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终焉边缘
航行七十三日，穿越无数荒凉星系与危险的宇宙风暴，“破晓”舰队终于抵达导航星图的尽头。前方，是连星光都被吞噬的、绝对的黑暗帷幕。
“检测到前方空间结构异常……不，是‘缺失’。”科学官声音发颤，“常规物理法则在那里正在失效。引力参数混乱，时间流速不均，灵能探测被彻底屏蔽。那里就是……宇宙的‘边缘’？”
不，是“创口”。周长安凝视着那片黑暗。胸口的“标记”与手中的“方舟密钥”同时变得滚烫，晶体内部星河旋转加速，指向黑暗深处。
“密钥激活，正在建立稳定通道。”林晚操作着控制台。密钥射出一道柔和但坚韧的银白色光束，刺入黑暗帷幕。光束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开，形成一条仅容舰队通过的、不断波动的银色光之隧道。隧道两侧，是扭曲蠕动的、无法名状的黑暗，偶尔有巨大的、冰冷的银色阴影一闪而逝，令人心悸。
“‘摇篮’的猎手，在隧道外巡逻。它们进不来，但通道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凯洛斯监测着数据。
“全舰队，保持阵型，最高警戒，匀速前进！”周长安命令。
舰队缓缓驶入银色隧道。周围是绝对的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仪器偶尔的滴答声。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限。隧道似乎没有尽头，又仿佛瞬息千里。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数小时，也许数天。前方，隧道尽头，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星光，不是任何已知光源，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色。
舰队驶出隧道。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窒息。
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翻涌的银色“海洋”。海洋并非液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银色光点、扭曲的银色几何体、以及难以名状的银色形态构成。它寂静地吞噬着周围本就所剩无几的虚空，边界在缓缓扩张。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这片“终焉之银”的本体，或者说，它的“巢穴”。
而在银色海洋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难以用大小衡量的、模糊的、如同银色恒星般的巨大轮廓。它没有固定形态，不断变化、蠕动，散发出笼罩整个银色海洋的、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意志。每一次“蠕动”，都有新的银色猎手从“海洋”中凝结、诞生，或者旧的猎手“回归”、融入。
那就是“摇篮”，是源头，是“终焉之银”在这方宇宙的“核心”！
“终焉意志强度……无法测算！远超我们所有认知！”灵能探测器过载冒烟。
“检测到针对指挥官周长安的‘标记’强烈共鸣！我们被发现了！”通讯官惊叫。
几乎在舰队被发现的瞬间，整个银色“海洋”沸腾了！无以计数的银色猎手，从海洋各处升起，化作一道道银色流星，铺天盖地扑向这支渺小的、闯入禁地的舰队！其中更有数十个体型格外庞大、气息恐怖的个体，显然是在“摇篮”附近巡逻的精英甚至首领级猎手！
“终焉战场，就是这里了。”周长安握紧华夏斩，眼神锐利如刀。
“全舰队，战斗阵型！目标——掩护突击队，接近‘摇篮’核心！”
“曙光号”灵能矩阵全开，净化光幕笼罩舰队。“不屈号”主炮“归墟炮”开始充能，炮口凝聚着灰白色的毁灭光芒。四艘驱逐舰如游鱼般散开，用密集火力拦截靠近的猎手。
“突击队，跟我来！”周长安、林晚、伊万、千鹤、柳安、凯洛斯，六人乘坐特制的小型高速突击艇“破军号”，在舰队火力的掩护下，如同一枚银色箭头，撕开猎手群，朝着“摇篮”核心，发起了决死冲锋！
身后，是舰队与银色狂潮的惨烈绞杀。前方，是吞噬万物的终极黑暗。
胜负，生死，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