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句杀人的台词
第448章 校友
可人家是警察，眼下章敢又是嫌疑犯，对方完全有权来追问这些信息，章敢也只能微微点头。不过矮个子接下来的话，却是打消了章敢的疑虑。
看到章敢点头，矮个子释然的笑起来：“难怪看着眼熟儿呢，原来是校友！”
“啊，那啥？”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章敢稍微愣了一下，才惊讶的问：“这么说来，你也是新乐镇中学毕业的？”
矮个子把烟蒂吐出来，笑着耸耸肩：“是啊！”
沉默了片刻，章敢忍不住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会想到干这行呢？你不是说干这一行很危险么？”
矮个子沉默了一下，才微微摇头：“怎么说呢，还不是为了生活。要说危险还是有的，生活毕竟不是电影电视剧，不会动不动一言不发就发生枪战。大部分罪犯看到我们都会怂，反抗的毕竟是少数，偶尔才会遇到意外，不过比起一般的工作，干我们这一行，确实算是高危职业了。可违禁品危害巨大，总得有人去做这事吧？”
“了不起！”
章敢肃然起敬：“老同学，我这辈子很少佩服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纯爷们，是个真正的英雄！”
“不，你错了！”
矮个子摇了摇头，怅然叹气：“老同学，我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只是混口饭吃罢了！”
熟人好商量好说话，章敢和矮个子聊了一会儿，眯着眼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就开着车朝前进发。一直快进城，章敢也没有问矮个子的名字。
在车停在高速检查站的时候，章敢寻思了一下，凑到矮个子身边，低声耳语起来。
“这事绝对不行！”
刚刚听完，矮个子就连连摆手：“虽然我们是老同学，可我绝不能因为私情影响公事。”
“哈哈！”
章敢闻言打了个哈哈，笑着摇头：“老同学，我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怂恿人民警察犯法呢？是你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绝对不是简单的一个错误线报吧？”
“可是...”
矮个子皱起眉头，才刚刚开口，章敢摆手打断他：“如果依照我的话散布假消息出去，就会暴露目标，从而打草惊蛇。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们会收到假的线报呢？通常来说，你们发展的线人，就算本身没有编制，不是警察体系，也应该是绝对可靠的，你说对吧？”
听到章敢这么说，矮个子猛然反应过来：“老同学，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放出烟幕弹，引起我们的注意，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章敢看了看眼前堵住的路口，微微摊手：“虽然我没接触过此类事情，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做这类行业，完全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绝不可能有傻子。毫不夸张的说，这么多年做这一行，还能活下来的，肯定是老奸巨猾之辈，而且收集信息的能力，甚至比你们都要强上多少倍。他们知道运这种东西进来，绝对逃不过你们的监控，唯一难搞定的就是不知道你们会在什么时候下手。而他们这一个烟幕弹丢出来，不仅成功的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而且还把你们全给暴露了！”
说到这里，章敢顿了顿，接着摇头：“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不管线人得到的线报是全假还是半真半假的，他们都肯定了一点，那就是你们会严查运送土特产的车辆。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只要那些人不是傻子，他们都不会再采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来运送那批货物了。所以你们再继续这么蹲着，纯属就是在浪费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按照我所说的办法，将计就计也释放一些烟幕弹出去，这样不仅能够迷惑对手，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顺手把提供假消息的人给扒出来！”
“嗯，这个...”
矮个子沉吟了一下，才无奈的摇头：“老同学，你这些分析看着好像有道理，可这事我真心做不了主。根据我们收到的线报，这次入境的违禁品数量还不少，如果这些违禁品都流进市场，那危害可就大了。相比于截下那批货，其余的全都是小事，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们也不能随便改变计划！”
“这一点你不说我也明白！”
章敢说了句，看了眼前面缓缓移动的车辆，也踩下油门，一边缓缓前行一边摇头：“可你还没弄清楚一个现实，就是眼下来看，你们的线人明显出了问题。就目前来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运送违禁品进来，都值得推敲了。就算是真的，对方的运输方式也是个未知数。你们比我专业，应该清楚，那些人为了运送违禁品进城，隐藏手段花样百出，甚至无所不用其极。这边到处都是茫茫大山，只要对方有当地人指引，他们完全可以变换搬运方式，直接采用人力运输。随便找个当地人引路，他们就能找到任何一种绕过卡点的办法。说得难听一点，你们就这么一直蹲着，纯属就是帮倒忙。”
“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儿道理！”
矮个子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你稍微等一下，我给席队打个电话，把这事报上去。”
“不着急！”
看到矮个子要打电话，章敢笑着摆手：“老同学，现在不比以前了，那些山路绝大多数都走不通，他们就是采取隐蔽的办法，速度也不会太快，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设卡拦截。这边除了大山就是大山，就算你们知道了他们运送的方法，也不知道他们走那条路啊，盲目的搜索等同于大海捞针。所以在我看来，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消息的真假。如果消息完全是假的，根本就没有那批货，那么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兴师动众了。如果消息是真的，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揪出给线人提供假线索的人。这家伙故意提供假线索，不是参与者，也算是故意给他们打掩护，说不定也能从他身上套出更多的信息来。如果能够找到他们运送的路线，运送方式，运送人员等等，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