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来人正是那个跟莫挽卿相撞的中年女人,手上还端了一碗热气腾腾地汤,“苌姨,把汤给我吧。”慕倾小心翼翼地接过,继续说道:“挽卿,如果我不在家,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苌姨,当然,我希望你有任何事情第一想到的人是我。”
“好——”莫挽卿被慕倾直勾勾地眼神盯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慕倾示意苌姨去忙别的事情,自己则一遍遍地吹着手中的那碗汤,直到温度刚刚好,白瓷汤匙舀起琥珀色的汤时,浮在表面的油花还带着刚出锅的温度,细碎的枸杞沉在碗底,热气裹着鲜醇的香气钻进了莫挽卿的鼻腔,那股子温润的味道与母亲煮的汤天差地别,莫挽卿一时有些恍惚,是啊,她再也喝不到母亲煮的汤了。
“不合胃口吗?我让人重新做。”还没等慕倾行动,莫挽卿立马拉住了他。
“没,没有,只是有些想念妈妈的味道。”
“你知道做法吗?我让人学着做。”
“妈妈只会做一种汤,她叫它望舒汤,每次都是她亲力亲为,说是自我出生时体质太差,于是便请慕叔叔阿姨帮忙调配改善体质的配方。妈妈说我们应该是天赐的缘分,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于是双方父母决定一起给我们办周岁生辰宴并定下了婚约,而慕叔叔阿姨给我的生辰礼就是改善体质的配方,我只知道里面有一味望舒岛独有的药材望舒草。”
“没关系,望舒草我多的是,一定能做出跟阿姨一样的味道的。”
“当年的爆炸是同一伙人吗?有查到什么线索吗?”莫挽卿用期待的眼神急切地看着慕倾。
“挽卿,我不想瞒你,没有查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目前值得怀疑的是罗刹集,但罗刹集太过复杂、神秘,我们对其知之甚少,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当务之急就是养好你的身体。”
“你当时为什么要去我家?”莫挽卿本不想问出这个问题,可是慕倾出现的时机太过敏感,她需要慕倾给自己一个解释,也给自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毕竟她不确定慕倾的突然出现是不是别有用心,但是她确定的是即便后来自己和慕倾在一起了,也不再是纯粹的因为爱情了。
“你怀疑我?”慕倾依旧很平静地说着。
“怀疑?没有啊,我只是想听你说,虽然两家是世交,但已经好多年没联系了,为什么那天你会来我家?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是莫叔叔在两天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接你,我也没想会发生那样的事,现在想来也许莫叔叔当时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慕倾微微蹙了一下眉,心疼的看着莫挽卿轻声说道,他害怕因为某句话、某个字触及她内心的伤口。
“我们一起寻找真相,放心,我会一直都在,至于婚约,不必勉强。”
“不必勉强?你要退婚?”听到慕倾说这话时,莫挽卿竟然觉得无比失落,心里好像被宛去了一大块空落落的,此刻的她才意识到对慕倾已经有了一种叫喜欢的感情。
“我有些贪心,我想要你的真心,我希望你是自愿的。”
“我可以......”话到嘴边,莫挽卿突然停了下来,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啊?”慕倾惊讶的张大嘴巴,想等莫挽卿接着说下去,可是半晌了,空气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我们试试,好不好?”慕倾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双眼却紧盯着不知所措,满脸绯红的莫挽卿,满眼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慕倾不由自主的伸手戳了一下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喃喃自语道:“太可爱了吧。”
莫挽卿“嗖——”的一下抬起头迎上慕倾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痴迷太满,几乎要漫出来裹住她,让她喉间轻轻滚了一下,才压下心头那阵不受控的发烫。
沉默这次没持续太久,却比先前更教人心动。莫挽卿的视线从慕倾的眼睛滑到他微翘的唇角,又慢慢落回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悄悄用力,泛着一点浅白。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好”
话落的瞬间,她的余光看见慕倾的眼睛猛地亮了亮,像突然被点亮的星子。可没等慕倾开口,莫挽卿又轻轻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清晰地落进慕倾耳里:“那我现在是你的谁?”
说完,她没敢再看慕倾的反应,耳尖却先一步红透,悄悄往旁边偏了偏头,只留了半张泛红的侧脸给慕倾。指尖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蜷了蜷,像是在抓住这阵突然漫上来的、甜得发慌的情绪。
“我是你的,你说了算。”慕倾宠溺地看着莫挽卿,她也太容易脸红了吧,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清晨的微光刚漫过窗帘缝隙,莫挽卿就被楼下断断续续飘上来的议论声扰醒。
“你说慕总对莫小姐也太上心了吧?以前哪见他碰过厨房的东西。”“可不是嘛,连汤都亲自熬,这待遇谁不羡慕啊……”
“慕倾?” 莫挽卿揉着惺忪的睡眼,心头忽然窜起一阵强烈的好奇。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快速套好衣服,连头发都没来得及仔细梳理,就轻手轻脚往楼下跑。转过客厅的拐角,厨房方向的暖光里,果然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慕倾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腰间系着条深色围裙,平日里总是冷硬的线条,被这烟火气衬得柔和了不少。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连衬衫的布料都像是裹了层细碎的光,他正低头专注地搅着砂锅里的汤,手腕轻转的动作,竟透着几分难得的魅惑。
莫挽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意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蔓延。她没忍住,脚步放轻地冲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脊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慕倾……”
腰间忽然多了个温热的小团子,慕倾搅汤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轻了力道,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是化了冰的温和:“醒了?再等会儿,汤马上就好。”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厨房飘来的望舒汤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味,久违的、踏实的 “家” 的感觉,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头。莫挽卿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开口,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慕倾。”谢谢你,把曾经空缺的温暖,一点一点都补回来了。
不得不说慕倾煮的汤是真的超级无敌难喝,莫挽卿几乎差点当场吐了出来,但不忍伤害他的自尊,辜负他的心意,莫挽卿硬着头皮两眼一闭,眼泪汪汪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今天要出去吗?”显然莫挽卿已经不想再困在房间里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慕倾指尖还沾着清晨处理文件时残留的墨香,俯身时将一件薄绒披肩轻轻搭在莫挽卿肩头。窗外的晨雾刚散,蟾宫庭院里的桂树还凝着露珠,他望着她略带倦意的眉眼,声音放得极柔:“M集团的代表今早临时抵岛,关于扶光岛海产品的独家代理权,得当面敲定合作细节。”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不舍:“今天就先在房家里好好休息。要是闷了,就让苌姨陪你在蟾宫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我会很快回来的。”
莫挽卿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的神情,但却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慕倾的事业,只得无奈的乖乖点头示意。
慕倾走后,偌大的蟾宫好像变得冷冷清清的,莫挽卿终于一刻也待不住了,拉着苌姨便跑了出去。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两侧药圃里的植株疏密有致,叶片上凝着的露珠映着天光,折射出细碎的彩晕 —— 有些草叶边缘带着浅金色纹路,掐断时会溢出琥珀色汁液,散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有些藤蔓缠着竹架攀爬,开出星星点点的蓝紫色小花,凑近了便觉鼻腔里漫进清苦的药香,却又在喉间回甘。
不知不觉莫挽卿竟被风中浮动的暖意引着拐了弯,待回过神时,眼前已铺开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海,在房间阳台看见的应该就是这一片花海了吧。正午的阳光正盛,花瓣被晒得柔软透亮,像无数小太阳缀在翠绿的茎秆上,风一吹便齐齐朝着日光的方向轻晃,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花味。
“莫小姐,歇息一下吧。” 苌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莫挽卿望着花海发怔,她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伸手拂去莫挽卿发间沾着的草屑:“这蟾宫里的药草都是按古方记载栽种的,唯独这片向日葵,是慕总两年前亲手种的。他说你醒来后看见一定会很开心的。”
风又吹过花海,金色的花浪层层叠叠地涌着,阳光落在肩头,竟比方才的药香更让人觉得暖意融融。苌姨轻轻拍了拍莫挽卿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是看着慕总长大的,他唯独对你与旁人不同,总想着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来。”
“苌姨,你可以跟我讲讲慕倾的事情吗?”莫挽卿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对慕倾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就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慕总的父母在他周岁宴之后没多久就意外去世了,当时那场事故无法判定是意外还是人为,慕总的舅舅慕从心不想让慕总面对任何潜在的危险,选择带着慕总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莫挽卿竟觉得慕倾所经历的跟自己的境遇有些相似,只是自己比他幸运多了,至少自己还拥有一段与父母共同创造的美好时光。
“那慕倾还有其他家人,或朋友吗?”
“慕总的家人就只剩表少爷了,算的上朋友的可能就是M集团的宁小姐了。”
“宁小姐?”心里突然出现的危机感让莫挽卿自己都吓了一跳。
“慕总、宁小姐和我家苌乐是一起长大的。”果然是他的小青梅。
“那慕沐呢?不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吗?”
“据说表少爷的父亲慕从心和当时岛上的第二大医药世家沐家的二小姐沐辛夷两情相悦,本来两家准备在他们大学毕业后准备婚礼的,不料慕家发生变故,慕氏夫妇发生意外去世,慕从心不得不带着年幼的慕总躲了起来。”
“躲起来?他们去了哪儿?”
“绛河岛——”
“那他和M集团的宁小姐、还有苌乐是在那时候相遇的?”
苌姨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慕从心消失时,并不知道当时的沐辛夷已怀有身孕,当时的沐家虽作为第二大医药世家但其实力并不输于第一大医药的慕家,沐家善洞悉人心、心理疗法本是一绝,催眠术更是无人匹敌,沐家有两个女儿,容颜冠绝全岛,无人能及,老大沐凝脂虽在医药方面天赋极高,但特立独行,很有主见,偏好艺术,不愿传承沐家衣钵。沐家无奈只得将老二沐辛夷作为继承人培养,老二娴静温婉,天资各方面虽稍逊一筹,但也是当时少有的天才了。沐家在得知沐辛夷怀孕后劝其打掉孩子,重新选择结婚对象,沐辛夷不肯,留下一张断绝书便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了沐家。”
“断绝书!不至于此吧?”
“以沐辛夷的性格来看,是不会这样决绝的,但如果她不想了断与慕从心的姻缘,又不想牵连沐家,那她的做法便合理了。”
“再后来呢?”
“后来,再也没人知道她的消息,再后来表少爷找上门。”
“找慕从心的?”
“对,可当时慕从心已经消失好几年了,慕总动用了所有手段都没找到。”苌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可能正因如此,慕总对表少爷一直都是有求必应。”
“难怪把自己弄的跟花蝴蝶似的。”莫挽卿这才恍然大悟,同在屋檐下的两个人性格差异为何会那么大,应该是慕倾对他这个表弟过于宠溺,才让他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气。
“姐姐,是在夸我好看吗?”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吓了莫挽卿一哆嗦。
苌姨看着这两人的反应“扑哧——”的笑出声来,大概以后蟾宫会变得更热闹了。
“苌姨,麻烦你去看看厨房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在这陪姐姐转转就回去。”慕沐礼貌地示意苌姨离开,转身却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想干嘛?”莫挽卿下意识的连连后退。
“杀人埋尸啊——!你不觉得这一片花海是个绝佳的埋尸地点吗?”
莫挽卿面对慕沐的步步紧逼已经退无可退。只听一声脆响,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慕沐俊朗的脸上,慕沐龇牙咧嘴地捂住生疼的脸委屈道:“姐姐,你也太狠了吧,下死手,现在顶着这张脸我还怎么出去玩呀?你也太不经逗了!”
“唉~你也太不经打了吧。”莫挽卿用戏谑地语气回怼道。
“哼,这一会儿还怎么出门呀!”
“你要去哪儿玩?”
“怎么——,你想去?”慕沐看着莫挽卿迫切地眼神继续调侃道:“我的一张帅脸都被你弄破相了,还去什么呀?”
“我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快走。”说着莫挽卿便扯着慕沐的上衣一角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走去,边走还不忘边问慕沐要去哪里。
“铜雀楼,去过吗?”
“铜雀楼!?那个全球顶奢休闲场所?”莫挽卿瞬间双眼闪着亮光,莫挽卿其实早就听闻铜雀楼了,可惜从来没有去过。
铜雀楼以超越标准的姿态屹立于全球高端休闲领域的顶端。它不仅是一处休闲场所,更是汇聚全球精致与稀缺的私密空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 “全球最高档” 的非凡格调,为追求极致体验的圈层人士,打造专属的感官盛宴。会所精心划分 “蓝袖” 与 “朱颜” 两大核心区域,以极致的差异化定位,网罗全球顶尖的声色资源,这里是全球优质男色的汇聚地,入驻者皆经严苛甄选 —— 或拥有温润如玉的气质,或具备精湛出众的才艺,从古典乐器演奏到现代歌舞演绎,每一位 “蓝袖” 侍者都以优雅得体的举止、专业娴熟的服务,为宾客营造出如沐春风的氛围。无论是商务洽谈时的贴心陪伴,还是休闲时光的才艺展演,“蓝袖” 区都以独特的绅士格调,诠释着高端服务的另一重境界。而“朱颜” 区的入驻者兼具容貌与才情的双重优势。她们或身姿曼妙、擅长风情歌舞,或谈吐不凡、深谙社交礼仪,从定制化的酒水服务到沉浸式的互动表演,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将女性的柔美与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这里,宾客既能欣赏到极具观赏性的歌舞秀,也能在私密交流中,感受来自全球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红颜魅力,体验专属的精致服务。除了两区的特色资源,会所的日常服务同样堪称行业标杆。每日夜幕降临,专业歌舞团队便会献上定制化演出——从古典雅韵的民族舞蹈,到潮流前卫的现代歌舞,每一场表演都经过精心编排,为宾客带来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酒水服务更是精益求精,全球顶级酒水品牌在此汇聚,专业调酒师还能根据宾客口味,定制专属鸡尾酒,让每一杯饮品都成为味蕾的惊喜。若说日常服务已是极致,那每月随机开启的 “盲盒活动”,便是铜雀楼独有的稀缺体验。活动时间从不提前公布,如同一场充满未知的奢华邀约,唯有常居于此的核心宾客,才有机会邂逅这份惊喜。盲盒内容更是堪称 “顶级定制”——可能是与全球知名艺术家的私密交流,可能是专属定制的限量版礼品,也可能是一场仅为少数人开放的专属演出。这份 “未知的奢华”,不仅打破了高端休闲的常规模式,更让每一次到访都充满期待,成为圈层人士追捧的独特亮点。从两区的声色风华,到日常的精致服务,再到每月随机的盲盒惊喜,铜雀楼始终以 “全球最高档” 为标准,不断刷新着高端休闲的体验边界,成为全球精英圈层心中无可替代的私密休憩地。
“表哥和我都不够你看的吗?你还想去找男色?”慕沐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将还陷在幻想中的莫挽卿拉了回来。
“慕倾确实好看,但你,有姿色吗?”莫挽卿给了慕沐一个白眼。
“怎么没有?大家都说我跟表哥有几分像,你再好好看看。”说着慕沐突然就将脸送到了莫挽卿面前,莫挽卿被吓的怔在了原地,她分明的看到自己的鼻尖快触到了慕沐的鼻尖,慕沐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眼神清澈明亮,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距离有什么不妥。莫挽卿心虚的低头视线下移,正好落在了慕沐好看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亮闪闪的粉色,像Q弹的草莓布丁,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倒让莫挽卿显得更加心虚尴尬了。
“你能离我远点吗?”莫挽卿慌乱地用食指戳了戳慕沐的胸口,示意他后退拉开一点距离。
“你摸我!”慕沐猝不及防地说道。
“啊?”莫挽卿猛地一抬头,嘴巴好像碰到了什么香香软软的东西,好像有一丝糖果般甜甜的味道,顿时莫挽卿脑袋一片空白。
“原来你想亲我!”慕沐很快从刚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手足无措地后退几步,随即又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道。
又是一声脆响过后,慕沐的另一半脸上出现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巴掌印,可是这次他却没有委屈的叫嚷,只是沉默不语的呆呆站在原地,嘴角不经意间轻轻扬起。
莫挽卿有那么一刻心乱了,本以为第一次亲吻的对象会是慕倾,万万没想到初吻会这么草率地给了慕沐这个小纨绔,此刻她只想逃离现场。
后面的好多天里,莫挽卿再也没在蟾宫见过慕沐的身影,就好像在刻意避开自己似的,听慕倾说他经常泡在铜雀楼整日不着家,莫挽卿稍觉轻松一些,原来不是因为自己下手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