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还指着眉心,空气却已经变了味道。
上一秒那股子剑意如潮水般铺开,压得碎石浮空、霜花凝滞,这一秒,潮水炸了。
韩厉的剑没动,可他周身气机猛地一震,一道金芒自丹田冲起,顺着经脉灌入剑脊,嗡的一声,剑锋竟发出龙吟般的颤鸣。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真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天边第一道雷劈下来时的动静,带着点“你生来就该跪”的傲慢。
龙允瞳孔一缩,轮盘在丹田里“咔咔”直响,像老式挂钟卡了沙子。他刚想照搬上一招的套路,把这道剑气吞了再反手抄作业,结果轮盘才转半圈,就“咯噔”一下顿住。识海里原本飞速堆积的招式图谱,现在像卡顿的直播画面,一帧一帧地跳,根本拼不成完整动作。
“靠,这玩意儿带VIP加速?”龙允心里骂了一句,脚底下却不敢停,一个侧滑躲开正面冲击。可那剑气压根不按常理走,空中一折,斜劈而下,正中他左肩!
黑焰魔气炸开一层护膜,勉强卸了七成力,剩下三成还是砸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差点把剑扔了。
苏婉清在同一时间抬笛,音波凝霜,试图在前方结出冰莲盾。可她指尖刚动,空气中那股金芒扫过,水汽“啪”地一声散了,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爆的泡沫。玉笛嗡鸣失衡,反震之力顺着经脉倒冲,她喉头一甜,唇角立马渗出一丝血线。
“不好!”她咬牙稳住身形,还想再试一次,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那金光不只是攻击,更像一层规则罩子,专克非常规操作。
秦昊那边更惨。他本来打算硬吃一波冲上去,双拳一砸借力跃起,准备来个泰山压顶。结果人刚腾空,三道剑气交叉袭来,一道削左臂,一道划右腿,第三道直接撞在他胸口,把他从半空打了下来。
“我日你……”他单膝砸地,膝盖下面的石头当场裂成蛛网,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想撑着站起来,可左臂伤口太深,刚用力就扯得整条胳膊发抖。
韩厉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剑尖微微下压,仿佛刚才那一波不是杀招,而是热身活动。
“你们以为,凭这点小聪明,就能碰瓷我的命格?”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我韩厉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天道铺路?机缘自动送上门,敌人自己犯错,就连风向都帮我挡暗器——这就是气运。”
他说着,剑锋一挑,又是一道缠金剑气射出,直奔苏婉清面门。她横笛格挡,冰盾刚起,就被金芒震出裂纹,反冲力让她接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鞋印。
龙允看得清楚——那金丝不是附着在剑气上,而是从韩厉体内自发涌出,像一层看不见的加成buff,攻防血量全拉满。轮盘拼命转,可吸进来的气运本源太少,解析速度跟不上输出,识海里的知识点堆成乱码,根本没法用。
“这不讲武德啊……”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脖子上的血痕。刚才第九道剑气擦颈而过,差半寸就能开瓢,“别人打架靠功法,你打架靠氪金?”
韩厉冷笑:“弱者才谈公平。强者只看结果。”
话音未落,他剑势再起,这次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锁定龙允一人,剑气如暴雨倾盆,一道接一道轰来,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龙允横剑硬挡,黑焰层层叠加,前七道堪堪接下。第八道撞上来时,轮盘剧烈颤抖,几乎停滞,经脉像被烧红的铁条捅过一遍。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岩壁,骨头都快散了。
第九道剑气贴着脖颈掠过,留下一条细长血线。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手指仍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苏婉清站在两丈外,玉笛微颤,气息紊乱,嘴唇已经没了血色。秦昊半跪在碎石堆旁,双手撑地,浑身是血,抬头看向中央那个持剑的身影,眼神里全是不服。
韩厉立于战场中央,剑尖垂地,金芒绕体流转,宛如天选之子降世巡游。他看着三人,语气淡漠:“现在,谁还认为‘逆命’二字,能改得了天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