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剑光在距龙允眉心三寸处骤然停住,剑尖轻颤,嗡鸣不止。
韩厉从通道尽头踏出,靴底踩碎一地血符残纹,长剑归鞘,双手负在身后。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钉在龙允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青云宗的废柴,倒是命大。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阴沟里了。”
“哟,这不是正道之光、天命加身的韩大少主?”龙允收回视线,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怎么,今天不忙着捡机缘了?改行当保安巡逻来了?”
秦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锤子往地上一杵:“老子刚打完一场,你还想加个副本?是不是有点贪了?”
苏婉清没说话,玉笛横在胸前,指尖寒气缭绕,目光如冰刃般切过韩厉与墨渊之间。她站位微移,半步前倾,恰好补上龙允左侧的空档。
韩厉眼神微眯:“勾结魔道,私闯禁地,扰乱封印大阵——龙允,你犯下的哪一条,都够诛九族。”
“哈?”龙允笑出声,“封印?你睁眼看看这阵法是封印还是充电宝?墨老板都说了,这是唤醒仪式,你们正道一个个冲进来,生怕古魔电量不够满?”
墨渊立于法阵阵眼旁,袖手而立,唇角含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韩厉冷哼一声:“冥顽不灵。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灵根杂驳的废物,靠偷学邪功苟活至今,也配谈什么真相?”
“靠偷学?”龙允摊手,“那你呢?从小到大,哪个机缘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秘境钥匙自动飞你怀里?丹药灵兽排队送上门?你说你气运逆天,我看你是开了挂。”
“闭嘴!”韩厉眼中杀意一闪,“你这种蝼蚁,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天命所归!”
“我不明白?”龙允咧嘴一笑,“可我明白你现在站的位置,正好踩在阵法‘启动按钮’上。你再往前一步,古魔醒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它可能第一个啃你脚趾头。”
韩厉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脚下血纹,旋即冷笑道:“装神弄鬼。你以为挑拨离间有用?这局从一开始就是为清除魔种而设,你、他、还有这个女人,全都是祭品。”
“哦——”龙允拖长音调,“所以你是来收人头的?那你知不知道,你也是别人剧本里的工具人?”
他侧头看向墨渊:“墨老板,给韩少主透个底呗?他是不是你计划里最听话的那个小丑?”
墨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枯骨:“韩厉,你以为自己是来镇压邪魔的执法者?错了。你是催化剂,是点燃火药桶的那颗火星。你的到来,会让这座阵的能量浓度达到峰值——然后,它就会自己醒来。”
韩厉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冷峻:“荒谬。你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叛修,妄图颠覆正道秩序,竟还编出这等疯言疯语蛊惑人心。”
“我说他是棋子,你信吗?”墨渊淡淡道,“我说你身后那些正道修士,不过是待宰的牲畜,你信吗?我说龙允才是唯一能跳出命运之人,你信吗?”
“我不信。”韩厉握紧剑柄,“我只信手中之剑,能斩尽天下妖邪。”
“那你现在斩一个给我看看?”秦昊猛地抬头,鼻血还在流,眼神却凶得像头狼,“先斩了这老阴比,再斩我兄弟?来啊!锤都给你备好了,要不要试试被砸成肉饼的滋味?”
“够了。”苏婉清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降,“无论你们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只要敢动他,我就让这地方变成冰窟。”
她指尖一划,一道冰线在地面迅速蔓延,直逼法阵边缘。血纹遇寒即凝,光芒微弱闪烁。
韩厉眼神一凛:“苏婉清,天音阁素来正统,你竟要与魔道同流合污?”
“谁正谁邪,我说了算。”她抬眸,目光如刃,“我不是为你而来,也不是为他而来。我是为他站着走出去,才站在这里。”
空气凝固。
三方对峙,灵力暗涌。韩厉身后,隐约可见数道身影陆续现身,步伐整齐,显然是正道修士团队已逼近至百丈内。法阵血纹因情绪激荡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龙允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三人背靠背再度站定,正面朝向韩厉与墨渊方向。秦昊锤尖点地,苏婉清玉笛横胸,龙允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墨渊站在原地,衣袍未动,眼神幽深如渊。
韩厉冷笑一声,掌心浮现出一道金纹符令:“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今日就——”
“哎。”龙允忽然打断,“你这表情,像极了游戏里BOSS开大前的读条动画。”
“——给我爆。”
韩厉话音未落,秦昊怒吼一声:“少他妈装神弄鬼!”锤子重重砸地,震起一圈气浪,碎石飞溅。
苏婉清寒气暴涨,冰雾弥漫。
龙允盯着韩厉与墨渊,咧嘴一笑:“来啊,谁先动手谁输。”
地面血纹忽明忽暗,映着四人身影,如同命运的刻度正在悄然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