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还亮着，舞台中央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林晚的脸颊还湿着，鼻尖有点酸，但她已经不哭了。周燃的手掌还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那样。
“别哭啦，大家都看着呢。”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音，“再哭，陈默又要说你浪费他送的眼药水了。”
林晚吸了下鼻子，抬手飞快抹了把眼角，指尖蹭过皮肤留下一点痒。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围裙，褶子都皱成一团了，大概是刚才抱得太紧时蹭的。她捏了下布角，又松开，抬起头时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台下掌声还没停，嗡嗡地响成一片，夹着零星的笑声和起哄。有人喊“亲一个”，还有人举着手机往前挤，导播在控制台那边探头探脑，流程表早就乱得没法看。
就在这时候，陈默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拍着手，脸上写满“我早就知道”。
“哎哟喂，这还用表白吗？”他站到两人面前，故意叹口气，“你们俩甜得我昨晚上泡面都吃不下，今天必须补一顿盒饭——老规矩，加双蛋。”
全场哄笑。
林晚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连带着周燃也扯了下嘴角。他松开环着她的手，但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指，十指一扣，稳稳的。
“你们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陈默收了点玩笑劲儿，正经了一秒，“给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做个榜样，行不行？不然以后谁还敢信爱情？”
“你少演两天苦情男主，估计粉丝立马给你介绍对象。”林晚回嘴，声音还有点哑，但底气足了。
“拉倒吧，我这叫专业。”陈默翻个白眼，退后半步，“但我认你这盒饭姐妹，以后新戏开机，盒饭标准按你家来——别的不说，蛋炒饭必须金包银。”
周燃挑眉：“你上次偷吃被抓现行，还好意思提要求？”
“那叫艺术采风！”陈默梗着脖子反驳，说完自己先笑场了。
许棠这时候走上前，比陈默安静多了。她没说话，先伸手握住林晚的手，掌心暖的。
“你们的爱情太美好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前排，“像电影一样，可它又是真的。”她顿了顿，眼神认真，“祝你们白头偕老，一辈子都有饭一起吃，有话一起说。”
林晚喉咙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
许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周燃，语气一转：“还有你，顶流大人，以后少摆那张冰山脸，多学学怎么煮粥——人家小姑娘可不是保姆型选手。”
周燃难得没顶嘴，只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张明最后一个走过来，还是那副双手插兜、不慌不忙的样子。他站在三人面前，目光扫过林晚和周燃，忽然笑了下。
“作为导演，我不该掺和私事。”他语气沉稳，“但我只想说一句——希望你们在生活上顺顺利利，在事业上也一路坦途。”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要是再合作，我肯定第一个递本子。”
林晚眼睛亮了亮：“您这是要给我写新剧？”
“你要是敢演，我就敢拍。”张明眨了下眼，转身退开两步，重新站进灯光边缘。
掌声再次涌上来，比刚才更整齐了些。台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永远幸福”，声音不大，却像颗火星掉进干草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
“永远幸福！”
“晚燃CP锁死！”
“祝你们天天有饭吃，年年在一起！”
前排一个举着自制灯牌的女孩直接站起来，脸颊通红地大喊，旁边同伴笑着推她，自己也跟着喊出声。后排几个年轻观众干脆把手搭在彼此肩上，齐声高呼，声音一层层叠上去，几乎盖过了背景音乐。
林晚听得耳朵发烫，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撞肋骨。她转头看向周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周燃低头看她，也笑了。他抬起手，动作自然地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廓，惹得她微微一缩。
“听见没？”他声音轻，只有她能听清，“全国人民都在给你作证。”
林晚瞪他一眼，却没躲，反而踮了下脚尖，小声回怼：“那你可别反悔，我记性可好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转向人群，十指紧扣地微微鞠了一躬。
掌声更响了。
灯光依旧明亮，舞台中央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导播屏上的录制标识还在闪，流程表乱成一团，没人提结束。
林晚的手还攥着周燃的衣角，周燃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台下的欢呼声浪还在持续，像永远不会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