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弃工厂回来后，李默一直心神不宁。
那些扭曲的灵魂，那个诡异的暗夜会。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暗夜会既然能在地球上建立据点，说明他们早就渗透进来了。而且他们专门抓有特殊能力的人，肯定在图谋什么。
秦晚说他们的主人来自混沌，可能认识她，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困住秦晚的幕后黑手？
李默坐不住了。
他去找秦晚，想聊聊这件事。
“混沌中，有很多像我这样漂流的人。”她说，“有的人想找到新的世界，有的人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有的人什么都不想，只是漂流。”
她顿了顿，继续说：“有些人，不一样。他们想要的是力量。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世界、生灵、规则。只要被盯上，都会被吞噬。”
李默听得背后发凉。
“那你被盯上了？”
秦晚点点头：“在混沌中，我和这些人交过手。”
李默明白了。
肯定有人追着秦晚来到地球，发现她被规则困住，就趁机渗透进来，想在这里解决她。
而那些被抓走的人，可能就是用来对付秦晚的材料。
他越想越气。
“他们凭什么！”他站起来，“你又没招惹他们！”
秦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不怕？”她问。
李默愣了：“怕什么？”
秦晚说：“那些人都很强。”
李默想了想，老老实实点头：“怕。当然怕。我一个凡人，刚入门的那种，怎么可能不怕？”
秦晚没说话。
李默继续说：“但怕归怕，总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吧？他都要对你动手了，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秦晚问：“你能做什么？”
李默张了张嘴，被问住了。
是啊，他能做什么？他一个刚入门的凡人，连灵气都只有一丝。
但他咬了咬牙，说：“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让您一个人面对。”
秦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傻。”
李默挠挠头，嘿嘿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默修炼得更拼命了。
每天早上跑步，跑完回来打坐，打坐完继续练《基础鉴宝诀》，练累了就去找秦晚互助治疗，顺便看看她身上的规则丝线有没有变化。
暗夜看着他这么拼命，忍不住问：“凡人，你这么拼干什么？有主人在，还用得着你出手？”
李默说：“万一主人不在呢？”
暗夜愣了：“什么意思？”
李默说：“那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万一他用什么手段把你主人引开，或者困住，到时候谁保护她？”
暗夜想了想，点点头：“有点道理。”
它顿了顿，又问：“但你这么弱，能保护得了吗？”
李默说：“能保护一点是一点。”
暗夜沉默了。
它看着李默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凡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那天晚上，李默正在打坐，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睁开眼，透过窗户往外看。
街上站着几个黑衣人，正朝随缘阁这边看。
李默心里一紧。
他悄悄下楼，叫醒暗夜。
暗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李默指了指窗外。
暗夜看了一眼，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又是暗夜会？”它问。
李默点头：“可能。”
暗夜问：“怎么办？叫主人？”
李默想了想，摇头：“先看看情况。万一只是盯梢的，没必要惊动她。再说她可能知道了。”
暗夜点点头，蹲在窗边盯着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
李默松了口气。
但第二天早上，他发现门口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闭着的眼睛。
李默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三天后，城南工厂。一个人来。否则，随缘阁鸡犬不留。”
李默脸色变了。
他拿着信上楼找秦晚。
秦晚看完信，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去。”她说。
李默拦住她：“等等。他们指名让我去。”
秦晚说：“你可以不去。”
李默摇头：“我不去，他们会对随缘阁动手。”
秦晚说：“我可以保护。”
李默说：“您能保护一天两天，能保护一辈子吗？”
秦晚沉默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说：“我去。”
秦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
李默点头：“知道。想抓我。因为我有异瞳。”
秦晚说：“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李默笑了笑：“那您会来救我吗？”
秦晚说：“会。”
李默说：“那就够了。”
三天后，李默一个人去了城南工厂。
还是那个废弃的车间，但这次没有笼子，没有被抓的人，只有一群黑衣人。
黑衣人首领站在最前面，看见李默，笑了。
“还真敢一个人来。”他说，“勇气可嘉。”
李默看着他，问：“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首领说：“很简单。跟我们走。”
李默问：“去哪儿？”
黑衣人首领说：“见我们主人。”
李默说：“见你们主人干什么？”
黑衣人首领笑了：“你那双眼睛，我们主人很感兴趣。”
李默心里一沉。
果然是为了异瞳。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是说不呢？”
黑衣人首领笑容不变：“那我们就只好用强了。”
他一挥手，那些黑衣人同时出手。
李默早有准备。
他闭上眼睛，运起异瞳，看向那些黑衣人。
他看见了。
看见他们身上缠绕的命运线，那些线，连接着他们的过去和未来，连接着他们的弱点和破绽。
李默咬紧牙关，随着自己的直觉，朝着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看了一眼。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下去。
李默他没想到，用异瞳看人的命运，居然能让对方受伤？
但他来不及多想。其他黑衣人已经冲上来了。
他继续看，一个一个看。
每看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惨叫一声，捂着脑袋或者眼睛倒下去。
但李默自己也不好受。
每次使用异瞳，眼睛就像被针扎一样疼。而且看的人越多，疼得越厉害。
几分钟后，他眼睛开始流血。
但他没停。
他咬着牙，继续看。
黑衣人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那个首领。
首领脸色变了。
他盯着李默流血的眼睛，目光里带着震惊和贪婪。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这种能力，主人一定会喜欢。”
他掏出那个透明的瓶子，朝李默砸过来。
李默看见了瓶子里的黑色液体，看见了那些扭曲的灵魂。
他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影闪过。
秦晚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挥，瓶子炸成碎片。
黑衣人首领愣了。
“你...你怎么来了？”他问，“我们明明设了结界。”
秦晚说：“那种破烂，也配叫结界？”
黑衣人首领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秦晚没管他。
她转过身，看着李默。
李默正捂着眼睛，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秦晚伸手，按在他眼睛上。
温热的气息涌入，李默感觉舒服多了。
“你...”秦晚开口，声音有点哑，“不要命了？”
李默嘿嘿笑了：“说好的，我要保护你。”
秦晚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傻。”
但她的手，一直按在李默眼睛上，没有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