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8点50分，米171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星城机场，沿跑道滑行一段后，缓缓拐入指定停机位。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伴随着泄压声逐渐降低转速，轮廓愈发清晰，下洗气流也随之减弱，早晨的飞行任务顺利结束。

两人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完成交接，并肩走向飞行员休息室。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仍在平稳制冷，左右扫风板固定在90度远距离送风，上下扫风也调至远送模式，室温舒适宜人。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脱掉飞行鞋，将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搁在歇脚凳上，雪白的袜子透着家里妻子打理的细致与心意。

“林峰，”周立伟开口，“你当时和于蕾分开，除了车房可能落她手里、还得从公司辞职，你知道这里面还有更深的问题吗？”

林峰道：“周哥，我猜肯定还有说不清的事儿，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于蕾她爹是商人，她妈是公职人员，”周立伟缓缓道，“商人嘛，难免和本地‘地头蛇’有勾结。这些人有个特点，谁给钱多听谁的，虽不至于公然犯法，但混社会的手段多，能让你有苦难言。”

林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更关键的是，”周立伟继续说，“商政结合的家庭，很容易和这些‘地头蛇’缠上关系。你和于蕾分开那会儿，正是反贪反腐、扫黑除恶的高压期，她爸妈背地里说不定就涉及这些关系，搞些秘密搂钱的勾当。可能有人知道内情，只是怕报复才没敢声张。”

林峰点头：“周哥，我当时隐约猜到些，就是没想到水这么深。”

“所以说，你和于蕾分开、跟冬梅在一起，是最明智的一步，”周立伟语气肯定，“你俩小时候在一个家属院的缘分摆在那儿，双方父母都是星城师范的在编老师，关系单纯。冬梅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和我是央企下属国企的飞行员，这样的组合，日子才能过得踏实安稳。”

林峰笑着说：“周哥，说实话，冬梅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实在，不浮夸。夏天穿的裙子都过膝盖，穿凉鞋也总配着肉色连裤丝袜，头发一直是披肩发加厚刘海，从不烫那些花哨的样式，一看就是能踏实过日子的姑娘。”

周立伟点头：“这种姑娘在现在的社会里真不多见，其实这背后已经说明了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峰想了想：“周哥，我觉得这种好姑娘大多不会在社会上‘流通’，往往是圈内人凑到了一起——比如体制内的、央国企职工、军人这些群体。”

“没错，这就是现实，”周立伟说，“你看，冬梅父母和你爸妈都是星城师范的在编老师，本身就在一个体制内圈子里。冬梅自己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和我是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国企的飞行员，都是正式职工，和社会上那些风气复杂的圈子自然拉开了距离。你爸妈把冬梅介绍给你，一来是你们小时候就熟，冬梅总粘着你；二来是去年，你过了28岁生日，冬梅也满24了，俩人大龄单身。你在航空公司稳定下来有了些成绩，冬梅考上星城区教育局的编，在幼儿园待了两年也站稳了脚。幼儿园女老师多，领导也希望像冬梅这样的好姑娘早点成家，加上她本身就不是那种乱来的性子，你们俩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林峰感慨道：“周哥，我一见到冬梅就觉得她气质不一样，不是那种俗气的姑娘。除了看着就踏实，更重要的是跟她在一起，心里特别舒服。”

“这就说明她跟你最合适，”周立伟笑着说，“冬梅是真不错，贤惠又好看，穿衣打扮也有分寸。她跟你在一起，我是一百个放心。”

“所以我总觉得，能和冬梅在一起，真是捡到宝了。”林峰脸上漾着满足的笑。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结婚都一年了，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林峰笑着说：“周哥，说实话，冬梅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实在，不浮夸。夏天穿的裙子都过膝盖，穿凉鞋也总配着肉色连裤丝袜，头发一直是披肩发加厚刘海，从不烫那些花哨的样式，一看就是能踏实过日子的姑娘。”

周立伟点头：“这种姑娘在现在的社会里真不多见，其实这背后已经说明了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峰想了想：“周哥，我觉得这种好姑娘大多不会在社会上‘流通’，往往是圈内人凑到了一起，比如体制内的、央企国企的、军人这些群体。”

“没错，这就是现实，”周立伟说，“你看，冬梅父母和你爸妈都是星城师范的在编老师，本身就在一个体制内圈子里。冬梅自己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和我是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国企的飞行员，都是正式职工，和社会上那些风气复杂的圈子自然拉开了距离。你爸妈把冬梅介绍给你，一来是你们小时候就熟，冬梅总粘着你；二来是去年，你过了28岁生日，冬梅也满24了，俩人大龄单身。你在航空公司稳定下来有了些成绩，冬梅考上星城区教育局的编，在幼儿园待了两年也站稳了脚。幼儿园女老师多，领导也希望像冬梅这样的好姑娘早点成家，加上她本身就不是那种乱来的性子，你们俩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林峰感慨道：“周哥，我一见到冬梅就觉得她气质不一样，不是那种俗气的姑娘。除了看着就踏实，更重要的是跟她在一起，心里特别舒服。”

“这就说明她跟你最合适，”周立伟笑着说，“冬梅是真不错，贤惠又好看，穿衣打扮也有分寸。她跟你在一起，我是一百个放心。”

“所以我总觉得，能和冬梅在一起，真是捡到宝了。”林峰脸上漾着满足的笑。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结婚都一年了，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林峰重重点头：“我懂，周哥。”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暖意融融。

萌萌忽然凑过去亲了亲许惠的嘴唇，脆生生地说：“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许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你亲了妈妈，妈妈可得更疼你才行。”说着，她轻轻提起自己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裙摆，把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双脚裹了进去，“乖，妈妈给你暖暖小脚丫，这样就舒服啦。”

萌萌感觉到脚上裹着三层温暖，里面是肉色短丝袜，中间是白底碎花毛圈袜，外面是妈妈柔软的睡衣裙摆，舒服地眯起眼：“妈妈，脚丫好暖和呀。”

“你是妈妈的宝贝，当然要好好疼你，”许惠柔声说，“妈妈爱你。”

“我也爱妈妈，”萌萌搂住她的胳膊，“一会儿我也给你暖脚。”

“好呀，”许惠故意逗她，“妈妈可是你的小公主，特别需要萌萌宠着，要是宠不好，妈妈可要哭咯。”说完，她松开裙摆，露出萌萌的小脚丫。

萌萌立刻学着妈妈的样子，把许惠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再提起自己同款的粉红睡衣裙摆，小心翼翼地裹在妈妈脚上：“妈妈，我给你暖暖，你就不会哭了。”

“妈妈现在就觉得特别暖和，”许惠笑道，“妈妈的脚不臭，这袜子还是你给洗的呢，穿着可舒服了，乖孩子。”

“我就喜欢给妈妈和阿姨洗袜子。”萌萌仰着小脸说。

“妈妈和阿姨都知道你的心意，”许惠摸了摸她的脸，“不过给妈妈暖完脚，你还得当会儿奶娃娃哦。”

萌萌一听，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嘴唇一瘪，带着哭腔问：“妈妈，你不让我照顾你了吗？”

许惠见她要哭，赶紧哄道：“不是不让你照顾呀，你给妈妈暖脚，身上的热量都跑到妈妈这儿了，等妈妈暖好了，就得把你裹起来，不然你该着凉啦，乖。”

萌萌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妈妈裹在袜子里的脚，像捧着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她凑近闻了闻，隔着毛圈袜和里面的肉色连裤丝袜，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一丝浅浅的酸味，小声说：“妈妈的脚不臭。”

“是呀，”许惠笑着说，“那再暖暖，妈妈说到做到，暖好了就给你裹得暖暖的。”

萌萌隔着白底碎花毛圈袜，轻轻亲了亲妈妈的脚心，小声说：“妈妈，我让你裹着，我听话。”

许惠温柔地将她放在铺好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上，又取来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叠成三层围在萌萌脖子上，把多余的边角仔细塞好，像条小巧的围巾。做好这些，她将毛巾被对着头部的一角折起，轻轻裹住萌萌的齐肩发和厚刘海，把边角压在身下固定好，再小心地将萌萌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子和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都包进毛巾被里。裹好的萌萌像个圆滚滚的白底碎花毛绒团子，许惠忍不住笑了：“萌萌真可爱，变成妈妈的小奶娃娃啦。”

萌萌在柔软的包裹里动了动，舒服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奶娃娃就是这样被好好裹着的呀，”许惠柔声说，“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你刚才亲了妈妈的嘴，妈妈就想把你当小奶娃娃疼着，让你稍微‘不自由’一点点，没办法，妈妈太喜欢你了，不让妈妈这么抱着，妈妈会哭的，妈妈一哭，萌萌肯定也会跟着难过呀。”

萌萌连忙说：“妈妈，我不让你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当不成小公主了。”

许惠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萌萌真乖。你看你皮肤干干净净的，还香香的，妈妈最喜欢了。”

“我喜欢干净，不喜欢脏脏的。”萌萌认真地说。

“妈妈都知道，”许惠轻轻拍着毛巾被包裹的小身子，“你的碎花毛圈袜、粉红睡衣，妈妈都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呀，你只要乖乖待在里面就好啦。”

一旁的季冬梅凑近了些，柔声说：“萌萌，这次听妈妈的，让妈妈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萌萌眨眨眼：“阿姨，我听妈妈的，但是你也要躺在我旁边。”

季冬梅笑着在她身边躺下，手轻轻搭在包裹着萌萌的毛巾被上：“阿姨陪着你呢。”

许惠也在萌萌另一边躺下，轻声说：“妈妈和阿姨一起陪着你、保护你，乖哦。”

萌萌看看左边的妈妈，又看看右边的季冬梅，感受着两边传来的温暖，在柔软的包裹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小小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她在妈妈和阿姨的守护下，甜甜地睡着了。

许惠望着萌萌恬静的睡颜，目光落在旁边两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毛巾上。毛巾不算脏，却带着淡淡的汗味，她便想着给萌萌洗干净。轻轻起身穿上拖鞋，对季冬梅说：“冬梅，我去给萌萌洗洗毛巾。”说着拿起毛巾，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

她往水盆里兑好温水，倒入洗衣液搅出泡沫，将毛巾对折再对折，温柔地揉搓着，把汗味一点点揉掉。另一条毛巾上还沾着淡淡的奶粉渍，那是之前围在萌萌脖子上，喂奶粉时不小心洒上去的。许惠打上肥皂，细细地搓揉污渍处，直到痕迹消失，才用清水冲净泡沫。随后换了盆加了柔顺剂的水，把毛巾泡进去揉了几下，拧干后拿到阳台晾晒。新洗的毛巾和之前晾着的一大一小两条粉蓝色珊瑚绒睡衣、五六条白底碎花纱布毛巾并排挂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面面柔软的小旗帜。

回到小卧室，萌萌仍在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里睡得香甜，像个圆滚滚的碎花团子。许惠轻轻躺下，在她耳边低语：“萌萌乖，妈妈回来了。”

萌萌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妈妈，我要毛巾……”

许惠连忙取过旁边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叠成双层，小心地塞进萌萌的皮肤与粉红色珊瑚绒睡衣之间。这样一来，就算萌萌出汗，也能被毛巾吸干，免得汗湿了睡衣不舒服，到时候哭闹起来可不好哄。塞好后，她轻声说：“萌萌乖，妈妈给你塞好啦。”

季冬梅看了，笑着帮萌萌调整了一下毛巾被：“萌萌，妈妈给你把毛巾都洗干净了，好好睡吧。”说着，她轻轻把萌萌的脑袋从毛巾被里挪出来，取过另一条白底碎花纱布毛巾，三折后围在萌萌脖子上，将多余的边角掖好，再把毛巾被包裹头部的地方重新裹好。这么一来，萌萌更像个襁褓里的小奶娃娃了。

许惠伸出手，把毛巾被包裹脚部的地方解开，露出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她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能感觉到毛圈袜和里面一层肉色短丝袜下，那像珍珠般圆润的小脚趾。“萌萌，妈妈给你揉揉小脚丫，就算有点味道也不怕，要是不舒服就哭出来，妈妈和阿姨都在呢，放心睡。”

萌萌咂了咂嘴，像是在梦里继续吮吸着什么，小脸依旧睡得安稳。

季冬梅看着身旁像亲姐姐一样细心的许惠，又看了看被裹得暖暖的萌萌，没有说话，只是半躺下，轻轻靠在萌萌身边。虽说萌萌已经五岁了，此刻被这样细心照料着，倒真像个需要呵护的小婴儿。

在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望着窗外的停机坪，忽然问林峰：“你知道我三爷爷手底下那个学生，后来在梁州区当组织部部长，为啥有人背后叫他‘当代革委会主任’吗？”

林峰想了想，猜测道：“周哥，会不会是因为他就是你三爷爷的‘枪’？觉得你转业前没按三爷爷的意思，跟组织部部长的女儿结婚、转业后去扶贫办，反而跟惠姐结了婚，来了北方航空，他就觉得你是脱离群众、贪图享乐，跑到你三爷爷那儿告黑状了？”

“没错，”周立伟点头，“我和你惠姐结婚时还在陆航团，那时候那个组织部部长就找过我。他是我三爷爷的学生，直截了当让我撤回结婚申请，跟他女儿处对象，说只要有这层关系，转业后直接去梁州区扶贫办。我要是真听了，背上‘背叛部队、背弃婚约’的黑锅不说，麻烦就没个完。所以我当场就把人轰出去了，赶紧让部队出了份说明，相当于过去的介绍信，虽说没必要，但有这东西，去星城民政局领证能少些波折。民政局就算有我三爷爷的学生想使坏，看到部队的文件也不敢怠慢，真闹起来，我直接打回部队，这事儿照样能办。”

林峰追问：“那说他是‘当代革委会主任’，到底啥意思？”

“说他这个，一是因为执行力太强，”周立伟解释，“他老师，也就是我三爷爷，只要发话，他办起事来绝不拖泥带水。再就是他身为组织部部长，梁州当地干部的任免、提拔、调动，基本都得经他手。你刚才说的也对，他确实把我当成‘脱离群众、贪图享乐’的典型，跑到我三爷爷那儿告黑状，不过是在我和你惠姐结婚、转年转业来咱们公司之后。”

“是不是就因为你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林峰问道。

“就是这个理，”周立伟笑了笑，“我三爷爷算盘打得精，想借着他学生的女儿跟我搞政治联姻，等我转业就顺理成章把我弄到梁州扶贫办，好拿捏在手里。可那时候我和你惠姐已经结婚一年，转业直接进了北方航空，这可是央企直属单位，人事垂直管理，别说一个区组织部部长，省市一级都插不上手。就因为这，‘脱离控制’这说法，算是坐实了。”

林峰点头：“周哥，这点我倒有点印象，那个组织部部长，我记得他还直接找到咱们北方航空公司来了。”

周立伟哼了一声：“他是来下最后通牒的。那是七年前，也就是13年底，我来这儿已经三四个月，业务熟了，当机长也满四个月了。他意思很明确：让我和你惠姐离婚，那时候我们还没萌萌，赶紧跟他女儿结婚，下一步托关系去扶贫办。还说这是‘老爷子的态度’，他只是传话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说什么‘依了老爷子，以后啥事儿不用愁’，不依的话，‘老爷子本人会找你谈话’，还强调‘他是你三爷爷，我是他学生，你打了我的脸，就等于打了他的脸’。”

林峰追问：“那你怎么回的？”

“我的态度很清楚，”周立伟语气干脆，“直接告诉他：‘你回去跟老爷子说，我来北方航空是部队安排的。我和许惠结婚，那是部队时期的事，跟现在没关系。想找后账，别找我，北方军区陆航团的账，跟现在的我不搭边。’说完我就直接送客了。”

林峰有些担心：“周哥，这一下可是彻底得罪人了。那组织部部长号称‘当代革委会主任’，这种人得罪了，万一给你穿小鞋可就麻烦了。”

周立伟笑了笑：“没什么好怕的。那时候梁州已经不是县级市，改成星城市梁州区了，过去那套县级市的人际关系逻辑早就不好使了。他那‘当代革委会主任’的名头，也就只能在梁州蹦跶一阵子。划归市区后，干部四年一轮换，我三爷爷那些老关系，要么退休，要么去了没实权的部门。再说咱们北方航空是央企直属单位，人事垂直管理，别说县区组织部，就是省市组织部也插不上手，想穿小鞋？没门儿。真要掰扯，只能去北方军区政治部，我和你惠姐的结婚申请审批、转年的转业文件、公司的接收函，全是白纸黑字带公章的，有法律效力。真闹到法院，法院也得认这些。”

他顿了顿，又说：“虽说我三爷爷已经去世挺久了，说这些不合适，但事实就是‘树倒猢狲散’。他手底下那些人，尤其是没按他意思违规办事被边缘化的，家里都快成‘第二纪委’了，谁都能找他们反应问题。这事儿一出，那个组织部部长也下来了，去了政协之类的边缘部门。”

林峰仍有些不放心：“周哥，这些关系会不会还有人想找你麻烦？”

“大概率不会，”周立伟笃定地说，“咱这单位是央企直属，人事垂直管理，那帮人连门都摸不到，就算摸到了，现在保密管理这么严，谁敢顶风作案？”

林峰感慨道：“周哥，跟你飞这几年，真学到不少东西。”

“你也得明白些社会运行的门道，”周立伟叮嘱道，“咱们是央企的人，你爸妈和岳父母是师范学校的，冬梅是在编幼师，都是体制内圈子，里面关系千丝万缕。咱们自己没受贿行贿的问题，但得防着有人乱扣帽子、甩锅到你和冬梅头上，这一点千万大意不得。”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萌萌在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的包裹中睡得安稳，仿佛被一层温柔的铠甲护着。

她慢慢睁开眼，看到妈妈和季冬梅也醒着，脆生生地喊：“妈妈，阿姨，我醒啦。”

许惠笑着解开毛巾被，露出萌萌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小身子，还有蹬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像个粉嘟嘟的团子。她把毛巾被放到一边，伸手抱起萌萌：“萌萌乖，妈妈抱抱。”说着摸了摸萌萌屁股上的纯棉尿布，手感干爽柔软，“我们萌萌真乖，尿布都没湿呢。就算湿了也不怕，妈妈给你换、给你洗就行啦。”

萌萌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喜欢你。”

许惠也回吻了她的小脸蛋：“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妈妈是小公主，”萌萌小手摸着许惠睡衣的裙摆，“妈妈的衣服软软的。”

“妈妈和你、还有阿姨的粉红珊瑚绒睡衣，都是用家里的双缸洗衣机洗的，干干净净的，”许惠柔声说，“咱们脚上的碎花毛圈袜，都是萌萌洗的呢，穿着一点也不臭脚。萌萌乖，让妈妈多抱你一会儿。”说着把萌萌抱得更紧了，像抱着个小小的婴儿。

萌萌窝在妈妈怀里，感受着裹身的温暖：身上的粉红睡衣、脚上的毛圈袜和里面的肉色短丝袜，还有屁股上柔软的尿布，每一处都透着舒服。“妈妈，好舒服呀。”

“妈妈就是想让你舒舒服服的，”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怕你一不舒服就哭，妈妈该多心疼呀。”

“我也要让妈妈和阿姨舒服，”萌萌认真地说。

“你已经做到啦，”许惠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季冬梅，“妈妈和阿姨脚上的袜子都是你洗的，穿着不臭脚，早就舒舒服服的了。萌萌乖，就这么让妈妈抱着，阿姨也在这儿陪着呢。”

季冬梅往眼睛里滴了滴眼药水，故意挤出几滴像眼泪似的，凑到许惠和萌萌身边，带着点委屈说：“萌萌，你光让妈妈抱，阿姨都不开心了，阿姨也想抱抱你呢。”

萌萌连忙说：“阿姨别哭，我让你抱。”

季冬梅笑着把萌萌从许惠怀里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萌萌你看，阿姨今年才25岁，还没孩子呢，特别想把你当成小奶娃娃疼疼。”

“那阿姨就把我当奶娃娃吧。”萌萌乖巧地说。

季冬梅从旁边拿起一顶白底碎花的月子帽，轻轻把萌萌的齐肩发兜进去，再把帽子戴在她头上，连厚刘海都小心包了起来，只露出圆圆的小脸蛋，瞧着格外可爱：“好了，咱们萌萌现在就是个小奶娃娃啦。”

萌萌摸了摸身上，认真地说：“阿姨，奶娃娃是要包尿布的。”

季冬梅轻轻撩开萌萌睡衣裙摆，摸了摸她裹着纯棉尿布的小屁股，尿布依旧干爽柔软，笑着问：“萌萌这不是包着尿布呢嘛，没尿湿呀，怎么了？”

萌萌小声说：“我要是尿湿尿布，会不会很丢人呀？”

“傻孩子，奶娃娃都这样呀，”季冬梅亲了亲她的脸颊，“尿憋急了来不及去卫生间，尿湿尿布很正常的。就算湿了，阿姨和妈妈也会给你换、给你洗，一点都不丢人。”

萌萌被这份包容暖着，脸上漾起甜甜的笑：“阿姨，我不走，就让你抱着，这样你就不会哭了。”

季冬梅把她抱得更紧了：“放心吧，阿姨就这么抱着你，不哭啦。”说着，她轻轻摸着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软乎乎的像个小绒球。

萌萌仰起脸：“阿姨，我的脚丫子不臭，你摸吧。”

季冬梅笑着凑过去闻了闻，尽管隔着毛圈袜和里面的肉色短丝袜，只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一丝浅浅的汗味，说道：“是不臭呢，不过小袜子回头也该洗洗啦。”

“我要给阿姨和妈妈洗袜子！”萌萌举着小手说。

季冬梅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好呀，阿姨答应你。咱们的袜子和粉红珊瑚绒睡衣，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得干干净净的。”

萌萌把小脸往季冬梅脸上贴了贴，感觉软软暖暖的：“阿姨，贴贴。”

季冬梅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的脸颊轻轻贴着萌萌的小脸，温柔地说：“好呀，阿姨让你贴个够，阿姨的脸也软软的呢。”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幸福的光。看着萌萌亲昵地贴着像亲妹妹一样的季冬梅微胖的脸颊，只觉得这平平淡淡的日子里，藏着最动人的温暖。

米171直升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旋翼反推作用下逐渐减速。林峰轻带脚舵，庞大的机身平稳转弯，精准停进指定位置。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随泄压声降低转速，轮廓愈发清晰，这趟飞行就此结束。

不远处，柯斯达中巴车早已停在旋翼50米外的安全区域，科研人员有序下机，结伴走向中巴车。

周立伟和林峰与地勤机械师完成交接，转身走向停车场。两人登上黑色迈腾，分别坐进正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周立伟插入钥匙，踩下刹车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稳稳带动车身驶出停车场，朝着高速公路方向开去。

“你知道我今天为啥特意提醒你这些吗？”周立伟握着方向盘问道。

林峰沉吟道：“周哥，咱们是央企正式职工，冬梅是在编幼师，这身份决定了凡事得格外谨慎。就像五年前，你24岁时和于蕾分手，不愿按她的意思辞职入赘宏源集团，直接断了关系。这好比一锅炖过了火的肉，没坏但难以下咽，本该想办法处理掉，哪怕喂猫狗也行，可你相当于直接把这锅肉扔了，等于把矛盾抛给了社会。两个月前于蕾找人打了冬梅，就是这锅‘烂肉’的危害显出来了。虽说于蕾因多项罪名判刑，在江北省女子监狱服刑，她爹也进去了，但她妈毕竟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实权正处，风险还在，这种人的危险不好预判。”

他顿了顿，问道：“周哥，那该怎么炒这锅剩饭？”

“这些事棘手得很，”周立伟目视前方，“于蕾和她爹进去了，但她妈还在那个位置上，不能掉以轻心。我看这样，你和冬梅这阵子先住到我家阁楼上。冬梅一个人住你买的那房子不安全，在我家能和你惠姐、萌萌作伴。萌萌才五岁，有孩子在，冬梅也能轻松些。”

回到家时，周立伟和林峰一进门，就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蹬着白底碎花毛圈袜，并排坐在沙发上，活像三个圆滚滚的粉红团子，瞧着格外亲切。

萌萌趿拉着小拖鞋跑过来，手里拎着两双45码拖鞋，踮脚帮周立伟脱掉飞行鞋，把拖鞋套在他穿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脆生生道：“爸爸，换拖鞋啦。”

周立伟一把将她抱起，笑着说：“咱们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换拖鞋。以前总说你和妈妈照顾爸爸，今天呀，换你和爸爸一起照顾妈妈。”

许惠和季冬梅迎上来，许惠自然地挽住周立伟的胳膊：“老公，咱们先回卧室，让林峰和冬梅在客厅说说话。”

“行，听媳妇的。”周立伟笑着应道。

这边季冬梅挽着林峰在沙发坐下，把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双脚轻轻搁在他腿上，像只温顺的小兔子般依偎在他身边，眼里满是柔和。

卧室里，周立伟先把许惠安顿在床上，自己和萌萌并排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他拿起许惠的一只脚放在腿上，小心脱掉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即便脚尖处做了加固，也隐约能看见珍珠般圆润的脚趾。他隔着丝袜轻轻揉捏着，声音里带着心疼：“媳妇，你在家带着萌萌，太辛苦了。”说着，低头在她脚心亲了一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家的汗味，却觉得格外踏实。

许惠笑了，眼里漾着暖意：“老公，没事的。你和林峰好好飞，我就放心了。咱们结婚八年，萌萌也五岁了，懂事多了，不再是那个让人成天操心的小奶娃，还会照顾人呢。”

萌萌也学着爸爸的样子，脱掉妈妈另一只脚上的毛圈袜，露出同样裹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凑上去隔着丝袜亲了亲脚心，认真道：“妈妈，你是我和爸爸的小公主，今天我和爸爸一起照顾你。”

看着父女俩小心翼翼的模样，许惠眼眶一热，泪光闪烁：“老公，我比你小四岁，87年的，咱们15年有了萌萌，那时候我28，你32。当了妈妈，我就没再把自己当孩子，可你和萌萌总把我当孩子宠着，我真的太幸福了。”

萌萌见妈妈哭了，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一边抽噎着给妈妈揉脚，一边说：“妈妈，你是小公主，我就要和爸爸一起宠着你。”

“好，妈妈让你们宠着。”许惠笑着擦了擦眼泪。

周立伟见母女俩都红了眼眶，伸出胳膊一手搂着萌萌，一手揽住许惠，轻声说：“别怕，我在呢。”

卧室里温情脉脉，客厅里笑语轻轻，整个家都被浓浓的幸福与温馨包裹着。日子或许有过风雨，但此刻这稳稳的暖意，早已把所有波澜都酿成了心底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