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又昏迷了三天。
这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秦晚坐在床边，正在看手机。
暗夜蹲在窗台上，嗑着瓜子，看见他醒了，喊了一声：“凡人醒了！”
秦晚放下手机，看着他。
李默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没那么疼了。
“我睡了多久？”他问。
暗夜说：“还是三天。”
李默点点头，又问：“那个虚影呢？”
秦晚说：“散了。”
李默松了口气，又问：“那个首领呢？”
暗夜说：“跑了。”
李默愣了：“怎么又跑了？”
暗夜说：“主人还不想弄死他。”
李默看向秦晚。
秦晚表情淡淡的，说：“他活不了多久。”
李默点点头，没再问。
他坐起来，感觉浑身酸软，但比上次好多了。
暗夜凑过来，问：“凡人，你那天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多线，一根根斩断，我看着都累。”
李默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些线是它的弱点，只要斩断了，它就会变弱。”
暗夜问：“你不怕吗？”
李默说：“怕。但那时候顾不上怕。”
暗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挺厉害的。”
李默愣了：“你说什么？”
暗夜别过头去：“没说什么。”
李默笑了。
这只猫，居然夸他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正想逗逗暗夜，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随缘阁门口，围了一大群猫。
橘座、三娘、老花都在，还有其他各种颜色的猫，黑的白的黄的花的，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上百只。
李默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暗夜凑过来一看，也愣了。
它跑下楼，打开门。
那群猫看见它，齐刷刷地用猫语叫了一声：“老大！”
暗夜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橘座上前一步，说：“他们听说了！你们打败了那些坏人！太厉害了！所以决定加入队伍！”
其他猫纷纷附和。
暗夜懵了：“什么队伍？”
橘座说：“猫咪情报网啊！他们也要跟着老大干大事！”
暗夜看向李默。
李默忍着笑，说：“恭喜啊，当老大了。”
暗夜瞪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它咳了一声，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那个...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那就都留下吧。不过得守规矩，不能随地大小便，不能偷东西，不能...”
它话还没说完，那群猫已经冲进随缘阁，四处乱窜。
暗夜急了：“喂！你们干什么！别乱跑！那是主人的房间！不能进！”
李默笑得直不起腰。
秦晚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翘起。
从那天起，随缘阁多了一百多只猫。
它们白天在外面打探消息，晚上回来睡觉。李默每天都要清理猫毛，打扫猫屎，买猫粮，忙得焦头烂额。
暗夜却得意得很，整天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尾巴翘得老高。
李默问它：“你高兴了？”
暗夜说：“当然高兴！我现在是真正的老大了！”
李默说：“那你管好它们，别让它们闹事。”
暗夜说：“放心，有我呢。”
结果第二天，橘座就带着几只猫去隔壁街的鱼摊偷鱼，被摊主追着满街跑。
暗夜气得跳脚：“橘座！你给我滚回来！”
橘座叼着鱼跑回来，一脸无辜：“老大，我就是想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暗夜瞪它：“改善伙食？你知道那鱼多少钱一斤吗？凡人会骂死我们的！”
李默从屋里出来，看着橘座嘴里的鱼，叹了口气。
他掏钱赔给摊主，回头对暗夜说：“你这个老大，当得真行。”
暗夜脸红了一下，扭头对橘座说：“从今天起，谁都不准偷东西！想吃鱼，让凡人买！”
李默：“为什么我买。”
暗夜：“你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