脖颈里冰得人一激灵。墙壁上刻着模糊图腾，像是某种古老祭祀场面，可惜年久失修，只剩残影。
走了约莫半炷香功夫，空气开始发闷，呼吸间带着股腐叶混着铁锈的味道。
“不对劲。”苏婉清突然停步，指尖冰丝再次探出，贴着右侧墙面滑行，“这里有丝线状灵力残留，不是自然形成的。”
龙允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他闭眼催动丹田，黑白轮盘缓缓旋转，进入“噬法”待机状态。下一瞬，前方黑暗中传来窸窣声，像是无数细足在石面上快速爬动。
“来了！”秦昊低吼一声，直接横移挡在最前，双臂交叉护胸。
刹那间，黑影如潮水涌出。一群通体漆黑的蜘蛛从岔道口蜂拥而至，每只都有猎犬大小，八足尖锐如锥，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的毒液腐蚀地面发出滋滋声响。更糟的是，两侧墙上早已布满蛛网，黏性极强，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住。
“我顶前面！”秦昊怒吼，右拳轰地砸向地面，震波扩散，蛛网大片崩裂。可还没站稳，三只毒蛛腾空跃起，直扑面门。
他干脆不闪，硬生生用脸接了一咬。牙关紧咬，冷汗直冒：“嘶……这玩意儿还挺辣舌头！”
苏婉清双手结印，寒流喷涌而出。冰幕瞬间成型，挡住空中飞袭的毒蛛，同时脚下蔓延出数十根细密冰针，呈扇形扫射侧翼，将试图包抄的几只钉死在墙上。
“龙允！”她喊了一声。
“别急，正在加载反派の临终遗言功能。”龙允站定中央，双眼微眯。一只毒蛛喷出墨绿色毒雾，直冲而来。他不动声色，任由毒雾击中胸口。
就在毒素即将侵入经脉时，丹田内轮盘陡然加速。黑白光晕一闪，那股毒能竟被完整吸入轮盘，压缩、提纯，化作一道暗绿光束从掌心迸发，反向轰出！
轰！
前方七八只毒蛛当场炸开，腥臭液体四溅。
“哇哦。”秦昊一边甩掉挂在胳膊上的断腿蜘蛛，一边赞叹，“你这属于是吃完还给打包寄回去？”
“高端回收，环保作战。”龙允喘了口气，额角渗汗，“不过一次只能吞一个技能包，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三人背靠背推进。秦昊在前开路，拳脚所至，蛛网尽碎；苏婉清居中控场，冰层铺地防滑，寒流压制虫群速度；龙允则游走策应，凡是冲向他的攻击，尽数被轮盘吞噬后再以更强威力返还。
一只巨蛛从头顶吊丝突袭，龙允侧身避让不及，左肩被蛛丝缠住。他冷笑一声，故意不挣脱，等那家伙张开巨颚扑来时，才猛然催动轮盘。
“来啊，送分童子！”
毒液喷射命中手臂，瞬间被吸收。下一秒，压缩版毒能冲击波自掌心爆发，直接把那只蜘蛛轰进了墙里，嵌成一张扁平黑饼。
“恭喜获得成就：‘蛛丝炒蛋·地狱辣味’。”他抖了抖袖子，“建议下次带个锅。”
通道渐渐变宽，虫群攻势也终于减弱。最后几只毒蛛见势不妙，掉头钻进裂缝逃窜。
三人停下喘息。
秦昊撩起衣服一看，背上好几处咬痕还在渗血，皮肉微微发紫。“没事。”他咧嘴，“我这体质，吃砒霜都当跳跳糖。”
苏婉清默默递过去一瓶清毒散，手指微颤，显然灵力消耗不小。
龙允靠在墙上，右手按着丹田。轮盘仍在缓慢转动，但转速明显迟滞，提示能量接近临界。“刚才吞了七波攻击，解析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再打一波就得现场表演吐血三升。”
“所以咱们现在算闯过第一关？”秦昊抹了把脸上的蜘蛛汁，“后面是不是该刷Boss了？”
“别立Flag。”龙允瞪他一眼，“你以为这是游戏副本？提示音都没有的。”
他抬头望向前方更深的黑暗。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弱蓝光闪烁，像是某种阵法余晖，又像是……眼睛睁开的反光。
三人对视一眼，没人说话，但脚步没停。
伤可以忍，痛能扛，但好奇心这东西，比蜘蛛毒还难戒。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步一警觉，身影逐渐没入幽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