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把剑扛在肩上，盯着那扇堵死的铁门，尘烟还在鼻尖飘着，血腥味混着焦土的气息，呛得人脑仁发胀。他刚想开口说点啥，秦昊先嚷上了：“兄弟，下一步去哪儿？”
“还能去哪，”龙允咧嘴，嘴角扯出个笑，顺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原路滚回去呗，你这身伤再不治，回头别说打架，放个屁都能把自己震散架。”
苏婉清站在一旁，指尖刚从玉笛上收回，听见这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可太正经了！”龙允摊手，“我说的是医学建议，懂不懂？秦哥现在属于高危体修残血状态，急需回城加血，不宜久留副本。”
秦昊一拍大腿坐直了，疼得龇牙咧嘴：“别整这些虚的，赶紧走，这地方阴森得慌，待久了怕不是要刷出隐藏BOSS。”
三人互相搀扶着往通道挪，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龙允走在前头，手里还攥着那枚刚到手的龙魂晶，藏在袖中贴着胸口，温温的，像揣了块暖手宝。他能感觉到它在轻微震动，像是心跳同步，又像是……被什么感应到了。
刚拐过第一道弯，空气忽然沉了下来。
风停了。
不是自然的那种静，是连气流都凝固的死寂。头顶悬着的几盏残破灵灯“啪”地灭了一盏，接着第二盏也暗了下去。三人心头同时一紧，脚步齐齐顿住。
“不对劲。”苏婉清低声道，左手已按在玉笛上，寒气自指尖蔓延。
秦昊咬牙站直，双拳缓缓提起：“谁？装神弄鬼的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前方五丈外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黑袍猎猎，腰间悬剑，眉眼锋利如刀削，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细纹，仿佛大地都在为他让路。那人站定，目光直直落在龙允胸口位置，唇角一勾，冷笑出声：“哟，还真让你捡着宝贝了。”
龙允瞳孔一缩，握剑的手瞬间收紧。
“韩厉。”
名字出口，三个字像砸在冰面上，冷得刺骨。
韩厉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眼神居高临下：“我就说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这条爬出泥潭的杂鱼，居然真摸到了龙巢核心。”
“你跟踪我们？”苏婉清冷声问，身形已向左斜移半步，与龙允形成夹角。
“跟踪？”韩厉嗤笑一声，“用不着。天命所归之人，走到哪都会发光。倒是你，龙允，一个废柴胚子，凭什么染指这等机缘？”
龙允没答，只是缓缓将剑从肩上卸下，横在身前。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轮盘微微颤动，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威胁，自动开始吸纳四周逸散的灵力波动。
“你想要？”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懒洋洋的讥讽，“那你来拿啊。”
“急什么？”韩厉轻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我不急。反正你拿到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命格如此，你争不来的。”
“哦？”龙允歪头，“所以你是来背诵命运台词的？温馨提示一下，现在流行反套路，主角光环早过保质期了。”
秦昊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对对对，建议改名叫‘韩命大’，天天喊自己注定赢，挺尴尬的哈。”
韩厉眼皮都没眨，依旧盯着龙允：“你每次侥幸活下来，我都当笑话看。可笑的是，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哎，这话我熟。”龙允耸肩，“每次Boss战前，反派都说差不多的开场白，然后呢？然后不都躺了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剑尖轻轻点地：“你说我拿的东西终归是你的？行啊，那你现在就来拿。看看是你天命加身厉害，还是我这个‘废柴’的剑更快。”
空气骤然绷紧。
韩厉终于动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剑意自指尖凝聚，无声无息地割裂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没拔剑，可那股压迫感已让苏婉清呼吸一滞，寒气自发在周身凝成薄霜。
龙允体内轮盘悄然旋转，魔气顺着经脉回流四肢，掌心发烫。他没动，可剑刃边缘已泛起一丝漆黑纹路。
秦昊站右翼，伤腿还在渗血，却硬生生挺直了脊背，双拳紧握，肌肉绷得像要炸开。
四人僵立原地，无人退后。
韩厉嘴角笑意渐冷：“你以为，凭你们三个残兵败将，能拦得住我？”
龙允笑了，笑得像个刚抢完网吧五杀的高中生：“拦不拦得住，试试才知道。毕竟——”
他剑尖微抬，指向对方眉心。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