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随缘阁的床上。
暗夜蹲在床边,看见他醒了,兴奋地叫起来:“醒了醒了!主人!凡人醒了!”
秦晚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他。
李默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有点涩,但不像以前那么疼了。
“我睡了多久?”他问。
暗夜说:“三天。”
李默愣了:“三天?”
暗夜点头:“对,三天。主人守了你三天,都没怎么合眼。”
李默看向秦晚。
秦晚表情淡淡的,说:“没事。”
李默心里一暖。
他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秦晚伸手按住他:“别动。你灵力透支,得养几天。”
李默想起那天在工厂里的事,问:“那些黑衣人呢?”
秦晚说:“死了。”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首领呢?”
秦晚说:“小虾米,懒得理他了。”
李默点点头,没再问。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灵气还是只有一丝,但那丝灵气比之前粗了一点,也活跃了一点。而且眼睛,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试着运起异瞳,看向暗夜。
暗夜身上,出现了一条淡淡的线,一端连着它,另一端伸向远方。
以前他只能看到人的命运,但只是看到“有”或者“没有”,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现在,他居然能看见具体的线了?
他又看向窗外。
街上走过一个行人,身上也有一条线,伸向远方。
他收回目光,看向秦晚。
秦晚身上,那层屏障还在,但屏障外面,缠绕着无数根丝线。那些丝线密密麻麻的,有的从她体内长出来,有的从外面缠进来,像一张巨大的网。
李默盯着那些丝线,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能碰到它们。
他试着伸手,朝一根丝线摸去。
手指刚碰到丝线,那根丝线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断了。
李默愣住了。
秦晚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根断掉的丝线,目光里带着震惊。
“你...”她问,“怎么做到的?”
李默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碰了一下。”
秦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李默看见了。
“你这双眼睛,”她说,“比我想象的厉害。”
李默挠挠头,还是不太明白。
暗夜在旁边插嘴:“主人,他刚才干了什么?”
秦晚说:“他斩断了我身上的一道因果。”
暗夜瞪大眼睛:“什么?斩断因果?那不是大能才能做到的事吗?”
秦晚点头:“对。但他做到了。”
暗夜看向李默,目光里带着敬畏:“凡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默更茫然了:“我也不知道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想:我这双眼睛,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李默开始研究自己的新能力。
他发现,他能看见万物的“线”。
不只是人的命运线,还有物的因果线,一件古董,是谁造的,经过谁的手,有什么故事;一张桌子,是什么木头做的,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
他都能看见。
而且,他不仅能看见,还能碰。
只要他伸手,轻轻一碰,那些线就会颤动。如果他想,甚至能斩断它们。
但每次斩断,他都会消耗大量的灵力。
秦晚告诉他,不要轻易尝试。因果这种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斩错了会出大事。
李默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
有一天,他问秦晚:“您身上的那些线,我能帮您斩断吗?”
秦晚想了想,说:“可以试试。但要小心。”
李默深吸一口气,运起异瞳,盯着秦晚身上的丝线。
他选了一根从外面缠进来的线,轻轻碰了一下。
那根线颤动起来,像是在挣扎。
李默咬咬牙,用力一扯。
线断了。
秦晚浑身一震。
她低头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怎么了?”李默紧张地问,“没事吧?”
秦晚说:“没事。只是轻松了一点。”
李默松了口气。
他又选了一根线,继续扯。
一根,两根,三根……
每扯断一根,秦晚的表情就会松动一分。
李默看得入神,忘了时间。
直到暗夜在旁边说:“凡人,你眼睛又流血了。”
李默这才回过神来,感觉眼睛火辣辣地疼。
秦晚伸手,按在他眼睛上。
温热的气息涌入,李默感觉舒服多了。
“今天就到这里。”秦晚说,“够了。”
李默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暗夜在旁边看着他们,小声嘀咕:“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腻歪了。”
秦晚看了它一眼。
暗夜立刻闭嘴,乖乖趴下。
李默闭着眼睛,忽然问:“我这双眼睛,到底是什么来历?”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凡物。”
李默点点头,没再问。
他心想:不管什么来历,能帮到秦晚,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