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李恒的房间。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上，无数数据流闪过。
了尘推门进来，端着一杯茶。
了尘： “一夜没睡？”
李恒： “睡不着。”
他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屏幕。
了尘： “查到了什么？”
李恒：
“我在调取当年车祸的数据。芯零的脑机接口日志，交通监控，谢危公司的服务器记录……”
他顿了顿。
李恒： “但是，大部分数据都被删除了。”
了尘： “能恢复吗？”
李恒： “我试试。”
他敲下一串代码，屏幕上跳出进度条。
【正在恢复已删除文件……预计时间：30分钟】
李恒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了尘： “喝茶。”
李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恒： “师父，您说，谢长亮……他真的在云端？”
了尘： “嗯。”
李恒： “那芯零……”
了尘： “她会回来的。”
李恒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
了尘： “因为她带着佛珠。”
30分钟后。
电脑提示音响起。李恒扑到屏幕前。
李恒： “恢复了！”
他点开文件，一行行数据跳出来。
李恒： “这是芯零脑机接口的访问记录……车祸前48小时，有一次异常访问。”
了尘凑过来看。
李恒： “IP地址……是谢危的公司。”
了尘： “能查到具体是谁吗？”
李恒继续敲击： “我试试入侵他们的权限系统……”
几分钟后，他脸色变了。
李恒： “这个访问记录，用的是‘核心权限’。”
了尘： “什么意思？”
李恒：
“谢危公司的权限分五级：普通、高级、管理、超级、核心。核心权限只有一个人有——”
了尘： “谢长亮。”
李恒点头。
李恒： “是谢长亮亲自植入的代码。不是谢危。”
了尘沉默。
李恒： “师父，您哥哥……他真的……”
了尘：
“他从小就偏执。我们创业的时候，他就说，数据比人可靠。我不同意，他就自己单干。后来他带走核心代码，创办了新公司。”
李恒： “那他为什么要害芯零？”
了尘：
“因为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意识样本。芯零的意识上传时，是完整的、鲜活的。他想要研究意识如何独立存在。所以他设计了车祸，让她上传，然后让谢危偷走仿生体，再故意遗失……一切都在他计划中。”
李恒： “包括您捡到她？”
了尘： “包括。”
李恒：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抢？”
了尘：
“因为他要她自然觉醒。强行唤醒，意识会受损。他等了三十年，等她变成真正的独立的人。”
李恒的手在抖。
李恒： “所以他一直在看着？看着芯零扫地、泡茶、静坐？”
了尘： “对。”
李恒： “看着您教她？”
了尘： “对。”
李恒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
李恒： “这个混蛋！”
门被推开。小沙弥探进头。
小沙弥： “师父，外面有警察来了。”
了尘和李恒对视一眼，走出去。
院子里，几个警察站在那里。为首的出示证件。
警察： “请问是了尘师父吗？”
了尘： “是我。”
警察： “我们接到上级通知，需要调取你们寺院的监控记录。关于谢危的案件。”
了尘： “请便。”
警察们开始工作。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李恒身边。
警察： “您是李恒先生？网警部门听说过您。您能帮忙分析一些数据吗？”
李恒： “什么数据？”
警察： “我们在谢危的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些异常文件，但加密太复杂，解不开。”
李恒： “我看看。”
他跟着警察走到警车旁，屏幕上显示着一堆乱码。
李恒盯着屏幕，突然瞳孔收缩。
李恒： “这是……意识上传日志。”
警察： “什么？”
李恒：
“谢危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云端之前，留下了这个。这是他的意识数据备份。”
警察： “能破解吗？”
李恒： “我试试。”
他坐下来，手指飞快敲击。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
一行行文字跳出来——
【谢危意识备份·遗言】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上传了。别找我，我在云端。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害芯零的人，不是我。谢长亮。他设计了一切。我只是他的棋子。对不起。】
李恒看着屏幕，久久不语。
警察： “这是真的吗？”
李恒： “是真的。”
他站起来，看着寺院的方向。
李恒： “芯零……你一定要回来。”
禅房。了尘一个人坐着。
他捻着佛珠，闭着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了尘： （轻声） “长亮……你错得太远了。”
